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歆在茶水间打的咖啡喝完之后，办公室那边还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半小时后，她看到敞开的百叶窗叶片正在徐徐闭合。
是徐父拿着遥控器操控的。
见状，关歆没再浪费时间等待，交代助理小刘几句后，便回了办公室继续办公。
眨眼到了晌午。
关歆在走廊里遇见了小刘。
小刘说：“徐董那边还没谈完，他让我订两份工作餐送进去。”
关歆神色平静，但心底颇感意外。
以徐父对徐卓辉的厌恶程度，他竟愿意放下芥蒂和他共餐，属实出人意料。
关歆不置可否，只让小刘继续盯着，如果他们谈完，及时通知她一声。
没人知道徐父在办公室里和徐卓辉究竟聊了什么。
这场谈话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还没结束。
人事总监来提醒她，董菲的面试时间到了。
关歆整理好思绪，与人事总监一同对董菲进行试岗面试。
作为赵秉德的儿媳妇，三十五岁的董菲，身上有股高人一等的傲慢。
而这种傲慢在面对关歆时会有所收敛，但对人事总监就显得没那么客气。
面谈过程里，她几次打断人事总监的提问，言语中透出一种‘外行指挥内行’的轻蔑。
关歆在她第三次打断人事总监时，淡淡出声道：“董经理，回答问题就好，不必占用大家时间给我们科普财务知识。”
董菲脸色微变，讪讪道：“不好意思，职业习惯。”
“理解。”关歆弯唇，“我知道董经理专业能力过硬、处事周全，我十分期待未来能有跟你共事的机会。”
这话听着像捧杀。
人事总监如是想。
和董菲的面谈时间不足半小时。
关歆让她回去等消息，并再次表达出想与她共事合作的期待。
董菲很惶恐，因为感觉到关歆对她莫名其妙的重视。
她怎么可能放弃集团财务经理岗，转而去董办秘书室当个文员呢。
她未来的职业规划是集团财务一把手，这次要不是听公爹的话过来凑个人数，她吃饱了撑的跑来让关歆面试。
如此，董菲一离开董事办，就着急忙慌地给赵秉德打去了电话。
谁成想，对方电话关机。
董菲气不顺，又忙不迭把电话打给了老公。
电话一经接通，她厉声抱怨，“你爸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只让我去董事办走个过场，我刚让关歆面试完，她那意思恨不得我立刻调岗，你爸到底怎么办事的？”
那头，赵秉德的儿子正焦头烂额地处理着一笔公款私用的旧账。
无端被董菲劈头盖脸一通指责，当即没好气地回怼：
“你问我我问谁？你自己当初愿意答应，现在跟我抱怨个屁，有事回家再说，我忙着呢。”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气得董菲差点砸了手机。
而此时此刻正在和某几位股东私下会谈的赵秉德，对此还一无所知。
董菲离开之后，关歆惦记着徐父那边的情况，没和人事总监久聊，只说下周一再定。
她又去办公室的接待区坐了片刻，小刘趁机向她汇报，“徐董刚刚让我备车，说是要出去一趟。”
关歆扬眉，“他自己还是……”
小刘冲着办公室努嘴，“那位徐总监一起。”
关歆现在的好奇心彻底被吊起来，沉吟几秒，她叮嘱道：“让司机全程跟着他们。”
“好，我去安排。”
十几分钟后，徐父和徐卓辉相继走出办公室。
关歆没有露面，而是在秘书室的门后目送两人离去。
她先是打量几眼徐父的神态，看起来面色如常。
倒是徐卓辉，言行举止都透出一种近乎麻木的神思恍惚。
甚至进电梯都走神地撞到了轿厢门。
一个人哪怕演技再好，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戴稳演戏的面具。
何况，关歆最擅长察言观色。
哪怕看不透徐卓辉的底色，却也能分辨出他此刻的恍惚绝非演戏。
傍晚下班。
关歆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公司。
昨夜情人节放纵过头，今早又被周靳庭吃了一次。
熬到这会儿，已是极限。
她头重脚轻地来到地库，上车后给周靳庭发了条微信。
回到家，她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粥，就回房躺在起居室沙发小憩。
随着天色变暗，她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只觉得嘴唇上有什么东西在舔咬。
屏息定睛一看，男人放大的俊脸映入眼帘。
周靳庭吮着她的下唇，见女人睁开眼，舌尖抵开她齿关闯了进去。
关歆半梦半醒，在他的搅缠下，神智逐渐回笼。
一番厮磨，两人都气喘吁吁。
关歆懒洋洋地拉过他的手背擦了擦嘴角，“几点了？”
“快十点。”男人的手臂从她腰窝后穿过，直接将她抱进怀里，“怎么不回卧室睡？”
关歆仰面躺在他怀里：“就想眯一会，顺便等我爸电话，我手机呢？”
周靳庭从扶手上拿过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倒是有几条微信。
关歆随意看了看，没有老徐的回复。
她多少有点担心，怕徐卓辉连番遭遇打击再冲动行事……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
关歆没有坐以待毙，直接把电话拨给了关女士。
“歆歆！”
电话响了一声就传来关女士愉悦的呼唤。
“妈，我爸回家了吗？”
关女士说：“还没，他说今晚有应酬，十点到家，应该快了。”
关歆思忖着道：“他什么时候跟您联系的？”
“刚、刚还给我发了微信，说在回来的路上，怎么了？你联系不上他吗？”
关歆咽下嘴里无形的狗粮：“……”她有点多余了。
她闭了闭眼，笑道：“没事，我就问问。”
“那等他回来我……诶，歆歆，他回来了。”
关女士话没说完，隐约就听见那边传来房伯的招呼声。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过后，徐父平缓的嗓音响起，“没事，刚到家，明天要不要回来吃个饭？”
关歆难以从徐父的口吻中听出什么端倪。
但感觉他今天应该说了不少话，音色有几分沙哑。
碍于关女士在家，她没多问，应声道：“行，我中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