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扒在门缝往外看了一眼,一群人围在门口,为首的便是那何家娘子。
“我在村口就闻见香味儿了,就是从她家传出来的,沈清棠家里肯定有肉!”
“好香啊,我已经好久没有闻到过肉香了,要是能吃上一口……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开门,把门打开。”
敲门声不断,甚有撞门的架势。
“刘婶,把肉藏进缸里。”沈清棠眸色沉了沉,冷静拿起桌上的砍刀。
“清棠,你这是……”刘婶赶忙将她拦住。
“清棠,可不能做傻事啊。”
“刘婶,现在这世道太善良只会被人欺负,今日若是连这点肉都护不住,咱们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沈清棠句句在理,刘婶没再阻拦。
外面还在闹个不停,在何家娘子的挑拨下,几个男人准备撞门……
这时,大门打开了。
“沈清棠,你在家里炖肉炖得这么香,是想馋谁?大家连野菜都快吃不上了,你还故意炖得这么香,这不是让大家都不好过吗?”
何家娘子一只手叉着腰,气焰嚣张。“识相的就赶紧把肉交出来。”
沈清棠心中明了,想来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何家娘子怀恨在心,故意挑唆这些人上门来抢肉。
“就是,把肉交出来!”
“凭什么你家能吃上肉,把肉拿出来。”
沈清棠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举起手中的砍刀往前挥了挥,何家娘子吓得赶忙往后退。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你还敢杀人不成?”
“杀人,有什么不敢的?”沈清棠声音很轻,却凉薄冷漠得让人心底生寒。
“饭都吃不饱了,迟早都得饿死,倒不如……先杀几个垫垫背。”
看着沈清棠挡在门口的背影,明明瘦弱娇小,却站得挺直有力量,似乎……也需要他帮忙了。
萧临渊朝着暗处打了个手势,潜在暗处的暗卫退了下去。
看着沈清棠手里那明晃晃的砍刀,何家娘子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却还是继续挑拨。“别被她唬住了,咱们这么多人,还能怕她一把刀不成?她家里肯定还藏有肉和粮食,既然不肯拿出来,那便进去搜!”
“就是,咱直接进去搜。”
“瞧她那瘦胳膊瘦腿儿的样子,还敢杀人……”
在何家娘子的挑拨下,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准备直接往里冲。
沈清棠晃了晃手里的刀,趁其不备,冲进人群中一把抓住何家娘子的头发,直接将人拽倒按在地上,手里的砍刀架到了何家娘子脖子上。
“就是你这长舌妇在挑唆大家?很好,那就先杀了你开开荤吧!”
“别……别杀我,别杀我。”何家娘子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求饶。
“我错了……”
“清棠,我错了,我不该挑唆大家来抢肉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清棠没有理会何家娘子的求饶,内心不耐地蹙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利落一挑……
一道血红色的痕迹,在何家娘子脖子上格外醒目。
何家娘子直接吓得愣住了……
“哟,我这好久不杀生了,刀法都有些生疏了,还是你的皮太厚……居然没割进去?”沈清棠抬眸扫了眼众人,冷笑道:“你们不是想吃肉吗?咱们就把何家娘子杀了,这些肉足够大家分了。”
沈清棠一边说着,手里的砍刀从何家娘子的脖子上移开,落在了大腿上。
“这大腿上的肉最多了,用来炒野芹菜最合适,手臂就用来煲汤吧……”
这令人惊悚的疯言疯语,将冲在前面的几个男人吓得刹住了脚,都不敢再靠近。
众人也是睁大了眼睛,像看鬼似的看着沈清棠。
“别……别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何家娘子浑身哆嗦得跟筛子似的,连站起来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教唆他们来抢肉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沈清棠手里的刀贴到了何家娘子脸上,何家娘子吓得僵住,不敢乱动。
“你这长舌妇天天教唆别人,嚼舌根子,这舌头应该很有嚼劲儿吧?不如先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做一道卤舌头?”
说着,沈清棠一把捏住何家娘子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手里的刀子也贴了上去……
“住手!”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人群从中间让开一条道,村长杵着拐走来。
“都在闹什么?”
村长在村子里还是很有威严的,村子里的人都很敬重他。
沈清棠这才松开手,何家娘子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躲到村长身后。
“村长,救……救救我,您可要帮我做主啊,这个沈清棠……”
“她疯了,她想杀了我!”
沈清棠将砍刀收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淡淡解释道:“何家娘子教唆村民来我家里抢肉,我只是正当防卫罢了。”
“行了,事情的经过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村长自然知晓何家娘子的德行,冷声道:“想吃肉有本事自己上山去打猎,怎能惦记别人家的?这跟土匪有什么两样?”
“咱们村里若是再有这种事情发生,直接滚出村子。”
村长发话,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何家娘子担心会被赶出去,更不敢反驳。
这世道流匪遍地,若是被赶出村子,那就真的只有死命一条。
“行了,都散了。”
人群散去,沈清棠回到院子里,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缓了缓,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她也害怕。
但也只能强装凶悍,决不能露出一丝怯弱。
“清棠,没事吧?”刘婶赶忙倒来一杯热水。
“没事……”沈清棠接过水杯,手还有些发抖。“今日一闹,他们应该不敢再轻易上门了。”
“是啊。”刘婶回想起何家娘子跪地求饶的模样,忍不住想笑。“那何家娘子仗着她男人有些蛮力,平日里在村子里就霸道,又爱嚼人舌根,这会终于让你给治服了。”
沈清棠摇了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那何家娘子记仇善妒,不会善罢甘休的,日后还是要多防备一些。”
“叩叩——”门口传来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