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彦不想失去沈慧安。
他们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他自小的心愿便是娶沈慧安。
他也确实如愿以偿娶了她为妻子,他们定然是要白头偕老的。
接下来的几日,高文彦每日下朝后都去正院。
他恢复了从前新婚的积极劲,有时会给沈慧安带一包她爱吃的桂花糕,有时带一枝新开的秋菊过去院里坐坐。
沈慧安冷漠:“高文彦,你不必做这些,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若是尽早同意和离,说不定我还能念着你的好。”
高文彦不想接话,只是沉默地转移话题。
他静静地坐在沈慧安的身旁,说一些京城的趣闻。他试图用这种方式,一点点拉回她日渐远去的心。
沈慧安始终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她不太搭理高文彦。
这日午后,沈慧安正在院中晒太阳,忽然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沈慧安抬起头,便见高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丫鬟朝她福了一礼,语气急促道:“大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沈慧安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推门而出。
正厅内,高老夫人正端坐在椅子上,面色铁青。
她面前的地上,跪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
此人正是柳枝。
柳枝怀中抱着小宝,母子二人衣衫整洁,但柳枝的眼眶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沈慧安跨进门槛,看到这一幕,脚步微微顿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
沈慧安走到高老夫人面前行了一礼,平静地道:“母亲找我?”
高老夫人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柳枝,发怒道:“你自己问她!”
柳枝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沈慧安,声音哽咽道:“夫人,求您开恩,不要赶我们母子走。”
她又道:“我和小宝不求名分,只求能留在京城,偶尔能见一见夫君。小宝还小,他不能没有父亲啊……”
她说着,便抱着孩子朝沈慧安连连磕头。
小宝被母亲的动作吓到了,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母子二人哭成一团,场面看起来好不可怜。
沈慧安站在她们面前,低头看着那对抱头痛哭的母子,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不做回答,转头看向高老夫人,语气平静地问道:“母亲是什么意思?”
高老夫人沉着脸道:“她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怕你将她们赶出京城罢了。”
高老夫人拧着眉,观察着沈慧安的神色,心底也有自己的考量。
她老早就想抱孙子了。
如今还正有了长孙,她自然是想把长孙留下。
虽然是外室女生的,但终归是高家的血脉,断没有流落在外的可能。
高老夫人颇为嫌弃地看了柳枝一眼,又道:“我虽不喜她,但她毕竟为高家生下了长孙。
你若实在容不下她,便让她住在城外庄子上,逢年过节让孩子回来祭祖便是。
你何必非要闹到将她们赶出京城的地步?”
沈慧安闻言,轻笑一声,笑中带着讽刺和悲凉。
沈慧安没有应下高老夫人的话。
沈慧安看向跪在地上的柳枝,不紧不慢道:“你不必跪我,也不必求我。我不会赶你出京城,也不会对你做任何事。
因为从始至终,做决定的人不是我,而是高文彦。
他若真想留你在京城,谁也赶不走你。他若想送你们走,你跪断双腿求我也没有用。”
柳枝的哭声顿了一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沈慧安,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
柳枝显然是不相信沈慧安的话,不断地磕头,语气哀求:“夫人,求你可怜可怜我,不要将我们赶走……”
沈慧安没有再理会她,转身看向高老夫人,语气平淡道:“母亲,你要如何处置她是你的事,我不会插手。”
高老夫人听到她的话,神色满意了些许。
沈慧安接着道:“反正我与高文彦和离之事已定,他有多少外室都与我无关。”
高老夫人震惊:“放肆!沈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因为这点小事你便要和离?”
沈慧安不想跟高老夫人说那么多,她直接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高老夫人气急败坏的喊声和摔碎茶盏的声响。
沈慧安却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沈慧安回到自己的院中,唤来小翠。
沈慧安吩咐道:“去请我父亲和兄长过来一趟,就说我有要事与他们商议。”
小翠看着她眼里的决绝,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无法挽回了。
小翠低下头,郑重地应了一声:“是,奴婢这就去。”
小翠领命而去。
沈慧安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在秋风中渐渐凋零的梧桐树,愣神了很久。
她回到房中,打开箱子,从最底层取出一个小匣子。
她打开匣子,看着里面的几样东西,眼底有怀念之色。
白玉玉佩是高文彦在她及笄那年送她的定情信物。
银镶玉耳坠是他们定亲后,他送她的第一件首饰。
还有一封泛黄的信笺,是他当年写给她的第一封信,写着“慧安亲启”四个字。
她拿起那枚玉佩,在掌心中握了片刻,然后轻轻放回匣中,合上了盖子。
她没有犹豫太久,因为她知道,有些决定一旦做出,便不该回头。
沈父和沈家大哥来得很快。
两人走进院中时,看到沈慧安正坐在窗边,神色平静地喝着茶。
沈父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慧安,你当真想好了?”
沈慧安点了点头,神色认真道:“爹,我想好了。我要与他和离。”
沈父见她已下定决心,便应承道:“好。既然你想好了,爹便帮你办妥这件事。”
沈家大哥也在一旁道:“妹妹你放心,有哥哥在,绝不会让你受委屈。高家那边,我去交涉。”
沈慧安感受到父亲和兄长眼中毫无保留的支持,鼻头微微发酸。
她强忍着泪意,笑着道:“谢谢爹,谢谢大哥。”
沈父满眼心疼地看着沈慧安,他的闺女在家中从未受过气,如今到了高府反倒是郁郁寡欢。
沈父摸了摸沈慧安的头,在他眼里慧安始终是长不大的孩子,他认真道:“慧安,天塌下来,都有爹给你扛着。”
这话像定心丸,彻底击溃了沈慧安的内心防线,她埋在父亲的肩头放声痛哭。
? ?感谢蓝色星球的风宝子的月票,十分感谢宝子的每月一张月票,比心~
?
感谢一直还在追读的宝子们,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qvq~
?
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