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熟悉的身影朝江楹快速奔了过来,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谢……”江楹两眼发黑,晕了过去。
谢长衡见江楹软塌塌倒在他的怀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拿出药丸,捏碎后放在了她的舌根处。
谢长衡低头覆上了江楹的薄唇,吻了上去,将药丸慢慢化开。
他微微抬眼,看向贺文松,眼神中带着一丝恨意。
“谢长衡,你不知廉耻,竟敢趁人之危!”贺文松扑上去怒骂道,却被南风架住,动弹不得。
谢长衡小心地将江楹放好,脱下外袍轻轻盖上。
他缓缓起身,用手擦了嘴边的药渍,攥紧拳头,重重朝着贺文松挥了过去。
“你竟敢对她下药!”
贺文松踉跄几步,嘴角渗出血,目露凶光。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同阿楹从小一同长大,只有我会真心护着她,若没有你,她早嫁与我了。”
“你再说一遍。”谢长衡眼神狠厉,又一拳,狠狠打在了他的胸口。
贺文松倒在了地上,带着挑衅,说道:“今日若是杀了我,你觉得阿楹会不会原谅你?”
“你不过是个莽夫,阿楹又怎会看得上?她是因为皇上赐婚,才嫁给你的,她心里是不会有你的。”
谢长衡双拳攥得指尖发白,贺文松的话回荡在脑海中,几乎快要失去理智。
“你有本事动手啊,用我一命,换你永失所爱,怎么不算值?”贺文松狂笑道。
既然他得不到江楹,谢长衡也别想得到。
贺文松攥住了藏在衣袖中淬了毒的小刀,只待谢长衡靠近,便能杀了他。
“你以为我怕吗?”谢长衡丝毫不惧,就算贺文松死了,江楹依旧是她的妻子,只要有名分,他便知足了。
谢长衡步步朝着贺文松走去,周身散着冷意,两世的仇恨交叠在一起,漫天恨意涌上心头。
待谢长衡靠近,贺文松拔出刀朝着他刺去。
谢长衡眸光一冷,转手将他的刀打了下来。
“就这?你也配同我斗?”
贺文松见一招不成,武力上斗不过他,开始慌乱了起来,往后退去,又被谢长衡抓住拖了回来。
“姓谢的,你怕是不知道,阿楹有多喜欢我,从小到大,她一直跟在我身后,不断地讨好我……”
“啪”的一声,谢长衡拳头挥了过去,贺文松说不出话来,发出呜咽的声音,血水从嘴角处渗了出来,可他却依旧是眼含恨意,目带挑衅。
若是让贺文松命丧于此,后来的一切不会发生,江楹和江家或许都能安度此生。
谢长衡想着,从南风手中拿过小刀,正往贺文松的心口刺去。
“夫君,不要……”
江楹虚弱的声音飘进耳中,瞬间浇灭了他心中怒火。
谢长衡转过身,一动不动,茫然无措看着远处的江楹。
她真的……舍不得杀了贺文松?
“夫君,先过来,我同你说……”
刚刚的心思瞬间抛之脑后,谢长衡连忙来到了江楹身边,将她揽在了怀里。
“你可好些了?”谢长衡满是担忧。
江楹点点头,强撑道:“他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江家。”
“他是县主的人,已经过了明面的,若在江家突发意外,县主一定会报复。”
是啊,这么明显的陷阱,他竟一时被冲昏了头,没有察觉。
谢长衡瞥了眼趴在地上的贺文松,总有一天,能堂堂正正杀了他。
“南风,走。”
谢长衡将江楹抱回了屋里。
“我这就去找大夫。”
江楹却拽住了他的衣袍,摇了摇头:“别走。”
谢长衡脚步微顿,坐到了她身边:“不知道你中了什么毒,解毒丹虽能缓解,万一不对症……”
“是迷药,能解。”江楹在白以宁身边耳濡目染,常见的解药还是能辨别出来。
谢长衡松了一口气,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你为何会出现在那?”
听到这话,谢长衡指尖微顿,似乎不太想回答。
“今夜我去见贺文松,是因为有人给我递了笺纸,我怀疑他对江家有所图谋,是想去打探一番。”江楹解释道。
“不曾告诉你,是前路未知,我并不想将你牵扯进来。”
她看到了当时谢长衡的眼神,只那一眼,江楹便明白过来了,谢长衡误会了。
人生苦短,她不想两人中间隔着个贺文松。
谢长衡沉默良久,心中半悬的石头落了下来,将江楹紧紧揽入怀中。
“对不起,是我心胸狭隘了。”
“前路未知,但我想与你同行。”
江楹不禁湿了眼眶,重来一次,她原本打算独自前行,可谢长衡总是如此,不问缘由,不问前路,也要同她一起。
谢长衡拿出一张匿名笺纸,上面写道:“今夜戌时,府上内眷,恐有私奔之嫌。”
“这是今日,有人放在糕点中递到南风手上的。”
江楹接过笺纸,同自己的那张比对,字迹并不是同一人。
两张笺纸墨色一致,又极有可能是相近时间写的。
“夫君,我们被人设局了。”江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人一定是很了解他们三个人的纠葛。
可是,她同贺文松的往事,江家上下无人知晓。
“有人故意引我前去,那厮是故意惹怒我,让我杀他的?”谢长衡突然反应了过来。
“不好说,但今晚的事一定还有第三者,在坐山观虎斗。若你杀了他,江家便容不下我们了,阿爹的族长之位也保不住,即便县主报复,若是用整个江家投诚,也能避免祸事,只是这其中谁会得利呢?”
会是大房的人吗?
听了这一番解释,谢长衡心中愈发懊恼,未曾想到,一个小小的事情竟能牵扯如此之多。
“若是此计不成,幕后之人一定还会动手。”谢长衡说道。
“嗯。”
细细想来,几日后便是江家的春祭,上一世她未曾参加,但知道,这次春祭之后,阿爹被夺了族长之位,阿娘卧病在床。
原先她以为,阿爹阿娘是受她牵连,如今看来,或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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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文松颤颤巍巍从阁楼中走了出来,方才江楹和谢长衡亲昵的举动在他脑中久久不散,心中愈发不甘。
眼前走来一位女子,站在他面前,又让身边的丫鬟给他披了件衣服,试图遮住他此刻的狼狈。
贺文松抬眼望去,只见那女子笑盈盈说道:“贺公子,我们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