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张塑料板凳，都不会给他们留。”
沈飞撂下这句话，把那份沉甸甸的总裁任命书揣进兜里。
推门走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傍晚七点。
京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长城饭店，灯火辉煌。
这儿平时都是用来接待外国政要和百亿富商的。
但今天晚上，它被大鹅集团全包了。
饭店门外的街道上，豪车如云。
无数记者和狗仔扛着长枪短炮，像打了鸡血一样堵在大门口。
全内娱的目光，此刻都死死盯着这里。
这可是《重启》大爆之后的第一场庆功宴！
那些前几天还在疯狂拉踩大鹅的影视公司老板、平台高管。
现在一个个像闻到腥味的鲨鱼。
手里攥着费尽心思搞来的内部请柬，穿着高定西装，满脸堆笑地往大门挤。
“哎哟，王总也来啦？”
“可不是嘛，沈总今晚这庆功宴，说什么我也得进去敬杯酒啊！”
几个大腹便便的老板在门口商业互吹。
他们都以为。
按照内娱的老规矩，大剧爆火，资方肯定要大摆筵席。
请一堆不相干的领导、投资人来互相吹捧。
顺便让各家公司的女明星们走个红毯，争奇斗艳一番。
这是圈子里固有的“名利场分猪肉”环节。
只要能混进去，拉两句家常，以后在内娱的圈子里就算是搭上大鹅这艘航空母舰了。
然而。
当他们喜滋滋地拿着请柬，走到长城饭店那扇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前时。
直接被一道不可逾越的人墙给拦住了。
十几个身高一米九、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像铁塔一样堵在门口。
领头的，正是沈飞的贴身保镖队长，林墨。
“几位老板，不好意思。”
林墨面无表情，声音像机器一样冰冷。
“请回吧。”
王总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赶紧把那张烫金请柬递了过去。
“这位兄弟，你看清楚，这是大鹅发给我的请柬！”
“我是星辉娱乐的老板，跟你们沈总认识的！”
林墨连看都没看那张请柬一眼。
“沈总交代了。”
他冷冷地扫过这群衣冠楚楚的资本家。
“今晚是大鹅影视内部的家庭聚餐，不接待任何外客。”
“没有剧组胸牌的，一律不准进。”
此话一出。
不仅是这几个老板傻眼了，连周围那些疯狂按快门的记者都愣住了。
大爆剧的庆功宴，不请投资人？不请媒体？
这是什么奇葩规矩？
“不是……林队长，我们可是来送投资的！”
王总急了，他在内娱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被堵在门外，这老脸往哪搁？
他想硬闯，结果林墨只是微微往前跨了半步，浑身那股退役特种兵的杀气瞬间爆发。
吓得王总浑身一哆嗦，硬生生把脚收了回去。
“大鹅不缺投资。”
林墨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再也不多说半句。
一群叱咤内娱的资本大佬。
就这么被一排保镖，硬生生挡在了门外。
吹着初秋的冷风，看着里面觥筹交错的盛况，眼底满是尴尬和嫉妒。
而此时的长城饭店顶层宴会厅内。
气氛却热烈得像是要掀翻屋顶。
没有冗长无聊的领导讲话。
没有逼着底层小演员去给资方敬酒陪笑的恶臭环节。
宽敞的宴会厅里，摆了几十桌最顶级的海鲜大餐。
坐在桌旁的，全是《重启》剧组的台前幕后。
从导演孔生、主演赵小麦，到最底层的灯光师、场务大叔，甚至连每天发盒饭的阿姨都在场。
大家穿着平时在剧组干活的便装，吃得满嘴流油。
有说有笑，完全没有平时面对资本时的那种拘谨。
“来来来！大家安静一下！”
孔生端着一杯白酒，红光满面地站到了大厅前方的舞台上。
他这辈子最烦参加这种应酬。
但今晚，这老头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今天这顿饭，是咱们沈总自掏腰包请大家的！”
孔生大着嗓门，激动得直拍胸脯。
“我孔生拍了一辈子戏，这是我待过最干净、最痛快的一个剧组！”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沈总万岁！”
“大鹅牛逼！”
赵小麦坐在主桌上，手里还拿着一只刚剥好的龙虾钳子。
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正低头剥螃蟹的沈飞，大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崇拜。
这个男人。
在外面是杀伐果断、让资本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但关起门来，对待他们这些真正干活的人，却大方得像个散财童子。
沈飞擦了擦手，站起身。
他没拿麦克风，只是走到了舞台边缘。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剧拍得不错。”
沈飞语气平淡，没有那些老板喜欢画的大饼。
“大家这三个月没日没夜地熬，我都看在眼里。”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琳。
“把东西推上来。”
话音刚落。
宴会厅两侧的厚重绒布窗帘被猛地拉开。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财务人员，推着四辆带轮子的金属手推车，缓缓走了出来。
车上盖着红布。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沈飞走上前，一把扯掉其中一辆推车上的红布。
嘶——
全场瞬间响起一阵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钞票！
整整一推车、摞成小山一样的百元大钞！
红彤彤的一片，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散发着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金钱气味。
“庆功宴，我不喜欢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奖状。”
沈飞随手拿起一沓钞票，在手里掂了掂，发出一阵清脆的纸张摩擦声。
“大鹅的规矩，能者多劳，多劳多得。”
他指着那几车现金，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今天，按功行赏。”
“赵秘，念名字。”
赵琳拿着一份长长的名单，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
“灯光组组长，老王。”
“在最困难的时候没有被奇异石高薪挖走，坚守岗位。奖金，十万！”
台下，一个穿着旧t恤的粗犷汉子愣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十万！
这抵得上他以前在横店干两年的工资了！
“老王，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去领钱！”
旁边几个兄弟激动地推了他一把。
老王手脚并用地爬上台，双手颤抖着接过那一捆沉甸甸的现金。
直接对着沈飞深深鞠了一躬，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谢谢沈总！谢谢沈总！”
发钱还在继续。
“摄影组小李，五十万！”
“编剧祈祷君，除了合同里的五百万，额外红包一百万！”
一沓沓真金白银，直接发到了每一个底层工作人员的手里。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被彻底引爆了！
这才是真正的资本狂欢！
不搞潜规则，不谈人情世故，只要你干了活，我就拿钱砸到你手软！
“沈总万岁！”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全场几百号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吼声震天动地。
这是发自内心的折服。
这一刻，就算沈飞让他们去拍刀山火海，这帮人绝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在这热烈到极点的气氛中。
宴会厅紧闭的红木双开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安静地出现在门口。
没有前呼后拥的保镖。
没有刺眼的闪光灯。
女人穿着一身没有任何logo的极简黑色高定晚礼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浓妆艳抹，只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
清冷，高贵，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感。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和这喧闹、充满铜臭味的宴会厅格格不入。
却瞬间吸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喧闹声戛然而止。
赵小麦手里刚剥好的虾掉在盘子里。
孔生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就连站在舞台上的沈飞，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整个内娱，拥有这种极其矛盾的顶级清冷气场的女人，只有一个。
国民女神，柳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