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瑾怒道:“沈霜月,谁允许你质问我,别忘了,你只是我的棋子。”
“妾身知道了。”
沈霜月神色黯然,正要起身离开。
谢长瑾一把将她拽回了怀里,重重吻了上去,带着些怒意和霸道,恨不得立马将她揉碎。
沈霜月一时呼吸不过来,用手不断推着谢长瑾,又被他抓住紧紧摁在了桌上。
谢长瑾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啪嗒”一声,桌上的酒壶摔在了地上,溅起不少水花。
谢长瑾又将她托住,抱到了床上。
他看着眼前满脸红晕的女子,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他喉结微动,挂着薄汗,低哑轻唤道:“月儿。”
微风轻拂,纱幔飘扬,屋内滚烫的气息胶着,影子相互重叠,此起彼伏。
……
翌日,江楹和谢长衡准备回江家住上几日,同沈霜月知会一声。
到了瑾月轩,却不曾见到人。
“将军,二夫人,侯爷同我家夫人还未起。”檀烟支支吾吾说道。
江楹让檀烟将此事代为转达,便连忙拉着谢长衡离开了。
经过上次一事,谢长衡换了南风来驾车。
一路上,江楹想着这几日的种种。
常嫔的疯癫或许也被人下了药,这药常见,可造出鬼火的方法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阮栖枝也没那能耐。
她也只是在古书残卷上见过。
古书……难道是贺文松告诉县主,然后……
谢长衡见江楹沉思良久,问道:“夫人在想什么?”
“想贺文松。”江楹脱口而出。
马车内蔓延出一丝冷意,两人陷入了沉默,谢长衡脸色算不得好看,索性靠在一旁,将头撇了过去。
江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见到谢长衡生了醋意,伸手捧住他的脸,转了过来。
“我的意思是,我怀疑鬼火之事同他有牵连。”
谢长衡心中愈发苦闷,一听到贺文松三个字就不舒服,就算有关的事情也不行,他很想让江楹不许想着他人,可他又有什么理由呢?
如今的江楹,也仅仅是他名分上的夫人而已。
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谢长衡不情愿地说道:“贺文松不行,你若喜欢……这些书生,我去文华书院找几个品行好的。”
“你……”江楹哑然,有些莫名其妙,她已经是他夫人了,要书生做何用?
她还是不够了解谢长衡。
这几日相处过于自然,倒是让她忘了,如今谢长衡不过同她刚见面,并不是她曾经已经相伴过三年的夫君,自然也无多少情意。
江楹想明白了些,不再纠结。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保住江家。
一路上两人都不再说话,直到马车停在了江家门口。
谢长衡将佩剑留在了马车上,扶着江楹下了车。
江楹望着在门口等待已久的父母,不禁眼眶一湿,勾起了她久远的回忆。
“我那可怜的女儿啊,怎么就……”
“阿楹,不要愧疚,这不是你的错,若你想离开京城,父亲有办法。”
“阿爹,阿娘,是我不好,污了江家名声,连累了你们。”
“阿楹,不是的,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
……
这是江楹最后一次听到父母的声音。
被江家除名的后辈,不得再踏入江家一步,听到父母的噩耗后,江楹在门口跪了三天三夜,以尽孝道。
那日的雨好大,划在身上,很疼。
“阿爹,阿娘,我好想你们。”江楹连忙跑了过去,将两人紧紧抱住。
片刻,她才松开了些。
“这孩子,才几日不见就想家了,也不怕你夫君笑话。”
“累了吧,快些进来。”
宋书凝轻轻将手搭在江楹脸庞上。
谢长衡上前恭敬地行了礼,众人一同往正厅走去。
江家同谢府不同,庭院布置皆清新雅致,透着一股书卷气,不张扬却又恰到好处,也不会辱了门面。
正厅中江家人早就坐好了。
此时江楹父亲江崇安仍担任族长之位,虽然众人对江楹成婚那日的事颇有微词,但也不敢当面同前世般辱骂指责。
谢长衡扫视着江家众人,上一世,他同江家没有过多往来,却深深记得他们是如何欺辱江楹的。
谢长衡视线落在了江谦身上,江家长房的人一个个看着温和谦逊,不争不抢,却早就心怀嫉恨,不仅害了江楹父母,还篡夺了族长之位,又将江楹逐出江家。
江家有人暗中通敌叛国,伪造书信,直接将江家满门送上断头台。
江家世代清白,竟出了如此蠹虫,最后所有的一切却让江楹一人承担。
江谦转头,正好对上谢长衡眼底藏住的杀意,直打了个寒颤。
他哪能被一个小辈这般盯着,心中便愈发不悦。
江谦轻蔑道:“不知何处得罪了谢将军,竟敢这般直视长辈。”
“莽夫终究是莽夫,只会在战场上打打杀杀,什么规矩也不懂。”
“大伯说笑了,本将军天生就带着杀气。”
“我可不敢担这一声大伯,怕折寿,既然来了江家,就不能违了江家规矩。”
江谦丝毫不肯让,他虽害怕谢长衡,但在京城,左右也爬不到江家的头上。
“大伯口口声声说我夫君不守规矩,自进门时,我夫君便将随身配剑放在外头,进来时更未说过出格的话。”
“敢问大伯,我夫君违的又是哪条规矩!”
江谦一时哑然,他从未说赢过江楹。
“你大伯也是为了你好,你是江家寄予厚望的后辈,夫婿整日打打杀杀的,我江家是书香世家,又怎能配一介莽夫。”一旁的苏佩兰温柔地说道。
“伯母这是质疑皇命?何况,我们江家讲究的是不偏不倚,不分高低贵贱,你们难道忘了吗?”
“若没有将士守住疆土,又何来的江家?”江楹坐直身子,面不改色,紧紧盯着长房那几人。
“姐夫莫要见怪,我父母也是担心姐姐过得不好,这才唐突了,小女替家父家母,向姐夫赔罪了。”江书瑶见形势不对,走上前笑着行了礼。
谢长衡丝毫没有看她,目光始终落在了江楹身上。
直到江楹表哥江铮出了声:“表妹路途辛苦,不妨先去歇着,晚些我们可以再聊。”
眼前这位书生身穿一袭灰青色长袍,腰间配着一块白玉,清正端方,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份书卷气,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谢长衡紧紧盯着他,心头微沉,懊恼了起来,他后悔在马车里同江楹说那些话了。
他竟然忘了,江家本就盛产书生啊!
? ?江楹:夫君脑子里都在想什么╮(??w??)╭
?
谢长衡:三分钟还没到,说的话能不能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