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衡嘴角微微勾起,噙住了她红润的唇瓣,轻轻迎了上去。
他望着怀里的人,平日里江楹有种冷静的疏离感,眼下却卸下了所有的外壳,软软糯糯出现在他眼前。
一时恍惚,情到深处,不可自拔。
“等一下,我还没……”
江楹话未说完,内心深处有了一丝松动,随之而来是异样的感觉。
她紧紧抱着谢长衡,手指抓挠着他的后背。
“啪嗒,啪嗒——”
初夏的夜晚下着稀碎的小雨,落在了庭院中的小池塘里,荡起了圈圈波纹。
……
……
鲤鱼似乎愈发有了兴致,碰着这朵娇艳欲滴的莲花,莲尖轻轻一颤……
屋内烛火摇曳,谢长衡一把捞起湿漉漉的江楹,将她擦干,抱到了床上。
怀中的女子双眼迷离,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抚摸着鬓间的发丝,又俯身覆了上去。
脖子上的玉坠半悬在空中,落下黏腻的银丝。
屋内缠绵悱恻,屋外的雨越下越大,闪电划过长空,雷声惊起。
大雨急骤,池中的水翻涌着,鲤鱼在水中咕噜噜地吐着泡泡。
……
天色见亮,下了一夜的大雨,地面上都是湿漉漉的。
江楹软塌塌地趴在床上,浑身酸痛。
也不知是月漓的药太凶猛,还是谢长衡精力充沛,她被折磨得一动也不想动。
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身,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江楹微微睁眼,看着谢长衡肩膀上还留着她的咬痕,后背更是被挠的不成样子了。
一时害羞了起来,往外挪了挪,甚至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而这微小的举动被谢长衡发现了,他侧过身,凑了上来,玩弄着她的头发。
一脸坏笑道:“夫人这是要去哪?”
“天亮了,该起了。”江楹声音沙哑。
“看错了,还没亮。”
谢长衡说谎的时候眉头也不带皱一下的。
他一转身,将江楹压在了下面。
“现在是白天,你不能……”
谢长衡哪里给江楹说话的机会,捡起一旁的发带,在她双手上缠了几圈,抵在了床头,他另一只手伸进了衣衫中。
“夫人,这可是我们迟来的洞房花烛夜。”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这一刻,他等了两世……
江楹被亲得发懵,怎么回事?洞房花烛夜昨晚不是过了吗?怎么还……
谢长衡这个无赖!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当时的春日花宴,嫂嫂卧病在床,没有进宫了……
再这样下去,她也出不了门了……
————
月弥纱昨夜没有得逞,被月鸣珂带回去后,生气地将自己关在了屋子,砸碎了不少的东西。
这药来之不易,倒是便宜他们了。
“月弥纱,你再闹性子,我就写信给父王,将你禁足。”月鸣珂重重拍打着门,厉声呵道。
“你们是不是都知道,就骗了我一个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是吗?”月弥纱气道。
当谢长衡告知她真相的时候,又气又恼。
曾经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竟然都是假的!
为什么不早些告诉她,这样她就不会一直想着谢长衡了,如今还当众闹出这样的笑话。
“我们也是以为你知道,后来又看你对谢长衡如此痴迷,怎么忍心打破?”
月鸣珂有些无奈,当时的事情他同父王说过,可全家人觉得小妹还小,便一贯纵着她,才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月漓好男儿千千万,回头大哥给你找个更好的,谢长衡就别想了,是不可能同你回去的。”月鸣珂劝慰道。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月弥纱将茶杯重重摔在了门上,躲在一角哭了起来。
“须靡,夜昙,你们守好公主,关键时刻,可别出什么乱子了。”月鸣珂嘱咐道。
眼下正是和恒王联手的关键时机,如今的皇帝无能,身体又撑不了多久,月漓必须找到一个强大的依靠。
只要让恒王坐上那个位置,月漓便能安稳了。
宴会上已经给恒王造了势,只等下一步行动了……
“殿下,公主在大邺受了如此大委屈,就这么算了?”穆沙走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怨气。
“我知道你是看着月弥纱长大的,对她不一般,可眼下,只能大局为重。”月鸣珂说道。
“谢长衡那小子当众拒绝了公主,就是不把我们月漓放在眼下,找个机会要好好教训他。”穆沙不服,继续说道。
若不是宴会上人多,他当场就把谢长衡给揍了。
月鸣珂沉默良久,此事确实让月漓丢了脸面,穆沙又是个忍不了的性子,谢长衡又是皇帝一党,不如……
“随你,别闹出人命就行。”
“殿下不可,谢将军是我们月漓的恩人,他……”一旁的赫夜阻止道。
“赫夜,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穆沙带着一丝嫌弃。
月鸣珂淡淡地说道:“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大邺对月漓的恩情,月漓已经还清了。”
赫夜噤了声,他作为臣子,不能忤逆大王子的意思。
而另一边县主府,依旧没有闲下来。
冯静柔坐在那,看着虚弱的贺文松,问道:“你想好了?要用这样的法子对付谢长衡?”
贺文松眼神阴鸷,“他们都这么对我了,我同江楹的年少情分也还清了,我也不必手下留情。”
“你可知此事的后果?那大邺呢?你也不管了?江夫子不是从小便教导你们忠于大邺。”冯静柔笑道。
“是忠于大邺,但大邺可以易主。”
“有意思,这才多久,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冯静柔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着,拍手叫好。
“没想到这男人报复起来,心思相当歹毒啊,连本县主都自愧不如。”
“既如此,那我便帮你一把。”
“谢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