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政林那天离开京里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东北军区,而是带着程培彦去了一趟老家。
今天下午他才刚刚回来。
回来后,脱了外套,第一件事就是让警卫员去把袁和颂喊过来。
安琪感到好奇,问道:“你这出趟差,是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了?回来就黑着脸。
把和颂叫过来干什么?训人家?他做错什么事了?
你说说,我听听?”
程政林完全没意识到此刻自己的脸有多黑,经安琪这么提醒,他才渐渐缓和下来。
“有点其他的事。”
安琪以为是公事,就没再打听,问他:“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顺便和颂不是也过来吗?让他也留下来吃晚饭。”
程政林虽然对袁和颂有气,但也不至于连顿饭不让他吃。
想了想说:“家里有芹菜吗?”
安琪早料到这点,呵呵一笑:
“我就知道!
上辈子,莫非你就是芹菜?怎么对这个念念不忘?
有有,我让阿姨给包饺子,芹菜猪肉馅的行不?”
程政林这才露出一个笑脸,点了点头,指了指书房说:“我还有点事,等和颂来了,让他直接进去。”
“好,知道了。”
袁和颂来得挺及时。
警卫员没说什么事,只是透露说首长脸色不好。
他以为程政林心脏有什么问题,所以急匆匆赶过来,还带上了药箱。
谁知?等袁和送进了书房,程政林连个正脸都没给他。
也不跟他说话,也不让他坐,就这样默默对峙。
袁和颂还能看不出来?
这位首长今天心情不好,是要拿他开刀。
至于为什么要让他当这个冤大头?
袁和颂,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也不着急,静等就是。
大约5分钟后,程政林终于打破沉默,转过身来。
他指了指沙发的位置,挤出一字:“坐!”
这个坐字不像是客套,倒像是命令。
不过最起码比站着好吧。
袁和颂规规整整坐下来,双腿合并,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他动作不敢怠慢,生怕这位首长再挑他毛病。
程政林在袁和颂面前来回踱了两趟,才回到自己座椅上坐下来。
也没有什么前缀做铺垫,直截了当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褚洁?”
这个问题有点突然,袁和颂不知怎么回复。
他刚才在心里想过很多种开场,唯独没有想到程政林会直接拿这件事兴师问罪。
两个人虽然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但都知道彼此的秘密。
袁和颂知道褚洁是程政林的女儿。
程政林知道袁和颂对褚洁有非分之想。
见袁和颂不吭声,程政林狠狠拍了拍桌子,厉声喝道:“问你话呢?聋了?”
袁和颂没有被吓到,反而微微勾了勾嘴角:“首长,您今天对我无缘无故发这通脾气,我真是冤啊!这跟我喜不喜欢褚洁有什么关系?”
“哼!”,陈政林朝他睨了一眼,“问你就老老实实回答。”
袁和颂没有那么听话,不答反问:“喜欢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
程政林看到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想拿拳头揍他。
程政林对他这个回答不满意,来了一句:“那看来是不喜欢了?”
袁和颂:“……”
姜还是老的辣!
程政林就是个老狐狸!
袁和颂承认,在他面前自己还是嫩了点。
他只能老老实实交代:“当然喜欢了。”
“喜欢你还不赶紧争取,她要真嫁给康自城,难不成你要破坏他们的婚姻?”
袁和颂听到嫁这个字眼,心里很不舒服。
这几天他一直为这件事苦恼。
“首长,有些事并不是强取豪夺就能得来的,我单方面喜欢她有什么用?主要还得看楚楚怎么想?”
在袁和颂心里,阻碍他和褚洁在一起的,永远不是家长,而是彼此的选择。
他的心意很明了,但是褚洁却未必。
程政林怒其不争。
“那你去争取呀!
女孩子嘛,你多哄哄她,给她买点东西,让她知道你对她好,不就渐渐的喜欢上你了吗?
你自身条件也不差,不比康家那小子差,怎么就不能争取到呢?”
袁和颂心说我谢谢您啊!
这个时候终于听到您认可的话。
您现在要是把楚楚认回去该多好啊!
只是想到褚洁和程政林此时的关系,他不认为将来真相大白时,褚洁会认他这个父亲。
思路似乎有些跑偏,袁和颂抬起头:“程叔,您去过京里了吗?”
程政林嗯了一声:“去看了一下老褚同志。”
袁和松明白过来,故意问:“您是不是也看到褚洁目前的现状?您的意思是对康自城不满意,反而对我挺满意?”
程政林瞥了袁和颂一眼,这会依然看他不顺眼:“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比起康家小子,你只比他强那么一点点,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我才不想让楚楚跟你好。”
袁和颂心里得意洋洋,可是想到某些现状,他心里又没底。
”楚楚是个很重感情的女孩,他很在意家人。褚爷爷这次生病对她的心理影响很大。
以前,她坚决要跟康自城退婚,如今为了迎合二老,有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程政林怎么不知道这点?所以他一路上都在发愁。
想过各种可能性,但觉得胜算最大的还是得在袁和颂身上争取。
程政林试探性问:“要不我把你调回京里?”
袁和颂岂能不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是他是个医者,在这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程叔,我很在乎褚洁,我也想过早日回京里,但是我是个军人,同时又是医者,我要完成我的使命,而不能太过儿女情长。
所以这些年即便我在心里对她有很多的牵念,却始终不能走到她身边。”
“呵!”
程正林冷冷一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你对褚洁是蓄谋已久啊?”
袁和颂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窘迫,而是反问:“难道不可以吗?”
程政林:“……”
他竟无言以对,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女儿足够优秀。
程政林又想到一个办法:”既然你现在不能调回京里,那想办法把褚洁调到东北来怎么样?
我特意问过医生,老褚同志的病情挺稳定,不出意外不会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