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琴星，上城区。
大鹅办事处外头。
反重力飞车堵了整整三条街，喇叭按得震天响，“滴滴滴”响成一片。
那些平时走路都嫌费劲的外星贵族。
这会儿一个个穿着华丽的白袍，挤在门口。
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别挤！我出双倍！我要看《深空拯救》后面那段！”
一个镶着金牙的胖贵族挥舞着一张闪着蓝光的芯片，嗓子都喊破了。
“滚开！老子出十倍！”
旁边一个半截身子都是机械改造的高管，一巴掌呼过去。
“老子这颗心脏都快报废了，今天必须看到那个叫吴晶的男人把飞船开哪去了！”
门里面。
阿蓝忙得像个陀螺。
他那只机械眼红光狂闪，扫描着一张张递过来的储值芯片。
“别急别急！都有都有！”
阿蓝一边收钱，一边扯着嗓子吼。
“大鹅星际影院VIp通道，每人十万星币！谢绝讲价！”
“啥？想看《北凉》大结局？超前点播，再加五万！”
沈飞坐在二楼的包厢里。
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搭在前面的水晶茶几上。
手里端着杯刚送上来的、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蓝色饮品。
味道像放了三天的薄荷糖水。
他喝了一口，皱了下眉，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啪”。
“这就叫降维打击。”
沈飞手指在沙发的真皮扶手上敲击着，笃，笃。
黑漆漆的眸子盯着楼下那群疯狂的外星人。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摸出那个没油的打火机，“咔哒”翻开盖子。
“老子在地球上玩剩下的套路，放在这儿，就是降维收割。”
沈飞扯了下嘴角，露出个商人的市侩笑意。
“阿蓝！”
他冲着楼下吼了一嗓子。
阿蓝赶紧从人堆里挤出来，仰着头，满脸堆笑。
“爷，您吩咐！”
“把那些数字藏品挂出去。”
沈飞合上打火机，发出一声脆响。
“就说，《北凉》里张若昀用过的那把虚拟佩刀，限量一千把。”
“一把，一百万星币。”
阿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腿肚子直打哆嗦。
“一……一百万？！”
他结巴了，“老大，那、那就是一串代码啊！这帮人再傻，也不能花一百万买个虚拟道具吧？”
“照做。”
沈飞没废话。
他太懂这帮精神空虚的土大款了。
越是没用的东西，他们越觉得有逼格。
果然。
数字藏品刚一上线。
不到十分钟。
“滴——！”
阿蓝手里的收款机发出一长串刺耳的蜂鸣声。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交易记录，机械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一千把……秒、秒空了？！”
阿蓝咽了口干沫，声音劈成了破锣。
“这帮有钱人特么的是不是脑子有泡啊！”
楼下。
那个买到虚拟佩刀的金牙胖贵族，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举着手里的个人终端，在人群里炫耀。
“我买到了！我买到了‘徐凤年’的刀！”
他甚至笨拙地学着视频里的样子，挥舞了两下空气。
“这才是艺术！这才是剑气！”
不仅是影视和虚拟道具。
沈飞连夜让绿洲终端的AI，把华夏的唐诗宋词翻译成了天琴星语。
搞了个什么“高维文明哲学解析班”。
一节课，十万星币。
结果，报名的人排到了半个月后。
一群外星高管坐在全息教室里，摇头晃脑地跟着AI念“床前明月光”。
那画面。
荒诞得像是一场廉价的赛博朋克喜剧。
短短一周。
大鹅临时办事处的金库，直接被星币塞爆了。
晚上十点。
门关上。
阿蓝把最后几箱实体星币搬进屋里，“轰隆”一声砸在地板上。
累得瘫倒在钱堆里。
“老、老大……”
阿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机械眼里的红光都快被这满屋子的钱光闪瞎了。
他随手抓起一把星币，听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咱们发了！真发了！”
他激动得直翻白眼，浑身发抖。
“这印钱速度，比特么造假钞还快啊！”
阿蓝爬起来，凑到沈飞面前。
“老大，咱们现在账面上的星币……已经有十万亿了！”
“十万亿啊！咱们现在是天琴星首富了！”
他手舞足蹈，兴奋得像只吃饱了的耗子。
“咱们去上城区买最大的庄园！买几百个机械女仆！天天喝最高级的营养液！”
沈飞坐在那堆成山的星币旁边。
没笑。
他拿起一枚星币。
金属质感有点轻，上面刻着天琴星统制局的徽章。
他在指尖转了两圈。
“叮。”
星币被他弹飞，砸在墙上，掉进钱堆里。
“首富？”
沈飞黑眸微缩，眼神里透出股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的冷意。
“在人家地盘上当首富。”
他扯了下领口。
“人家看你不顺眼，一炮就能把这些破铜烂铁全轰成渣。”
阿蓝脸上的笑僵住了。
“那……那咱们怎么办？”
沈飞站起身。
皮鞋踩在星币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天琴星上城区那些高耸入云的军事塔楼。
“钱，只是手段。”
沈飞双手插在兜里。
“我要的，是这颗星球的命脉。”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懵逼的阿蓝。
“去。”
沈飞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两下，“笃笃”。
“查查这天琴星，最大的星际造船厂在哪。”
他眼底燃起一团疯狗般的野火。
“用这些破钱。”
沈飞一字一顿。
“把造船厂。”
“给我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