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素英打定了主意,下午趁着人少,医院又还没下班的时候,一个人偷偷去了小诊所。
一定要想办法打掉这个孩子,不能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否则的话麻烦就大了,李广文和李国华完全就是两张脸,只要有一点点风声,一点点不正常,说不定就会被王家宁抓住机会,到时候反咬自己一口可就麻烦了,而且婆婆压根也不。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让婆婆知道了,自己更是死路一条……
满心都是杂乱无章的想法,刘素英挨挨蹭蹭地进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那模样就知道是来干什么的,眉头一皱,声音就多了几分压力:“坐吧,你是来干什么的?”
“你好,大夫,我想问问能不能做流产……”
“你结婚了吗?有几个孩子?你男人呢?”
医生似乎并不奇怪她会来,只是上下把人打量了一遍,不动声色地敲了敲桌子。
“我……我结婚了,有两个孩子,我男人……我男人他在家呢。大夫,我想问问我这种情况能打掉吗?我们家现在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再生一个恐怕真的养不活,而且我都多大岁数了,现在突然怀个孩子挺大的负担……”
“想要打掉还是可以,但是需要两样东西,一是村委会的证明,二是你跟你男人的结婚证,而且最好是把你男人带过来,我们确定家属是同意的,才能够给你做手术,不然万一要是有个什么风险,我们医院可就解释不清楚了,如果你拿不到这些东西,我建议你还是留下这个孩子。”
“可是……”
“同志,这孩子是一条人命,我不能那么任性的替你做决定,更不能替孩子的父亲做决定。你是孩子的妈妈,但是你们是一同有的孩子,你们是一个完整的家庭,所以这件事必须要经过你丈夫的同意。如果家庭条件还能凑合的话,还是留下这条小生命吧,毕竟孩子也是无辜的,如果你们真不打算要了,那就要把手续开齐了再来。”
医生也是苦口婆心,看起来都是为了刘素英好。
刘素英顿时被医生的话噎住了,如果说出实话,自己的名声就坏了,而且还要去坐牢,如果不说实话,这孩子肯定打不掉,而且自己的结婚证和其他证件都在婆婆那里扣着。
无论是哪一个都有特别大的风险,无论是哪一个自己好像都没有活路!
刘素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医院的,跌跌撞撞的往家里走。
进家门的时候,老太太正骂骂咧咧。
“都几点了,还不回来给老娘做饭,老娘都快饿死了,要他这儿媳妇有什么用?我告诉你国华,以后你要是能出人头地,赶紧把这娘们给我换了!”
“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刘素英是我自己娶的媳妇儿,我就算是换了亲妈都不会换了他,你一回一回的给我们找麻烦还不够吗?我告诉你,你要是能老老实实呆着也就算了,我也能给一口饭吃,不饿死你,你要是真把我媳妇儿得罪了,到时候我可饶不了你,我这一个家都靠她撑着呢,人家给我生孩子了,我就得护着她!”
听着李国华掷地有声的话,刘素英顿时大大的松了口气,看来李国华这个傻子对自己还是深信不疑的,那就假装这孩子是他的,到时候就说自己岁数大了,随便找个借口一糊弄,想必也没什么问题……
整理好了情绪,刘素英兴冲冲地推开了家门,直接扑进了李国华怀里。
“国华……你怎么又跟妈打起来了?我就算是受点委屈没关系,妈不了解我去干什么了,只当我是出去玩儿去了……”
“妈!你看看你儿媳妇多懂事,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替你说话呢,她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你欺负,我告诉你,以后你对她客气点,她也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李国华觉得自己现在护着媳妇的样子,简直就跟天神一样,尤其是刘素英看着他的眼神,那简直就是在看着神仙,看得他通体舒畅!
“我就说了怎么了?这个小贱人……”
“国华……你跟我说的话我都往心里去了,然后我今天去了一趟医院……你好像又要当爸爸了。”
“啥?!”
李国华双眼瞬间就亮了,又惊又喜又不敢信,伸手摸了摸刘素英的肚子。
“你……你没骗我,你是真有了?!”
“没骗你,我本来想问问大夫,结果大夫给我摸了摸脉,说恭喜我,就让我回来好好养着。”
刘素英笑得有几分心虚,但是李国华这会儿完全顾不上。
“没想到我这么厉害,我闺女眼看都要嫁人了,我媳妇儿又怀上了,那以后我就一边当新爸爸一边当姥爷……”
“妈!”
李春秀气的直跺脚,眼珠子都红了,眼泪哗哗的掉。
“妈!这都啥时候了,你们还在这美呢,我眼看就要嫁人了,冷不丁又多了个弟弟,而且还是这么小的,你这哪是给我爸生的孩子,你这不是给我生的吗?这不得拖累我一辈子吗?人家要是更不满意了怎么办?本来就把婚期往后挪了。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吗!”
提到林家,李国华顿时也有些犹豫,可孩子已经有了,难不成还要打下去吗?这可是自己的老来子,说不定又是个聪明伶俐的,比立金还得厉害呢……
思来想去,李国华咬着牙摇头。
“秀秀,你妈身子不好,不能打孩子,而且这孩子就是咱家的老来子,不管咋说,来了就是缘分,爸不能那么自私的把孩子给弄掉!”
“那你们就没想想人家咋想我,咋想弟弟!你们只顾着小的,我们两个大的你们就不管了吗?到时候人家得戳着我的脊梁骨说我爹妈不害臊!”
啪!
话音一落,刘素英上去就是一巴掌。
“好你个小贱蹄子,都开始编排你妈了,你知不知道啥叫不害臊,说的好像你妈偷了人似的!”
刘素英尖声喊叫,眼底却藏着浓烈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