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爹的狗屁!当初在我家,我用判官笔做过证明,我没碰过林月澄!我不讨厌她!我现在听见她就想打你!知道了没!”
“判官笔是假的!我姐才不会说谎!”
本来林蓁蓁被林家人逼去合欢宗,他就烦!
他本可以把林蓁蓁带来青云门,一生一世一双人。
若不是林家人一直在给林蓁蓁添堵,林蓁蓁怎么会从明媚娇憨的小小姐,变成现在这样小心翼翼讨生活的小可怜?
越想越气。
等身边两个拦着他的师兄放松警惕,他又冲上去,给林熠打了一顿。
最后的结果就是闹到了宗主面前去。
坐在最上首的粉袍男子,一条腿的脚腕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斜靠坐着,狭长的眼凌厉地扫过下方的人。
外袍上的碎金花样闪着细碎的光,后脑勺处有条手指粗的小辫搭在左肩上。
单看样貌,他很平易近人。
当然,他通常是平易近人。
这不,林熠被打后,跑到林月澄那嗷嗷哭,恰好林月澄又在老祖那。
无慈老祖觉得江淮应当众打林月澄的弟弟,是不给她老人家面子。
“让你回来做点好事,现在是真的做到老祖心坎上了。”
辛述说完,自己也叹了口气。
无慈老祖闭关近千年,上两代宗主都没和无慈老祖打过交道。
都说老祖年事已高不管事。
他偏偏遇上了老祖管事的时候。
“师尊,那林月澄和她的兄弟们传我谣言,我怎么忍?”
辛述单手撑着脸,眼神放空了一瞬,叹息道:“怎么当剑修还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师尊?”江淮应没听清他说的话。
“他们传你谣言,你也先别急,回来与我说了再行事。”
“之前那天机楼的白毛都帮我澄清了,他们还不信,我才气得要动手。”
江淮应是真觉得林家人有病啊。
他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他就是喜欢林蓁蓁。
所有人都要把他和林月澄扯在一块。
林月澄还由着别人说。
现在林月澄又有无慈老祖撑腰,他还不好找林月澄当面对峙。
“老祖七日后就闭关了,其他的到时会再说。但今日的事……”
江淮应垂头认错:“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老祖那认错。”
辛述眉头一压:“谁要你去认错了?我是说,今日的事,我们主峰不能吃亏。”
“嗯?”
“你也不用认错。就说是误会,然后发个誓说以后和林月澄不相往来就是。”
解释再多,也不如让修仙者们最怕的天道出来背锅。
辛述:“你就说,为了林月澄的名声着想,必须发誓,话里话外贬低林月澄几句。
就说自己嘴笨,你出于一番好心,老祖还能怪你什么?”
辛述说这话时,还嗤笑了一声,嘴角勾起来,狡猾极了。
江淮应都快要从他师尊身后看见一条狐狸尾巴了。
“多谢师尊指点,我这就去!”
还是师尊心眼多。
不然江淮应还只会用拳头解决事情。
之前江淮应还觉得不爱惹麻烦的师尊,会不想和无慈老祖对抗。
果然师尊还是会给他支招的。
去无慈长老的穿云峰路上,江淮应听了不少师兄师姐夸林月澄的话。
“小师姑刚来的时候蒙着面,我们都以为她面容缺陷才不敢见人,没想到长得跟天仙似的,真好看!”
“天道赏给我们青云门的福星能差到哪去?”
“也是,方才我们都见着了,她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剑法一看就会,与江师弟一样天才。”
“你们别说,听说江师弟自幼喜欢小师姑,他早就和宗主说好要将小师姑带入宗门。
是天道指引老祖把人给带回来。一个天生剑骨,一个天生道体,多般配?”
呸!般配个屁。
江淮应腿上动作一拐,去找了师兄杨余,让他多喊点人去穿云峰看热闹。
杨余在宗门里人脉最广了,轻轻松松就喊了许多弟子前往穿云峰。
林家人都在穿云峰内与无慈老祖喝茶畅谈。
无慈老祖瞧不上他们一家子杂灵根,但碍于林月澄是她唯一的徒弟的份上,她愿意认这四个废物几日。
外面忽然闹哄哄的,响起一道响亮的声音——
“青云门弟子江淮应,特来向老祖请罪!”
“淮应无知鲁莽,不该被不实话语冲昏头脑,动手打人。事后被师尊责罚,我已明白其中利害。”
“我是男子,被人瞎说几句无所谓,但小师姑是女子,女子名声最为重要,我不可只在意自己,还要在乎小师姑的名声。”
“在此,我江淮应对天发誓!
就算是小师姑主动与我书信往来九年、
就算是小师姑多次背着我,与我娘联络、
就算小师姑多次撺掇我放弃我原有的婚约、
就算小师姑主动与我称兄道弟。
我也对小师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若以后我和小师姑有任何亲密之举,我们都天打雷劈,永远不得超生!”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林月澄跟着无慈老祖出去,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江淮应这是什么意思?
当众侮辱她吗?
“江淮应,你要做什么?”
无慈老祖出去时,江淮应已经蹲在大门外,朝她猛猛磕着响头:
“求老祖原谅,我不敢误了小师姑的前程,为了小师姑的名声着想,我只能发毒誓了。”
他只是一番好心。
无慈老祖看他是真的把额头磕破了。
这诚恳的态度,挑不出错的出发点。
无慈老祖还真说不了他什么。
林月澄见无慈老祖不为所动,才斗胆提了一句:“师尊,他说的话似乎……”
“似乎什么?”
一宗门的剑修体修,动不动就以武说话,真不觉得江淮应这话有什么问题。
杨余用留影石记下江淮应方才发誓的场面,还拍手叫好:
“原来小师姑这么平易近人,不怪我们会误会小师姑和江师弟。
现在误会解除了就好,咱们宗门还是和和气气的!”
林熠:“怎么能这么算了,他可是轻薄了我姐!”
就是这样。
江淮应才觉得自己是怨夫。
林家人一直在破坏他和蓁蓁的感情!
他还没和蓁蓁互通心意,就被这些人一直破坏。
他烦,自然就不会放过林家的人。
“非说我轻薄她?我到底是在何时何地轻薄她?
我敢去天机楼的临天峰,用性命对天道起誓我没有轻薄过林月澄,她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