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全国就她一个?这也太卷了吧!”
弹幕里瞬间炸开成一片滚动的红色字体,不断刷过各种惊叹号和问号。
“能站到最后,本事肯定硬!”
这话刚冒出来,就被十几条弹幕盖了过去。
大伙儿一窝蜂涌到岸上的鱼微博底下刷屏,都想讨个好彩头。
有人@官方账号追问后续安排,有人私信凌可要合作,更多人只是单纯点进主页反复查看最新动态。
结果点开主页一看。
哦?
原来是个画漫画的。
头像是一只戴眼镜的兔子。
相册里有零星几张生活照,背景多是窗台、书桌和咖啡杯。
嘿,画得还不赖!
凌可的粉丝数坐火箭往上蹿,《大老虎和小白兔》销量直接爆表。
各大平台榜单全被它霸榜,稳坐头名。
同一时间,凌可手机“叮”一声,主办方来电。
她正趴在沙发扶手上涂色稿,顺手划开接听键。
对方把颁奖典礼的时间、地点说清楚,又补了句交通指引和着装建议,顺口问。
“您能亲自到场吗?”
凌可脆生生回。
“能,放心!”
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抄起外套就往玄关跑。
她扑进冯宴舟怀里。
“我有事跟你说!”
冯宴舟正在整理儿童房的绘本架,转过身扶住她腰侧。
“《大老虎和小白兔》?就是最近到处刷屏的那个动画?”
他把手机屏幕朝她晃了晃,拇指悬在播放键上方。
凌可低头一瞅标题。
#火出圈!《大老虎和小白兔》暖哭全网,网友直呼治愈力满分#
“……”
“呃……这个嘛……其实……”
冯宴舟点开视频。
“我先瞅瞅,要是够温和,以后可以给早早晚晚当睡前故事。”
他调低音量,把手机支在沙发扶手上,手指轻点暂停键,等她同意再继续播放。
凌可一把夺过手机。
“咳……那个……说实话,这动画……可能……不太适合小朋友看。”
冯宴舟眉毛一扬,没说话,只盯着她。
“嗯……我要飞趟意大利,陪清清录个真人秀。”
文清?
“陪她?你不是有我陪着?”
“?”
“去几天?”
“走之前,记得打个电话。”
“哈?”
她掐了掐他脸颊。
“这真是我老公?这么好商量?我怎么有点懵?”
“……那不去了。”
护照、签证,三天搞定。
机票一订,她立马开箱打包。
冯宴舟站在阳台跟卓然通电话。
“你咋干活的?文清咋把我媳妇拐走了?”
卓然。
“我这几天正琢磨自己那摊大事呢,你家阿嫣凑哪门子热闹?”
“是阿嫣喊文清一块儿出国的?”
“还能有谁?”
文清把手机屏幕朝上放在茶几上,通话记录还停留在两分钟前。
那串号码清晰可见,归属地显示为本地。
文清接凌可电话时,卓然就蹲在几步外刷手机,顺耳全听见了。
他当时正划着新闻页面,耳机没戴,声音又大,一句都没漏掉。
第二天一早,许诚开车送凌可直奔机场。
两人用的都是电子登机牌,安检通道选了最短的一条。
工作人员核对证件时只扫了一眼,便挥手放行。
找座位时,文清忽然笑着问。
“你说,真拿奖了,你家迟先生会不会当场傻掉?”
她边说边把背包往头顶行李架塞。
凌可正在系安全带,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奖还没到手呢。”
她伸手把安全带卡扣按到底。
进了决赛,不等于就是冠军。
评审团名单昨晚刚公布,七位评委来自五个国家。
其中三位曾在往届赛事中担任过终审主席。
这中间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她翻出手机里存的往届获奖作品照片,一张张划过去。
构图、技法、光影处理,每一处都经得起放大审视。
“我预感你稳拿!信不信由你!”
文清坐直身子,把空乘刚递来的瓶装水拧开喝了一口。
“我信我自己都难。”
凌可低头摆弄着指尖。
自己几斤几两,她心里明镜似的。
初赛投稿用的是旧稿修改版,复赛才动笔画新作。
这可是全球大比拼,文清这纯属瞎乐观。
报名系统后台显示,本次参赛者共三千二百四十七人。
中国区入围决赛的只有九人,她排在第七位。
不过,要是真中了……
她没说完,只轻轻呼了口气。
做梦怕是要笑出声吧?
两人刚坐定,就觉得后颈一凉。
空调出风口正对着她们那一排,风速调到了二档。
一扭头,过道那边两个座位上,两张脸齐刷刷盯着她们。
冯宴舟和卓然同时举起手,咧嘴笑。
“哟~”
“啪嗒!”
凌可手机直接砸地上了。
她慌忙弯腰去捡。
文清一脸无语。
“哥俩,你们演的是哪出?”
冯宴舟摊手。
“巧了,我有个会要去意大利开。”
他掏出会议邀请函。
卓然点头。
“巧了,我有个活儿得去意大利接。”
他翻开笔记本,展示一页行程安排表。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窗外停机坪。
天下有这么巧的事?
登机广播刚结束第一轮,值机柜台早已关闭。
别当她们没脑子,这不就是跟着来的嘛!
她们昨天确认行程时,根本没透露最终目的地细节。
这时空姐路过,一眼认出她赶紧叫来乘务长。
对方立刻小跑上前,站定后微微低头,双手交叠在身前,毕恭毕敬。
“迟先生,给您免费升舱啦!请移步商务舱,没问题吧?”
冯宴舟眼皮一抬,视线从杂志上移开,目光平静扫过乘务长,又转向凌可和文清所在的位置,声音不高不低。
“她们都是我朋友,一块儿升。”
“马上安排!”
乘务长应声而动,转身快步去协调座位,边走边对耳机里低声传达指令。
凌可从来没坐过商务舱。
结果,刚落座,一转头……
身边原本坐着的文清,换成了冯宴舟合上手里那本杂志。
“纯属碰上,我可没吐一个字。”
“……”鬼才信你。
飞机一停稳,舱门打开,廊桥对接完毕。
凌可拉着行李箱刚走出机舱。
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超长款林肯,司机站在车旁候着。
门童伸手拉开车门。
冯宴舟顺手拎起凌可的行李箱,朝车边走,他侧头说。
“走,先送你们去酒店。咱不急,时间宽裕得很。”
“……”
有人接站是挺舒服,但眼前这俩人,到底在搞哪出?
到了酒店,凌可和文清刚下车,冯宴舟抬眼扫了眼招牌,指尖轻点太阳穴。
“哎哟,巧了,咱也订这儿。”
“……”
行,铁板钉钉,跟梢无疑。
她直勾勾盯着冯宴舟,嘴唇抿了一下,语气放缓却更显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