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看着眼前这位自己敬若神明的师父,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
能在这个年纪,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如此干脆利落地交托出去,这份心胸和气魄,放眼整个商界,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
“师父,那您接下来的终极退休计划,选好地方了吗?”许嘉好奇地问道。
“选好了。”
陈秋萍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向往的微笑。
“上个月,我的私人资产管理团队,在南太平洋上,为我买下了一座常年气候温暖的私人岛屿。”
陈秋萍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修长的手指点在了一片深蓝色的海域上。
“那里有一望无际的白色沙滩,有清澈见底的珊瑚礁,没有世俗的喧嚣,也没有任何勾心斗角。”
“我已经让顶级的设计团队过去规划了。不仅要建世界上最豪华的海滨别墅,还要铺设专用的停机坪和私人深水港。”
陈秋萍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洗尽铅华后的纯粹与极致的奢靡。
“前半生,我在泥泞和算计中厮杀,把所有的刺头都踩碎,把所有的极品都送进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后半生,我要在那座只属于我的岛屿上,吹着海风,看着日落。过最清净、最顶配的神仙日子。”
南太平洋,波利尼西亚海域。
阳光如同细碎的鎏金,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宛如蓝宝石般澄澈的海面上。海风带着温润的咸湿气息,吹拂着海面上偶尔跃出的飞鱼,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一艘长达百米、通体洁白宛如水上宫殿的超级游轮“女王号”,正乘风破浪,在一片由绚丽珊瑚礁环绕的深水航道中平稳前行。
游轮的顶层甲板上,陈秋萍穿着一袭轻盈的月白色真丝长裙,赤足踩在温润的柚木地板上。她的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复古墨镜,海风将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宛如一尊巡视自己领地的雅典娜女神。
“陈董,前方就是‘秋岛’了。我们的深水港已经做好了迎接您登岛的所有准备。”
穿着挺括燕尾服的外籍首席管家霍华德,双手交叠在身前,以最标准的英式管家礼仪,恭敬地站在陈秋萍侧后方汇报。
陈秋萍摘下墨镜,深邃的目光投向海平面的尽头。
在那里,一座郁郁葱葱、宛如人间仙境般的热带岛屿,正缓缓揭开它神秘而奢华的面纱。这座面积广达三十平方公里的岛屿,是她斥资十亿美金买下的终极私人领地。为了彰显这份独一无二的主权,这座岛屿在国际海图上,被正式命名为“秋岛”。
随着游轮缓缓驶入岛屿专属的深水避风港,这座被金钱与顶级科技武装到牙齿的私人天堂,终于向它的主人展露了全貌。
长达两公里的绝美白沙滩边缘,是一排排随风摇曳的百年椰林。而在海岛最高处的悬崖之上,一座由纯白大理石和全景防弹玻璃构成的超大型现代庄园,正犹如一顶璀璨的王冠,静静地俯瞰着整片海域。
“陈董,欢迎回家。”
负责岛屿日常运营的安保总监,一位曾服役于顶尖雇佣兵团的退役少校,快步走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岛上的安保系统已经全面升级完毕。我们在制高点部署了全天候的雷达监控和无人机巡航网,近海区域布置了声呐预警系统。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分为三班倒,确保一只苍蝇飞进来,都能被准确识别出性别。”
陈秋萍满意地微微颔首。在这个世界上,当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安全就是最大的奢侈品。
她坐上专用的全景防弹观光车,沿着平整的柏油环岛公路,向着山顶的庄园驶去。一路上,霍华德尽职尽责地为她介绍着岛上的配套设施,从有机农场到私人医疗中心,再到停放着湾流公务机的停机坪,一切都奢华到了顶点。
这就是她大半生在商海中厮杀、粉碎无数荆棘后,换来的巅峰果实。
傍晚时分,火烧云将整片西方的天空染成了壮丽的紫红色。
晚餐被安排在沙滩边缘的一座全透明玻璃观星餐厅里。来自法国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亲自在开放式厨房里为陈秋萍烹饪着今晚的大餐。
陈秋萍换上了一套宽松舒适的真丝睡袍,慵懒地靠在定制的丝绒餐椅上。手里的高脚杯中,摇晃着年份绝佳的红酒。
她以为,那些家长里短的算计、商界同行的倾轧,都已经随着这杯红酒被彻底吞入腹中,化为过眼云烟。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在这个岛上颐养天年的全部心理准备。
然而,命运的齿轮,往往在人最放松的那一刻,发出最刺耳的咬合声。
“滴——滴——滴——”
放在桌面上的那部黑色加密卫星电话,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这不是普通的来电铃声,而是红星集团内部设定的“最高级别红色预警”。只有在集团面临生死存亡、随时可能倾覆的绝境时,这个铃声才会被触发。
陈秋萍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眼底那抹刚刚升起的慵懒与闲适,在瞬间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陈秋萍那令人胆寒的绝对冷酷与锐利。
她放下酒杯,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
“师父……”
电话那头,传来了许嘉的声音。
然而,这一次,这位刚刚接任红星集团cEo、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声音里竟然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深深的恐惧。
“嘉嘉,深呼吸。天塌不下来,慢慢说。”陈秋萍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犹如定海神针。
“师父……出大事了。我们的海外盘,在过去的三个小时内,遭遇了毁灭性的阻击。欧洲那边的三个大型矿业并购项目,被当地的反垄断机构突然强行冻结;我们在纳斯达克的股价,遭到了不明身份的国际空头联合绞杀,短短三个小时,市值蒸发了整整三百亿!”
许嘉急速地喘息着,显然正处于极度的高压之中。
陈秋萍微微眯起眼睛。市值蒸发三百亿?这种规模的联合绞杀,绝对不是国内那些竞争对手能办到的。这需要调动惊人的国际资本,以及在欧美政商两界拥有手眼通天的恐怖人脉。
“查清楚是谁动的手了吗?”陈秋萍冷静地问道。
“表面上是几家华尔街的做空机构。但是……”许嘉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诡异,甚至带着几分毛骨悚然的寒意,“师父,这不是一场普通的金融战。他们……他们在跟我们玩一场会死人的游戏。”
“游戏?”陈秋萍眉头微皱。
“是的。”许嘉咽了一口唾沫,强压着内心的恐惧继续汇报,“就在股价崩盘的同时,我办公室那扇需要三重指纹加虹膜认证的特制保险门,被人无声无息地打开了。我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黑色的信封。信封的封口,是用暗红色的火漆封印的,图案是一条首尾相连的蛇。”
衔尾蛇。
陈秋萍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异色。那是苏黎世那场地下拍卖会上,那个被她当众羞辱的欧洲世袭男爵,胸前佩戴的家族徽章。
看来,那颗五千万美金的蓝钻,不仅为她赢得了荣光,也彻底触怒了那些隐藏在世界资本最深处、自诩为“秩序制定者”的老钱贵族。
“信封里有什么?”陈秋萍问。
“一张黑色的卡片。”许嘉的声音越来越紧绷,“卡片上没有署名,只有用血红色的字体,打印着三条看起来非常诡异的‘规则’。他们称之为……‘利维坦的资本猎杀游戏’。”
在接下来的两分钟里,许嘉将卡片上的三条规则,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伴随着南太平洋的海浪声,这三条规则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惊悚感。
【规则一:游戏一旦开始,红星集团所有副总裁及以上级别核心高管,禁止以任何理由辞职、休假或离开国境线。违规者,将被视为自愿退出生命游戏,执行物理抹杀。】
【规则二:自今日起,每隔七十二小时,红星集团必须向指定的国际账户注入十亿美金作为‘护盘筹码’,以解锁下一个生存线索。若资金未按时到账,集团内部将随机有一名核心成员的致命丑闻被公之于众,并面临意外死亡的风险。】
【规则三:红星集团的真正缔造者陈秋萍女士,必须在七天之内,亲自抵达位于公海的‘罪恶王权号’游轮,坐上最终的赌桌。若未按时出席,红星集团全球供应链将被彻底切断,所有员工将被献祭给资本的深渊。】
听完这三条充满死亡气息的规则怪谈,整个玻璃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站在一旁的管家霍华德,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这种不择手段、将商业竞争直接变成恐怖生存游戏的作风,正是欧洲那个最神秘、最古老的极端资本联盟“利维坦财团”的行事风格。
许嘉在电话那头快要急哭了:“师父!这根本不是商业竞争,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海外业务部的王总,就在半个小时前,在伦敦的公寓里离奇失踪了!现场只留下了一个衔尾蛇的标记!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报警?”
陈秋萍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声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透着一种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才会流露出的极度兴奋。
“对方既然能无声无息地把信封放在你的办公桌上,能在伦敦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你觉得,普通的规则还能制裁得了他们吗?”
陈秋萍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玻璃幕墙前,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大海。
她原本以为,踩死了宋建国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无赖,把林儒之那种高级诈骗犯送进黑砖窑,这个世界上的渣滓就已经清理干净了。
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享受退休生活。
但现在她明白了,那些国内的极品和小人,不过是新手村的开胃小菜。
真正庞大、血腥、且毫无人性的终极怪物,一直蛰伏在深海之中,冷冷地注视着她这个强行闯入他们领地的新晋女王。
五千万美金的蓝钻,只是这场终极博弈的入场券。
“嘉嘉,听好我的命令。”
陈秋萍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回响,带着一种能够撕裂黑夜的绝对霸气。
“第一,封锁王总失踪的消息,稳定集团内部军心。谁敢在这个时候散播恐慌,直接按商业间谍罪移交司法机关。”
“第二,那什么十亿美金的狗屁筹码,一分钱都不准打!我的钱,就算是扔进海里听响,也绝不给这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
“第三……”
陈秋萍转过身,随手将桌上那杯年份绝佳的罗曼尼·康帝,直接倾倒在了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暗红色的酒液犹如鲜血般蔓延开来。
“稳住国内的大盘。告诉所有核心高管,从现在开始,红星集团进入最高级别的战时状态。”
“师父,那您呢?您千万别去那个什么公海的游轮,那是他们给您设下的死局啊!”许嘉焦急地大喊。
“死局?”
陈秋萍摘下头上的发簪,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的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够刺穿苍穹。
“我不去,怎么把这群自诩为神明的老钱贵族,连根拔起?”
陈秋萍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弧度。
她转过头,看向一旁早已经待命的安保总监和管家。
“霍华德,通知机组人员。”
“我的退休假期,到此结束。”
“准备专机,立刻起飞。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个所谓的‘利维坦’,看看他们设下的这些破规则,到底能不能挡得住我陈秋萍的刀!”
……
“砰!”
别墅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匆匆推开。
许嘉连高跟鞋都顾不上换,手里攥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神色焦急地大步走进了阳光房。她那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
“师父!出事了!”
许嘉快步走到陈秋萍面前,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昨晚熬了一个通宵。
陈秋萍正拿着喷壶给一盆兰花浇水,听到许嘉急促的声音,她的手没有丝毫的停顿,连一滴水都没有洒在花盆外。
“坐下。先喝口茶。”
陈秋萍放下喷壶,走到茶几旁,动作平稳地给许嘉倒了一杯温热的普洱。
“天塌不下来。就算真的塌了,我也能替你顶着。深呼吸,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