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
“阑珊,裴氏这笔钱虽然贪了,却不全是,玉家是个生意人,有许多关系需要打点,为日后行事图个方便,这笔钱不能入账,就只能从何这种开支里出,你不要太在意了。”玉孤鸿道。
玉阑珊听懂了:“就是行贿呗!”
“胡闹!这种事那是能说出来的!”玉孤鸿呵斥她。
玉阑珊点头说:“所以,长老您也知道这种事是上不了台面的啊?我以为玉家做买卖光明正当,宗祠也准许裴氏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总之裴氏所做之事都是为了玉家好。”
为玉家好,贪家里银子是为玉家好?把我娘逼走是为玉家好?将我送去平州也是为玉家好?”
“你……阑珊,你不要总盯着陈年往事,玉家家业现在能做这么大,裴氏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你多体谅一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玉阑珊说:“有句话说得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和裴氏的私怨尚且不论,您真认为裴氏向官吏行贿是有利于玉家?您和宗祠有无想过,有朝一日朝廷查起来或许将牵连玉家,这会导致玉家万劫不复!”
“阑珊,这经商的事……”
“裴氏联合各店铺掌柜贪银子还贿赂朝廷官员,败坏玉家门楣,这种事宗祠都觉得没事,倒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一番话落,宗祠的老人们议论纷纷,对玉阑珊颇为不满。
玉阑珊不以为意:“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让人知道玉家做生意用的是这种偷鸡摸狗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不是是会遭人唾弃吗?再说玉家的生意什么时候不是正正当当的了,要靠这些手段去完成市场竞争?”
“总之,这是为了玉家好!”
“放屁!你们就是偏袒裴氏!”玉阑珊怒道。
宗祠的老人们不要说话了,玉阑珊反问:“你们吃的是玉家的,用的也是玉家的,玉家缺过你们哪个月的用度了吗?贪玉家的钱你们都觉得没事了?哦……你们怕官,可玉家行事都光明磊落,怕什么官?还是你们跟裴氏一样,都做了亏心事,所以才怕官要给他们送钱呢!”
一番话落,宗祠里吵吵嚷嚷,大家都不满起来。
可仔细想想,玉阑珊说的也并无道理,一时又找不到可以说她的理由,只能道:“你还太年轻了!”
“年轻年轻,说得你们年纪大了多有用似的。”
“玉阑珊,你怎如此不尊重长辈!”
“尊重长辈,你们也得先有个长辈的样子,把玉家弄得乌烟瘴气的,还配来教训晚辈?岂不是为老不尊!”
“玉阑珊!”
这下,玉阑珊算是跟宗祠彻底闹翻了,宗祠里的老顽固们不是所有人都像玉孤鸿这么好说话,其中有人就是要依仗自己年纪大,要给玉阑珊一点教训,要她背家规、抄家训,不得再担任家主。
可是玉阑珊怎么会听他们的呢?
“我今天来是说那些掌柜闹事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我们玉家不需要手脚不干净的掌柜,哪怕在玉家呆的时间再长也不要,不要跟我说什么几十年勤勤恳恳这种话,换个新人来不仅薪水要得低,干活还勤快,他们要是老实,可以一直担任掌柜至百年都行,不老实的,我玉阑珊一日都不会留!”
宗祠的老人们还在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玉阑珊道:“这就是我的安排,你们是宗祠的老人,当比我更懂家法,对玉家的生意家主说了算,你们再就经营上的事情与我吵闹,那就休怪我无情!”
话音一落,场面瞬间安静了,这些老人不满,但看玉孤鸿没有动静,自己也不好起身去斥责玉阑珊什么。
玉阑珊说:“总之掌柜闹事的事情已经解决,至于裴氏贪污的事,你们等着瞧好了,我玉阑珊当家,不用孝敬这些官吏,照样把生意做得好。”
“你可别吹大话了,要是没有裴氏找的靠山,玉家哪里会这么顺遂?”
“靠山?我倒要看看裴氏找的靠山是谁,让你们在意成这样,是否真的很大呢!”玉阑珊笑话说,“那这样,谁再替裴氏说话,他这个月的月钱就别要了,留给裴氏送给官员怎么样?”
她环视众人,目光如刃,“今日起,玉家账目将月月公示,但凡发现私相授受、暗通款曲者,一律报官严办。我玉阑珊不怕树敌,更不惧威胁,谁若敢动玉家根基,便与我为敌!”
话落转身,衣袖带风,身影决然离去。宗祠内鸦雀无声,唯有窗外寒风穿堂而过,卷起一地尘灰。
众人怔然良久,无人敢言。玉孤鸿低头摩挲手中茶盏,终是轻叹一声。
灵均回来,对玉阑珊问:“你猜我在孔大人那看见谁了?”
玉阑珊刚跟宗祠那些老顽固争执了一通,口渴的厉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凉茶滑过喉头,她淡淡道:“还能有谁?无非是裴家的人,或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又扯上了新靠山。”
“是王守安。”灵均说。
“又是他?一个小小县衙倒是很活跃呢!”玉阑珊道。
“信我已经给孔大人了,三日后你可去十里亭等候,至于太子殿下会不会来,我没有把握,”灵均说,“孔大人对王守安那多事少还是在意,直接屏退了我去见了王守安。”
玉阑珊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反问:“所以,你怀疑孔大人未必会跟太子?”
“未必是不跟,而是另有盘算。”灵均点头,低声说。
玉阑珊搁下茶盏,指尖轻叩案几,眸光微凝:“孔大人向来精明,怎会轻易被王守安牵着走?他屏退你,反去见王守安,怕是想借太子之名压我玉家低头。”她冷笑一声,他若真以为我能被这般权势压垮,便大错特错了。太子也好,朝廷也罢,我玉家百年基业靠的不是攀附,而是铁打的规矩和信誉。”
“所以,你今后打算怎么办?”灵均问。
“只要信给了太子,我自有办法。”玉阑珊说。
灵均沉思片刻:“我想,或许可以再去孔念先大人处探一探究竟,孔大人府上的谋士一定会为他找到一条最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