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男娃娃。”说罢,就直接将襁褓递给鹤隐舟,“孩子爹,抱着吧。”
鹤隐舟僵硬地伸手将孩子接过来,看着紧闭双眼,嚎啕大哭的小崽儿,浑身紧绷,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好了,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先走了。”
宁楚笑着挥了挥手,“拜拜,今天辛苦你们了,多谢。”
“不辛苦。”医者仁心,都是应该的,不值得道谢。
众人出了门,房间里只剩下宁楚一家三口。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宁楚自给自足,掐了个净尘决把自己变干净。
“给我看看。”她撑着床,又往起坐了坐,探过头去。
鹤隐舟双手捧着襁褓,送到她面前,感觉自己比手里这个刚出生的小崽儿还要紧张。
宁楚轻轻戳了戳小娃娃白嫩嫩的脸蛋,下一秒,小娃娃哭得更大声了,她立马缩回了手。
“统统,你说他的修为有出窍巅峰,我怎么感觉不出来?”
【系统:请宿主自行探索。】
“你!”
一点都不负责任!
正在此时,门口响起敲门声,云栖的声音响起,“隐舟,隐舟你快出来看啊,天上出现了彩虹,就在咱们头顶。”
不知何时,雪停了,一道潋滟的彩虹横跨整个云栖小筑。
是异象?还是吉兆?
云栖看着紧闭的房门,心跳加快了两分。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跟里面那个新生儿有关。
鹤隐舟连头都没回,一点也不关心,“不看,你小声点。”
别吓到小娃娃。
云栖:“……”
他就多余开这个口,烦死了!
听到彩虹二字,宁楚心头一跳,认真看了一眼面前的崽,心里的想法跟云栖的想法不谋而合。
“楚楚。”她正想得出神,听见鹤隐舟开口。
“嗯?”
“新生儿,好似需要喂奶。”
“啊!”宁楚猛地回过神来,“好像是哦。”
她从他手里把襁褓接过来,对他说:“你先出去吧。”
“嗯。”鹤隐舟缓缓站起身来,认真地看了宁楚母子一眼,才转身出了门。
云栖站在草庐外不远处,仰着头,一只手搭在眉毛上,眯着眼睛看彩虹。
鹤隐舟顺着他的视线往天上看去,果然看见一道极其绚烂的彩虹。
和他们之前见过的雨后彩虹微有不同,颜色更浓烈,更灿烂,还在微微地发着光。
鹤隐舟微微蹙眉,心在这一刻猛地沉了下去。
他不再多看,闷头拿起水壶就要去药田里浇水。
云栖看够了彩虹,动了动脖子,看鹤隐舟如此勤劳,忍不住啧啧两声,“隐舟,你不陪在楚楚身边,这时候出来干什么?”
鹤隐舟不理他,走到药田边,捏着水壶的手忽的顿住。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云栖,淡淡开口道:“云栖,你药田里的药全都开花了。”
“啊?啥?开花了?”云栖一惊,大步跑过来一看,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天爷,怎么会开花呢?开了花,这些药就都没用了啊。”他崩溃地捂住自己的头,眸中的心疼几乎溢了出来。
全都是他辛辛苦苦种的,无论是炼丹,还是拿出去卖,都是极好的,但前提是这些草药没开花。
鹤隐舟犹豫片刻,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淡淡开口:“节哀。”
此言一出,云栖脸上崩溃的表情陡然僵住,他一耸肩膀,甩开他的手,脸色转变成悲愤,“鹤隐舟,你这个棒槌到底会不会说话?!”
谁要听这个!
鹤隐舟抿唇,微微垂下眼眸,不再说话了。
跟身边认识的人比起来,他确实属于不太会说话的那种。
“去去去。”云栖将人往草庐的方向推了一把,“照顾你道侣和孩子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进了药田,蹲下身,心疼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草药。
鹤隐舟转身,抬头看了眼天色,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里,小娃娃吃饱之后便不再哭闹,呼吸逐渐平缓,无忧无虑地睡了过去。
宁楚觉得很神奇,时不时戳戳他的脸,或者挠挠他的手。
好小一只,感觉一翻身就能压死。
她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宁楚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再继续想。
正在此时,门口响起轻轻的敲门声,她抬起头,“进。”
鹤隐舟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宁楚小声开口:“把他抱到摇篮里去吧。”
他点点头,动作依旧很僵硬地把襁褓挪到摇篮里。
至此,草庐里的气氛彻底沉默下来。
两人似乎都有些莫名的尴尬,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知为何。
鹤隐舟揣着手手站在床边,嘴巴像被针线缝起来了一般,一个字都不说。
宁楚挠挠头,脚趾无声地搭出了一座城堡。
她不明白,他们两个都一起行动了好几个月了。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之前都没这么尴尬过。
为什么孩子一生,反而尴尬起来了呢。
沉默了大约有一刻钟,宁楚终于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拍了拍床榻示意他过来坐。
他乖乖地走到床边坐下,便听宁楚大咧咧地问:“师尊,你要不要给你儿子取个名字?”
“但先说好,孩子得跟我姓宁,毕竟是我生的。”
“不过得由你来带,我不会带孩子。”
看富贵就知道了,没事的时候富贵可以是她的小宝贝。
等到真有事,她根本就想起不来还有富贵这号狗子。
她都怕自己哪天带着孩子出门,然后把孩子落在外面了。
“嗯。”鹤隐舟郑重点头,无论是孩子的姓,还是带孩子这件事,他都没有任何意见。
“好。”宁楚拍了拍手,感觉自己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在床上挪啊挪地躺了下来,拉着被子将自己盖住,盯着头顶的纱帐,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修士生完孩子之后要不要坐月子呢?”
也没人跟她说过这个问题。
鹤隐舟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我去问问云栖,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至于名字,我再想想。”
? ?生男孩并非重男轻女,只是宁楚不会带孩子,这个娃很有可能会想富贵一样,如果是女娃,那也太惨了。我最初甚至想着,孩子交给别人带,两人先闭关个一百年,后来想想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