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图挑了挑眉眼，“没错啊，我只是拍照。”
“但李景明要做什么，我可管不了。”
宁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赵哥，你不能这样——”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背后推了他一把。
“行了行了，快点出去。别打扰我。”李景明的声音很是不耐烦。
宁成被推出了房间，踉跄了两步，差点撞上走廊对面的墙。
他扶住墙壁，转过身，房门在他面前“砰”地一声关上了。
“你们不能这样！”
“够了！宁成，一个女人而已，你再这样优柔寡断，我就把你逐出三剑客组合。”
“……”宁成突然安静了下来。
赵宏图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吧，王姨做了烤全羊，我们一起吃。”
……
房间内，李景明在床边蹲下来。
他的目光在傅雨瓷的身上流连，带着猥琐的光。
“这傅家大小姐的皮肤真好，光滑细腻。就是不知道这床上功夫如何。”
傅雨瓷呆愣的眼睛忽然动了一下，“你今晚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李景明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肯配合？”
傅雨瓷自嘲一笑，“我都已经这样了，再挣扎有意义吗？”
她顿了顿，“倒不如配合你一下，让我们一起快活快活。”
李景明闻言，眼中的光更亮了。
“平时看你挺傲气的，没想到这么识时务。”
“傅家没了，我肯定得为自己另谋出路。”她看着他，“不如我跟了你，你能保护我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李景明的心口上，不重，但挠得他浑身发痒。
有一种被需要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认真地看着说“你能保护我吗”。
可此刻，这个从小到大被所有人捧着的傅大小姐，居然在请求他的保护。
一种莫名的满足感让他有点飘飘欲仙。
“你说真的？”
傅雨瓷：“当然是真的。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我没必要说假话。”
她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在担心什么事情，“就是赵宏图那边……”
“他那边好说，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是他的事。你放心，只要我跟他说，他不会为难你的。”李景明立刻回答道。
傅雨瓷松了口气，“那我就能安心把自己交给你了。”
她又想了想，“为了有更好的体验，你能不能先解开我的手脚？”
李景明眸色一顿，“你该不会是想要逃跑吧？”
“你觉得我能逃得出去吗？”她的声音很轻，“我只是想让我们第一次有个好的回忆。”
李景明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傅雨瓷直视着他，任由他打量。
她的眸中只有认命和疲惫，看样子不像是假话。
李景明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门从外面反锁了，窗户关着，这里是二楼，下面是花园，就算她真的能解开绳子，也跑不出去。
再说了，这傅大小姐也没多大力气。
这样一想，他就去解她的绳子。
绳子是那种普通的尼龙绳，打的是死结，他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指腹被绳子磨得有些发红，嘴里嘟囔了一句“系这么紧干嘛”。
傅雨瓷的手腕和脚腕上都有深深的红痕，有些地方已经破皮了，渗出血丝，和绳子上的纤维黏在一起，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解绑之后，李景明站直了身体，开始脱衣服。
傅雨瓷在他脱衣服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往床边移动。
她的目光落在床尾那根三脚架上。
李景明把最后一件衣物扔在地上，朝她扑了过来。
傅雨瓷的手在那一瞬间握住了三脚架。
“砰！”的一声，砸在了李景明的头上。
他脑子瞬间空白，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一下。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
“贱人……居然敢算计我……”
话没有说完。
他的眼睛忽然瞪大，嘴巴张着，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三脚架顶端那个尖锐的金属头，从他的脖子左侧刺了进去。
颈动脉的血喷洒而出。
傅雨瓷擦了擦滴在自己脸颊上的血，此刻的她异常冷静。
李景明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整个人的重量压了下来，倒在了她身上。
傅雨瓷把他从身上推开。
“砰！”
他的身体翻了过去，仰面躺在地板上，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嘴巴还张着。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血在地板上洇开，洇成一大片暗红色的水泊。
傅雨瓷没有看他，而是快速地穿着衣服。
不能死在这里，她得回去，爸爸还需要她。
不能从正门出去，那就只能……
她的目光落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电闪雷鸣，闪电在天幕上撕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雷声紧随其后，轰隆隆的。
她拿起桌上的烟灰缸，走到落地窗前，没有急着砸。
一道闪电劈了下来，紧接着雷声从天际滚滚而来，
“轰——”
“哗啦！”
她在雷声最响的那一刻，举起烟灰缸，砸向了玻璃。
钢化玻璃碎成了无数片，从窗框上脱落，哗啦啦地落下去。
雨水从破开的窗口灌进来，打在她脸上，冷冷的。
这里是二楼，不算高，下面是花园，泥土松软。
她把床上的被子拖了过来，裹在自己身上。
然后抱着李景明的尸体，跳了下去。
坠落的时间很短。
有棉被隔着，有尸体垫着，冲击力被层层缓冲。
她趴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雨水灌进嘴里，灌进鼻子里，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她撑起身体，从湿透的被子里爬了出来。
雨太大了，她看不清眼前的路，凭着直觉一直跑……
傅雨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赵家的。
当她终于把车停在傅家门口的时候，她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那扇熟悉的铁门，眼眶忽然热了起来。
外面的雷声越来越大，炸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
“砰！”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
像是什么重物从高处坠落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傅雨瓷的脚步顿住了，转过头。
“爸爸……”
雷声还在轰隆隆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