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大姐看气氛有些不对,笑着说道,
“你们日后若是有碰到合适的,没有人要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给我抱一个来,我啊,绝对当亲生的。”
“大姐,这年头,虽说难过的人太多,但你要是说想要领养一个孩子,应该不好找。
孤儿的话更难,没人要的,尤其是女孩子,乡下应该挺多的。”
章大姐摇摇头,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龙生龙凤生凤,能够因为生活困难不要孩子的人家,人品不行,太差。
尤其是那丢女孩子的人家,就更加不能要了。
这样人家的孩子,我怕养大了,以后会是白眼狼。”
“也是。”
“大姐,你放心,到时候我们帮你留心着,要是烈士的遗孤那就更好,起码是自己人的孩子,养着贴心。”
在座的所有人都保证,要是碰到合适的,肯定给章大姐给抱来。
而且绝对保证一定是那父母人品好的,父母人品不行的,指定不给抱来。
十一点半,章大姐就开始烧水下饺子了。
十二点,饺子被准时端上桌了桌。
一人一碗,也不多,一碗就六个饺子,就是为讨个好彩头,让大家有个过年的氛围。
简初和陆司砚带来的罐头,也全被开了倒出来,一人分上小半碗。
章大姐看看桌子上的饺子和罐头,总觉得缺点什么。
想了想,跑进仓库,搬出半罐子糖醋腌制的蒜。
这可是好东西,平时章大姐都是省着点吃的,这半罐子吃完,再想吃就要等到秋后蒜头收获的季节。
章大姐挑挑选选,一人给分了一个差不多大蒜头,然后把剩下不多的装蒜的罐子又抱回了仓库。
饺子上了桌,大家都没动筷子。
简初给陈晨送去一碗饺子,半碗罐头和一个糖蒜,回来后把自己的碗又端了出去,说要陪着陈晨一起吃。
章大姐调馅的饺子和老刘的饺子是两种风格。
老刘这些年因为一直要顾着陆老的身体,所以不管是素馅还是肉馅,皆是以清淡为主。
而章大姐就不一样,她是部队炊事班出身,最喜欢的就是重油重盐。
再者她所在的招待所,接待的大部分都是路过的军人,就没人不喜欢这一口的。
一口饺子一口蒜,再喝一口冰凉酸甜的罐头。
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鞭炮声,简初和陈晨端着装罐头的碗干杯。
两个原本还算陌生的人,现在却觉得像多年的老朋友。
陆司砚和简初一人吃了六个饺子,喝了一碗饺子汤,趁着热乎劲,又往回走。
陆老说了,平时住外面可以,但是年三十和年初一,小初必须住家里。
有老刘的好手艺吊着,简初也不排斥住在陆家。
回到陆家,陆老也刚好到,又说了会话,这才洗漱睡觉。
早上简初和陆司砚也没有睡懒觉,大年初一,家里要来客人,睡懒觉也不合适。
老刘熬的稀饭,煎了饺子,还煮了鸡蛋。
两个人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简初好想把老刘带走啊,这厨艺真的是没话说。
这接连几天,简初和陆司砚都跟在陆老后面,接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
回到军区大院,跟着陆老和陆司砚在陆家接待了一波客人。
年初二,李老请客,千叮咛万嘱咐,让陆司砚一定把简初带着。
这一天,简初在李老家不仅吃了中饭还混了晚饭。
初三,又跟着接待了一波客人。
下午,终于有了些时间,简初和陆司砚跟着几个大院子弟,一起去了冰场滑冰。
这里有专人管理、维护,高音喇叭播放的音乐不断。
哪怕停工停课的时候,也阻挡不住孩子们滑冰的热情,这里的人流就没断过。
简初不会滑冰,跟着一群不会滑冰的孩子,在划分出来的练习区练习。
这里有专门的教练指导学习基本动作,时不时就能看见有初学者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冰面上。
陆司砚从小就跟着大院子弟在这滑冰,家里的冰鞋就有五六双。
简初脚上穿的,就是陆司砚前年的冰鞋。
他在练习区陪了简初一会,就被其他几个大院子弟喊去冰场外,滑冰刀跑大圈去了。
陆司砚不想去,但是人来叫了,不去又不好。
不过很快,陆司砚又回来了。
一下午就陪在简初的身边,简初会了之后,也是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天黑,四周灯火通明,肚子饿得咕咕叫,两人才回去。
到家后,陆司砚将冻得有些麻的手在嘴边哈了哈,把烧暖气的灶给点起来。
简初脱掉大衣,又将厚重的大棉裤脱了放在一边,里面是一套利索的薄棉衣棉裤。
虽不保暖,但是在屋里穿着利索。
“我今天摔的可不轻,屁股都摔麻了。”
简初仰躺在床上,小声地嘀咕着。
她这一天,虽说开心了,但是也累得够呛。
“知道你辛苦了。”
陆司砚拿了个暖瓶,将热水倒在冻得梆硬的毛巾,摸摸已经软和的毛巾,确定不冰手才拧干递给简初。
“快擦擦,看看你的手和脸,脏成什么样子。”
“我不想动。”
“懒的你。”
陆司砚虽说嘴里抱怨着,但还是半条腿跪在床边,先给简初擦脸,擦完脸又去洗了毛巾再给简初擦手。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务必要求自己擦得干净。
陆司砚给简初擦干净手脸,又用洗脚盆倒了热水放到床边,他踢了踢简初耷拉在床边的一条腿。
“泡泡脚,上床捂着去。”
简初只得起身,其实好想说一句,
你怎么还不走啊?你走了我才能进去空间了待着,哪里四季如春,不比这强太多。
当然了,简初也只是想想。
在陆家,她还是老实点吧。
她其实更想一个人待着,这样她就可以一直待在空间里,不过她也知道,陆老是想让她在首都的这些领导层里,露露脸。
一个真心为你好的老人,她不能拒绝啊!
看着陆司砚这么卖力的份上,冷是冷了的,但是也还行。
简初泡好脚,倒了洗脚水,转头就上床窝着去了。
陆司砚勤勤恳恳地把屋里收拾了一遍,又把简初和自己换下来的的鞋,外面沾的泥给刷干净,放在一旁晒着。
天已经黑了,想着简初肯定饿了,就又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