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雨柱才多大年纪?就算跟着他爹学过点基础,能把这道菜炒到这份上,绝对是天赋使然。
过了片刻,何雨柱关了火,锅铲在锅里一旋,土豆丝便装进了盘。
李保国瞥见那盘菜,色泽鲜亮,香气扑鼻,不禁点了点头。
他没藏住赞许:凭柱子的年纪,能做出这样的酸辣土豆丝,直接从学徒提到上灶厨师,完全够格!不过,该走的程序还得走。
“师傅,您尝尝。”
何雨柱端着那盘土豆丝,踱步到李保国身边。
李保国抽出筷子,夹了几根送入口中。”嗯。”
只这一口,他心里就有了数。
论手艺,柱子跟后厨那几个主灶师傅比,丝毫不逊色。
至于怎么定级别……李保国的目光扫过何雨柱,沉吟片刻。
旁边那些学徒和师傅们,视线都落在李保国身上。
谁都清楚,李师傅这是要拍板柱子的待遇了。
李保国没急着开口。
他让后厨所有人都尝了尝那盘酸辣土豆丝。
都是行家,一筷子下去,大家对何雨柱的水平就有了底——绝对能上灶。
只是不知道李师傅要怎么安排。
正想着,杨国涛不知何时从前厅溜达过来。
他当然知道今天李师傅试菜,这技术上的事,他一向不插手。
专业事交给专业人,这是规矩。
“杨老板,”
李保国终于定下调子,“我看让柱子先在后厨当个二灶吧。”
老板来了,他这才拍板。
毕竟饭店是人家的,就算你再大权力,用人的事总得让老板知情。
“二灶?”
杨国涛的眼神里闪过一抹讶异。
后厨等级森严,新来的学徒至少熬三年才有机会上灶。
天赋差的,三年都不一定能碰灶台。
上了灶才算独当一面,手里至少得有一两样拿手菜。
鸿宾楼的二灶,去小饭馆能拿三四十万一个月。
当然,鸿宾楼这边给的是二十七万五——在大饭店,能学到的手艺和人脉,小馆子比不了。
何雨柱才十五岁,居然一上来就是二灶的实力。
杨国涛没怀疑李保国的眼光。
后厨要提拔人,手里没点真本事,就算大家碍着李师傅的面子不吭声,私底下也少不了闲话。
杨国涛留意到,后厨里不管是学徒还是主灶师傅,听了李保国的决定,虽然有点吃惊,却没一个不服气。
显然,何雨柱的底子摆在那儿。
其实按李保国的判断,柱子直接做主灶都没问题。
但他太年轻,初来鸿宾楼就从新人跳到主灶,容易让人心里不平衡。
为了柱子能在后厨站稳脚跟,也为了磨磨他,李保国才定了个二灶。
“李师傅都看过了,我自然没话说。”
鸿宾楼生意正旺,上灶师傅好几个还忙不过来呢。”柱子,”
杨国涛接过话,“李师傅跟我说了你家的情况。
你小小年纪不容易。
这么着,你就在后厨,定二灶,一个月工资二十七万,每天还能带一个菜。”
按规矩,新人头三年工资得减半。
但何雨柱有李保国这层关系,又年轻有为,杨老板也乐意卖个人情。
何雨柱赶紧道谢:“杨老板您放心,我一定在鸿宾楼好好干!”
能有个安身的地方,他已经很感激了。
工资没打折扣,还能每天带个菜回家,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
穿越过来后,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当然他也明白,这份待遇,一半得归功于自己这位师傅。
何雨柱双膝落地,朝李保国端端正正磕了个头。
师傅如父,这规矩他懂。
李保国目光微动——眼前这少年是自己师兄的儿子,厨艺底子不差,又肯下跪行大礼。
他膝下无子半辈子,这会儿倒真动了传艺的心思。”柱子,起来。
鸿宾楼杨老板待你不薄,你用心做事。”
话是说给杨国涛听的。
徒弟收了,但人还得留下来给老板干活,得让人家安心。
杨国涛笑着点头:“李师傅,过两天闲下来,你可得摆一桌。”
后厨的师傅和学徒们瞧见这阵仗,眼里全是羡慕。
何雨柱年纪轻轻就被李保国收进门下,往后路宽得很。
他听见满堂祝贺声,赶紧摆摆手:“以后各位师兄弟多担待,我年纪小,要学的东西还多。”
李保国看在眼里,心里更踏实了。
收徒弟,天赋和心性都得看。
一身本事传给品行不正的人,那是砸自己招牌的事。
定级完,众人散开忙各自的活。
何雨柱没端二灶的架子,跟着那些学徒一起整理备菜。
有人劝他,说二灶师傅不用干这些杂活。
他只是笑笑:“我也是后厨的人,新来乍到,该熟悉熟悉。”
几个原本的主灶和二灶见他这态度,心里那点隔阻也消了。
谁也不知道,何雨柱手上忙活时,厨艺熟练度正在疯涨。
晚上八点,高峰期刚过。
杨老板让何雨柱先回去,说他家里还有个妹妹要照顾。
何雨柱提着一盒青椒炒肉,腿着往四合院走。
刚到门口,就见阎埠贵在前院浇花。
那老家伙鼻子比狗还灵,远远就嗅到肉香。
抬头一看,正是何雨柱回来。”柱子,你在鸿宾楼上班了?”
阎埠贵说着话,眼珠子已经黏在饭盒上。
何雨柱笑着点头,主动把饭盒提了提:“我师父李保国是鸿宾楼主厨,以后跟着他在那干。
杨老板看我家里困难,特意让我带了菜。”
这话得说明白。
他现在是二灶师傅,以后带的菜只会更多,住一个院里瞒不住人。
阎埠贵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李保国是鸿宾楼三大主厨之一,川菜做得有名,连他这不去鸿宾楼的人都听过。
这柱子运气也太好了,第一天去上班就能拎一盒荤菜回来。
阎埠贵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亮得发光。
这小子以后前途肯定不赖,得赶紧套近乎,往后少不了沾光。
那饭盒是老板瞧柱子家困难特意让带的,阎埠贵也不好意思再占便宜。”柱子,恭喜你啊!鸿宾楼站稳脚跟,日子就有奔头了。
好好干,混上大厨,三大爷也能跟着风光风光。”
他边说边笑,扭头朝屋里喊:“老婆子,叫雨水出来,柱子回了。”
没多会儿,三大妈牵着雨水出了门。
何雨柱去鸿宾楼当差,阎埠贵为了卖人情,特意让雨水白天来他家待着。
雨水一见哥哥,蹦跳着扑过来:“哥,你回来啦!”
何雨柱摸摸她后脑勺,笑着点头:“嗯,雨水乖不乖?没给三大爷添乱吧?”
“当然没有!我看了一堆书,可听话了。”
雨水噘嘴,脸上挂着等夸奖的神情。
阎埠贵和三大妈跟着笑:“柱子,雨水是好孩子,我家那些小学启蒙课本,她都能读个七七八八。”
何雨柱这才放心。
让三大爷照看雨水,本就图这个——阎埠贵是小学老师,家里不缺课本,雨水提前启蒙,准有好处。
重活一世,他盼着雨水日子能过好。
这年头,读书依然是条亮堂出路。
同龄孩子大多在家忙活计、烧柴做饭,或在院里疯跑玩泥巴,何雨柱可不想雨水再走那条路。
他冲阎埠贵说:“三大爷,还得麻烦您找些启蒙书,给雨水先翻翻。
咱院里,就您一个文化人。”
阎埠贵心里美滋滋的。
柱子这话中听,院里其他人也喊三大爷,可这年头工人吃香,他个小学老师,没几个真瞧得上。”行,柱子!冲你这话,三大爷准给雨水弄好。
教育嘛,就得从娃娃抓起。”
“诶,好嘞,谢谢三大爷。
等我开了工资,请您来家里吃饭。”
阎埠贵满意地笑了,费这番心思,不就图跟柱子搞好关系?鸿宾楼未来大厨,值得交好。”成,三大爷就等着你这顿饭了。”
何雨柱点头,领雨水回了中院。
还没进屋,雨水就迫不及待:“哥,今天有肉吧?我都闻到了。”
何雨柱笑着应:“嗯,一会儿生火热热菜。
咱正长身体,营养不能落下。”
两人进了屋。
隔壁贾家,贾张氏隔着窗户,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兄妹住大屋,她目光又往旁边小厢房扫了扫。
傻柱跟何雨水两个小孩,占那么大的屋,太糟践了。
她心里盘算起来——东旭马上要娶媳妇,自家屋子还没傻柱这小毛孩住得宽敞。
等媳妇进了门,一家人不得挤死?为了给贾东旭娶这个媳妇,她把家底都掏空了,买了台缝纫机,说出去面上有光,可人家一进门,瞧见住得这么憋屈,心里能没疙瘩?贾张氏打定了主意:找傻柱要一间房!而且要那间大的,让傻柱和何雨水滚去厢房。
搁以前,她是不敢开这个口的。
何大清那混不吝的老东西还在,要是知道她打这主意,非得动手不可。
可如今何大清跟着寡妇跑了,全院都清楚,往后多半不回来了。
她也不说“要”,就说让傻柱先“借”
他们住着,往后看情况再说。
傻柱傻不愣登的,才十几岁的小毛孩,自己一个长辈开口,他哪好意思拒绝?贾张氏心里定了,等吃完晚饭,就去找傻柱摊牌。
贾东旭一进门,脸上带喜色:“妈,一大爷已经准备收我当徒弟了。”
贾张氏脸上堆满笑:“真的?”
贾东旭在桌边坐下,灌了口水,重重点头:“错不了。
今天在钢铁厂,一大爷亲自找的我。
他说看我有点天赋,又都是一个大院的,想收我当徒弟。”
两家之前虽都有这意思,却一直没挑明。
如今易中海主动提出来,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你答应了没有?”
贾张氏急着追问。
贾东旭点头:“当然答应了。
妈,你不是总讲,跟一大爷搞好关系最要紧?他可是院里唯一的高级工人。
从今天起,我就改口叫师傅了。”
贾张氏那张老脸乐开了花:“好哇!好哇!东旭,咱家的日子总算要翻身了。
你可得好好表现,他手里那点本事,你能学来一半,往后吃穿不愁!”
贾东旭眼神发亮:“那是自然。
师傅说了,明天起我就去钢铁厂,跟着他干活,一个月工资十万块!”
这待遇跟学徒差不多,钱不算多,但在易中海手下学手艺,已经是相当好的机会。
贾张氏乐得合不拢嘴。
儿子马上要结婚,如今又拜了师傅,人生几件大事眼看都要落地。
她很快想到傻柱家的房子——只差个住处了!等把房子从傻柱手里要过来,这日子才算真美。
现在贾东旭拜了师,他们家跟易中海也算搭上了线。
过去借房子,底气足了不少。
“行,东旭,你先洗手吃饭。
妈去办件大事。”
晚上七点,四合院各户基本都吃过了。
有人躺屋里歇息,有人搬个小凳坐在院里闲扯下棋。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径直走到何雨柱门口。
“砰砰!”
门被拍得山响。
何雨柱刚跟何雨水撂下碗筷,听到这催命似的动静,眉头拧成了疙瘩。
拉开门,就见贾张氏那张脸杵在眼前。
他脑子里闪过电视剧里那尖酸刻薄劲儿,心里犯起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