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裴舟很快将谢长衡带到了宫外,扶到了马车里。
“我们去找宁姐姐,皇上那边……”江楹着急地说道。
“皇上那边我来解释。”
“嫂嫂,这事去找白以宁没用,得回谢府。”裴舟出声提醒道。
作为男子,裴舟很快便知道谢长衡怎么回事。
江楹神色微愣,瞬间明白了过来。
“知道了。”
马车空间狭小,里面愈发潮热,谢长衡重重喘着粗气。
他不断地蹭着江楹的脸庞,仿佛这熟悉的气息能让他安稳些。
“再忍忍,我先给你包扎伤口。”
江楹刚缠了一圈,谢长衡整个人将她扑倒在马车上。
隔着薄薄的衣衫,江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
烫……浑身都很烫……
“渴……”谢长衡声音沙哑,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江楹用力将谢长衡扶起来,奈何他整个人黏在了她身上,不肯动一下。
她拿起马车上的茶水,递到了谢长衡嘴边,灌了进去。
谢长衡觉得清醒了一些。
颈间还残留着茶水的湿痕。
他双眼朦胧,望着江楹,艰涩地说道:“等会……若是我控制不住,你就找南风……将我打晕。”
江楹一怔,即便这样了,谢长衡也……
“是那个月漓公主做的?”
谢长衡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她没有得逞,我逃出来了。”
江楹心头一凛,所以谢长衡的伤是自己弄的。
“夫君,我可以帮你。”
江楹的声音软软的,逐渐吞没谢长衡的理智。
他靠在了马车一侧,尽量控制着自己离江楹远些。
掌心的伤口又被他攥出了血,整个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
江楹见谢长衡忍得难受,双手缠了上去。
谢长衡浑身一颤,将她轻轻推开了。
“不……不行……”
江楹没有放开,用额间轻轻抵住,望着他的眸子,认真地说着。
“为什么不行?”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说完,江楹吻上他的唇,舌尖抵了进去。
谢长衡反扣住她的头,什么廉耻统统抛之脑后,愈渐深入。
江楹的手不自觉地往下探去……
上一世,江楹刚嫁入谢府,两人之间,唯有救命之恩。
谢长衡救了她,也给她足够的尊重。
每每夜深时,他会替她盖好被子。
那夜打雷时,他在门外守了一晚。
有人欺负她时,他决然地挡在了前面,维护她的名声。
……
这些江楹一直都知道,一直都装作不知道……
他知道她害怕,所以总是远远的。
远远地望着她,远远地护着她。
如此大的恩情,江楹无以为报。
只想好好替他守好谢府,可她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也没有做好。
太多太多的事情拉着她,将她深深拖入泥沼中,挣扎不得,越陷越深。
他的一举一动不禁让江楹心中动容。
谢长衡是照亮她的明月,江楹不敢亵渎。
可濒死之际,却成了无尽的遗憾。
而这次,她不想逃避了。
在重新见到谢长衡的那一刻,她便想清楚了,要同他好好过这一世。
“吁~”
“谢夫人,已经到了。”
两人的动作刹那间停了下来。
江楹的双颊泛起了红晕,拢了拢衣衫。
她见谢长衡浑身湿透了,让颂书从屋里拿了一件袍子过来,盖在了他的身上。
谢长衡身上的药还未解,刚进到房间,一头扎进了水里。
他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现在神智不清,不能伤害江楹。
谢长衡靠在木桶里,隔着屏风,看到了江楹的身影。
方才在马车里的场景时不时在脑海中出现,让他逐渐感到口干舌燥。
江楹见谢长衡迟迟没有出来,不免有些担心。
上次已经让她见识到北朔毒药的厉害,如今月漓的药,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夫君。”
“夫君?”
江楹轻声唤道,里面迟迟没有声音。
她便走了过去,只见谢长衡的脸涨得通红,一只手紧紧拽着木桶边缘。
谢长衡望向她,眼神中似乎藏着一团火,一不留神,就要将她焚烧殆尽。
江楹暗道不好,心中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脱下外衣走到他的身旁。
谢长衡慌乱地闭上眼,胸膛不断起伏着。
江楹纤白的手指划过他的眉心,乌黑的长发在他的脸颊上轻柔摩擦着。
谢长衡睁开眸子,仰头望向她,两人的视线几乎黏腻在了一起。
“阿楹,你想好了吗?”
“过了今晚,你就永远不能离开我身边了。”
“想好了。”江楹柔声说道。
她明白,谢长衡这是在给她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但谢长衡不知道,她的选择一直都是他啊。
谢长衡揽住江楹的后颈,往下一按,深深吻了上去。
另一只手环过她纤细的腰,轻轻一带。
“扑通”一声。
江楹浸在了水里,溅起不少水花。
轻薄的衣衫浮了起来,两人紧紧靠近。
谢长衡将江楹拉到身前,耳鬓厮磨,他的吻一点点从额间往下划去。
江楹只觉得抱着一个炽热的火球,冰冷的水也无法让它熄灭。
虽然之前给谢长衡上药的时候,已经见过他的上身,如今看着,却让她不禁着了迷。
谢长衡动作缓慢而轻柔,柔软的皮肤贴上了坚硬的胸膛。
那枚保命的玉坠依旧挂在他的脖子上,前后晃动着。
玉坠时不时碰到江楹的皮肤,竟让她有一丝痒意,但全身又被谢长衡掌控着,这痒意总是一闪而过。
水面层层荡漾着。
江楹也热了起来,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谢长衡一步步引导着江楹,又不敢太过粗鲁,生怕弄疼了她。
两人的长发在水面上交缠在一起,恰如一幅优美的水墨画。
江楹觉得谢长衡实在磨人,甚至一度怀疑这药是不是传到了她身上,有一种绵绵密密的酥感。
她整个身子软了下来,趴在谢长衡胸膛上,柔声说道:“快别磨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