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美柔的脸瞬间一变,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伤心欲绝地道,“繁繁,你都和别人结婚了,和书翰哥的婚约也都不作数了,他不喜欢你,你就要用这种手段陷害我?”
陆书翰也赶紧帮江美柔,“简予繁,麻烦你和公安说清楚,美柔她从来没有害过你,那二癞子的话也能当真?”
公安同志道,“当不当真不是你们说了算,江知青是吧,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陆书翰忙道,“同志,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
“慢着!”简予繁拦住了陆书翰,“陆书翰,当年我妈瞎了眼才会答应你和我定娃娃亲,虽然我妈牺牲了,可我守信诺,这么多年对你不离不弃;
而你和我继姐勾搭在一起,你俩一块儿给我演背叛,那你我的婚约也不作数,我也是听说你今天要还定亲物给我,我才会去县城,没想到是个局,你现在就把定亲物还给我!”
原主也是个傻的,听了江美柔的话,从来没有对外透露订婚的事,导致知青和社员们都觉得原主是个花痴。
这重磅炸弹瞬间把人都炸懵了,感觉信息量好大。
江美柔的脸色煞白,咬着唇瓣,站都站不稳。
陆书翰这会儿就有些犹豫不决了,那定亲礼对他家意义非常重大,他交给江美柔保管,打算将来由江美柔当做嫁妆带到陆家。
简予繁逼问道,“怎么,难道你们还想昧下那份定亲礼,要点脸不?”
简予繁的要求很正当,公安同志催道,“同志,麻烦快点!”
陆书翰就看向江美柔,那定亲礼在江美柔手里。
简予繁早就知道,冷笑道,“你要是不还给我,我就要告你抢夺他人财产,别忘了,那上面还有我妈的名字。”
江美柔颤抖着手从脖子上拽下来一条红绳,上面系着一个勋章,扔给了简予繁,
“我只是……是书翰哥说要和你解除婚约,托我还给你,我怕你伤心难过,才暂时帮你隐瞒保管一下。”
谁信呢!
简予繁接过来看了看,是她妈妈的勋章没错,她扬了扬,故意让公安同志看到,“多谢两位公安同志,今天要不是二位在场,我妈妈这枚二等功勋章就会被某些人霸占,我再也拿不回来了。”
二等功勋章!
公安同志肃然起敬,也难免想对简予繁多关照一些,这个案子一定要尽可能地查实了!
“你是烈士的后代,如果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组织求助!”老公安对大队长道,“按政策,烈士的后代是不需要下乡的,可这位知青同志却下了乡,你们在帮助她提高的同时,也要多照顾。”
“这是应该的,应该的!”大队长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不是,江美柔同志不是说她才是烈士的后代吗?
还拿这个从队里要了不少好处,公社还打算举荐她上工农兵大学!
江美柔被带走了,简予繁看着她的背影,她大概率会被拘留一番之后再放回来,毕竟未遂,海城那边她舅舅也不会坐视不理,她本身还有女主光环呢,但不管如何,进了公安局后,她的名声就不会好了。
稻田里议论纷纷,哪怕此时太阳炙烈,抢收的劳动量很大,但架不住这事儿太刺激。
虽然信息有点杂乱,但大家吃瓜的经验都挺丰富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事情经过拼凑出来了。
简予繁的母亲牺牲,父亲再娶,江美柔的妈带着她改嫁过来,继姐勾搭上了继妹的未婚夫,在中间挑拨离间,还拿到了人家亲妈的功勋章从公社队里换好处。
这都不算,还买通二癞子要坏了继妹。
麻鸭,这女的怎么就这么毒啊!
陆知青瞧着人模狗样的,和未婚妻的继姐勾搭在一起,指定也不是个好东西。
知青和社员们议论纷纷,比秋日的烈阳还要热情高涨,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连疲累都感觉不到了。
大队长吆喝着赶紧干活,不干活就没饭吃,大家这才消停一点,不到一会儿,又议论起来了。
今天的事,颠覆了他们对三人的认知。
原身的记忆里有上河生产队的印象,但简予繁进了村子,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来了一个多么贫穷落后而可怕的地方。
低矮的土坯房,茅草盖的屋顶,草垛子边上堆着臭烘烘的牛粪,大槐树下被苍蝇蚊子包围的大黑牛……
她未来得在这种地方生活。
现在是七五年九月底,最快离开的方式是参加高考,但离参加高考还有两年多时间。
又是想穿回去揍爹的一天!
简予繁的眼睛没闲着,看着看着,就听到前头呼哧呼哧的声音,抬眼一看,一头大猪朝她冲过来,后面有个跛腿的青年拿着一根棍子在追,边喊,“快拦住,帮我拦着!”
要是原主,估计会被吓得尖叫,简予繁不假思索,上去对着那猪就是一脚,猪猝不及防,刹住了车,后面谢遥风赶紧过来,将简予繁拉开,准备反抗的猪看到谢遥风,就蔫了。
三人合围,将猪逼回了猪圈。
追猪的青年是个退伍军人,名叫谢志国,受伤后腿脚不便,被安排帮队里喂猪,这会儿高兴坏了,“简知青,多谢你!遥风,谢谢了!”
他还以为简知青会躲开呢。
简知青长得虽然漂亮,但平等地瞧不起村里所有人,眼高于顶,别说和猪打交道,和人都不打交道。
这次帮忙赶猪,他觉得怕是以前对简知青有些误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点功德值,一点功德值等同一块钱,可在系统里兑换十斤大米,或一斤肉,或二十个鸡蛋……宿主可通过物价表根据需求进行兑换。】
巨大的惊喜差点将她砸晕了,这年代,有钱都未必买得到东西,计划经济时代,物资都靠分配,买东西都要凭票供应。
简予繁的意识进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应有尽有,有这个时代的,也有超越这个时代的,她能兑换的以实物呈现,不能兑换的则呈虚拟状态。
“到了!”谢遥风见她直直地往前走,忙提醒。
简予繁顿足,回神才发现自己走过了。
谢遥风家四世同堂,上有爷爷奶奶,爹娘,谢遥风上头有一个哥哥,已经结婚了,孩子两个,底下一个妹妹,一个弟弟。
他家分的是以前地主家的四井口屋,进门中间一个天井,左右两侧各两个房间,后面还有两个拖间,本来是杂物间,如今也都住了人。
前面是个大院子,半人高的围墙,谢冬莉正在忙活着剁鸡食,看到简予繁和她哥一前一后进来,拉下脸,“不是不和我哥过了,要去会野男人,还回来做什么?”
郑知远跑来通风报信的时候,不小心被谢冬莉听到了。
谢遥风斥道,“胡说八道什么?这是你能说的话吗?”
谢冬莉气得眼圈都红了,指着简予繁道,“她都不想和你过了,你还护着她,哥,你娶不到媳妇儿吗?犯得着吗?”
书中,谢遥风蹲笆篱子后,谢冬莉为了救她哥,把自己卖了好几个人,后来被打成女流氓,拉去游街,最后惨死在农场。
“你就这么希望我给你哥戴绿帽子?”简予繁笑道,“还有,是谁跟你说我不想和你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