“可以了。”赵景然乖乖答道。
赵观澜再次关了灯。
这次他没有立刻走,而是在黑暗中站了片刻。
果然。
“爸爸,那你明天早上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赵景然!”
“我睡着了。”小奶音飞快地说了一句,然后被子一蒙,彻底没了动静。
赵观澜在黑暗中站了几秒,确认这次是真的消停了,才打开门出去。
经过客厅时,白巧生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花茶,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
她见他出来,便问:“今天怎么哄孩子睡这么久?”
赵观澜在她身边坐下:“有些事问问。”
“都问啥啦?”白巧生好奇道。
赵观澜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暂时没说话。
见状,白巧生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什么呀?你快说说呀,别卖关子,你都问什么了?”
赵观澜感受着手臂传来的柔软触感,漫不经心:“没什么,大概就是孩子看到你跟那个李静说话的时候,他也想插嘴,被我制住了。”
他大概地将出来前孩子说的口水话,跟白巧生说了一遍。
白巧生好奇:“话说,你真有仇家吗?”
据她所知,能跟赵观澜抗衡的对手,也就只有傅云深。但现在他还在创业初期,完全不用放在眼里。那么当前阶段呢?
赵观澜:“很遗憾,目前商业上我还没有像样的对手。”
倒也不是他装逼,“仇家”本是特地说给赵景然的托词。
而所谓的仇家,不过是怕那些家族其他旁支知道赵景然的存在后,搞一些暗中使坏的小动作。
那时候还未确定老爷子的态度,而孩子刚出现的那段时间又是他公司股权过渡的关键时期。
如今赵光伟已经知道了孩子存在的事情,集团股东变动的事情已到尾声,自然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闻言,白巧生放心了。
“希望以后能一直看到你这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赵观澜:“……”
他轻笑道:“我尽量。”
说着,他将旁边的人往怀里带了带,白巧生也顺势往他怀里靠,舒服地眯起眼。
赵观澜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爷爷和父亲跟我说了下然然生日的操办。”
“嗯,这两天他们也跟我讲了。”
依着他们两人的意思,这次赵景然的生日就两家人简单吃顿饭就行。
至于吃饭的地点。
赵光伟的庄园是不可能的,那边每天都有赵氏的旁支进出,既然白巧生和赵观澜都不愿意公开,庄园自然就pass掉了。
但赵光伟对这个重孙子某种意义上第一次一起过的生日,也不想弄得毫无排面。
谁懂一个老人想炫耀可爱的重孙娃娃又不能公之于众的心理。
思来想去,赵光伟只好退一步。
就在白福华这边老宅一起过,只不过饭菜,都是由赵光伟那边的专属厨子弄。
这一点,两家人已经无异议。
剩下的就看赵观澜和白巧生的意见了。
白巧生没意见。
赵观澜刚回国,知道这件事后,本来想询问白巧生的想法。
见她没意见,自己自然也没意见。
两人无声地在沙发上依偎了一会儿。
这样的闲赏时光,在二人看来,即便两人都不说话,也很惬意。
当然,对赵观澜来说,如果不知道温斯年的事情,他这会或许很享受这样的状态。
但现在。
他正要漫不经心地开口时,白巧生忽然从他怀里起身,伸了个懒腰,“困了去洗澡睡觉了。”
“嗯。”
白巧生去衣帽间拿衣服的时候看到赵观澜的行李箱,寻思着帮他的衣服收拾出来。
打开行李箱,入眼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和西装,出差几天衣服倒没怎么乱。
她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放进衣柜,收到最底层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个绒布盒子。
又是首饰盒。
白巧生拿起来看了看,是个深蓝色的方形盒子,比她之前收到的任何首饰盒都要小,也要沉一些。
她打开一瞅,有两枚戒指嵌在黑色丝绒里,其中两枚从大小看分别是男款和女款,其中一枚还嵌着钻石。
她拿起大的,在自己的手指上戴了戴。
随后又拿起戒圈较小的那枚戒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随手往自己无名指上套了一下。
刚好合适,戒圈分毫不差。
“这家伙怎么喜欢买这么多戒指。”她嘀咕了一句。
上次是情侣戒,这次又买一个。
加起来都三个了。
白巧生把手伸到灯下看了看,转动了一下戒指随后摘下来,发现内侧似乎刻了字。
凑近一看,是她名字和赵观澜名字的缩写。
白巧生一愣。
脑海闪过赵观澜之前送她的两款戒指,戒指内壁都没刻有名字缩写。
不,准确地说,之前的戒指都没有同时刻他们的名字缩写。
赵观澜送给她前两枚,都很霸道地刻着他自己的名字。
这是她某天洗澡摘下来时,无意发现的。
赵观澜那闷烧的家伙也自己拿着她送的戒指去加工,刻上了她的大名。
“......”
看着无名指的戒指。
白巧生心微微加速跳动。
她摘下来,将换到中指和食指上面比了比,都没有无名指严丝合缝。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白巧生心跳莫名加速了起来。
她连忙将戒指放下。
把刚才放进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重新放进他的行李箱。
然后合上行李箱,原封不动地放回原来的位置。
做好这些,她拿起自己的睡衣,差点同手同脚的走进浴室。
继上次在酒店洗了一个世纪的澡,这是第二次白巧生在浴室里洗得最久的一次。
久到赵观澜怀疑她是不是在浴室里摔倒,或者是被热水蒸晕了。
于是。
赵观澜眉头微蹙,神色严肃地来到浴室前。
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
“你没事.....”
推开门进去,赵观澜的声音戛然而止。
水雾氤氲,白巧生站在淋浴间里,被突然闯入的声音吓了一跳,本能地抬手挡在身前,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水没关,热气蒸得她皮肤泛着一层薄粉,水珠顺着肩胛骨的弧度往下淌。
“……你突然进来干嘛!吓我一跳。”她的声音又羞又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