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娘?有事?”
“傻柱,刚吃过饭?”
何雨柱一开门,贾张氏鼻子比狗还灵,嗅到空气里一股肉香,欠着身子就往里探。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拦住她。
“你叫我什么?”
他语气冷下来。
这称呼不改,他何雨柱的名声在这个年代就别想好。
“傻柱啊?咋了,我说得不够清楚?”
贾张氏满不在乎,“行了傻柱,我今天来没别的事。
跟你说一声,你能不能从这屋搬出去?旁边不是有个厢房么,你跟雨水住那就挺好。”
“贾大娘,这院里我只知道有何雨柱,不知道你说的傻柱是谁。
你找别人问吧。”
何雨柱说完就要关门。
贾张氏连忙伸手拦住:“哎,傻柱,你什么意思?傻柱傻柱的,除了你还有谁是傻柱?你这是装糊涂,不想搬走吧?我可告诉你,我家东旭马上要娶媳妇了。
我家啥情况你也看得见,一家子挤那么小的屋,你好歹有点同情心!你跟雨水搬到旁边厢房,这间房子让给我们东旭,权当借你的!”
见傻柱要拒绝,贾张氏抢上前,卡住大门不让关,嗓门一下拔高。
不知情的人看了,怕以为她受了多大委屈。
院子里原本有几个人在闲聊,听到声音,都好奇地望过来。
“那不是贾张氏吗?她找傻柱干嘛?”
何雨柱脸色沉下来:“贾大娘,我敬你是长辈,才好好说话。
傻柱这个称号,谁再叫,别怪我翻脸。”
他越这么说,贾张氏越笃定这家伙就是找借口赖着不走:“傻柱,你少在这儿给我瞎咧咧!你还知道我是长辈?找你借个房子都不肯?你跟雨水两个小屁孩,住这么大的屋纯粹是浪费!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日子还长着,你们就不会有难处?到那时候,我们肯定帮你一把!”
“啪!”
一道清脆掌声响彻中院。
何雨柱甩出的巴掌落在贾张氏脸上,动作快得惊人。
贾张氏愣了一瞬。
脸上 辣的疼涌上来,她才尖声尖叫:“啊!!!你这小崽子,你敢打我?!”
泼妇的嚎叫穿透院子。
街坊四邻全被惊动,纷纷围拢过来。
他们没听见之前的争执,但巴掌落下的画面,谁都没错过。
“傻柱,你怎么能打人呢?”
“是啊,贾张氏好歹是你长辈,抽她脸算什么?”
人群七嘴八舌地指责。
贾张氏捂着半边脸颊,手指戳向何雨柱:“天杀的!就冲这巴掌,这房子我们住定了!我告诉你,闹到天边我也不怕。
赶紧道歉,搬去厢房!”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傻柱先动了手,理亏在先。
自己这么一闹,当着众人的面,这小子就算再浑也得低头。
何雨柱目光扫过围观的邻居,嘴角动了几下,沉声道:“正好大家在场,我今天把话说明白。
我叫何雨柱,有名有姓。
以后谁再叫我傻柱,别怪我不客气。”
他本让易中海帮忙传话,看来那老家伙转头就忘了。
贾张氏冲上门来一口一个傻柱,他怎么可能忍下去。
今天就得让全院清楚——爹何大清跟寡妇跑了,但他何雨柱,不是谁都能拿捏的。
这个绰号,必须断在这里。
邻居们神情一滞。
“傻……柱子这是转性了?”
“看来他爹走了,对他打击不小。”
“傻柱傻柱的,听着确实不好听。
以后咱都正经称呼吧。”
这名号本来就是跟着瞎喊的。
既然柱子现在要翻脸,谁也不愿多事。
再说何大清向来混不吝,这小子年纪不大但浑事没少干,没人想趟浑水。
贾张氏原本想借机闹大,让何雨柱下不来台。
见围观的人都没了上前帮腔的意思,她脸色变了。
刚张开嘴——
“再叫我还抽你!”
何雨柱狠狠瞪过去。
贾张氏被这话噎得一顿。
很快她又摆出泼妇架势:“何雨柱,你少来这套!你动手打我是吧?你爹没教过你尊重长辈?今天不道歉,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她不是吃亏的主。
贾东旭就差套房,人生大事就能圆满。
往后她就能享福了,只消脸皮厚一点,把傻柱这套房讹到手。
她绝不会放手。
动静闹大了。
中院贾东旭从屋里出来,看见母亲和何雨柱在院子里对峙,旁人的议论让他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脸上掠过一丝为难。
家里确实缺房,可贾张氏这么干,总觉得不太对。
可母亲全是为了他,他也不知该不该出声。
贾东旭正犹豫时,易中海不知何时也从屋里出来了。
看着院子里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他皱起眉头踱步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一句话落地,众人见是易中海,纷纷让出一条路。
虽还没推行大爷制度,他在院里的威信已是不低。
贾张氏本来心里没底,看见易中海出面,顿时安定下来。
东旭刚拜师易中海,凭两家的交情,他怎么也得偏着她们家说话。
“一大爷,您来得正好。
您来评评理!”
贾张氏捂着脸,嘴里直嚷嚷:“这傻柱子中了什么邪?我找他提房子的事,还没说几句,他就抽我巴掌。
哪有对长辈这态度的?”
她巧妙地把“霸占何雨柱房子”
这茬藏了起来。
易中海不是傻子。
他刚收贾东旭为徒,知道徒弟要结婚了。
贾家就那么点地方,贾张氏闹这一出,目的谁看不透?
他心知肚明,可还是清了清嗓子,摆出要裁决的样子。
何雨柱站在一旁,懒得搭理贾张氏的诬告。
易中海一露头,他就觉得熟悉。
这跟电视剧里那帮狼一样的人联合欺负傻柱有什么区别?不过,他不是傻柱。
他不会让这两个人算计到自己。
终于,易中海开口了:“事情我了解了,我来说句公道话。”
贾张氏眼睛一亮,瞥向何雨柱,心里冷笑。
有贾东旭这层关系,一大爷能不向着她?
何雨柱听到“公道话”
三个字,差点笑出来。
这老东西说这话,基本就是在放屁。
他的公道,永远向着自己人。
但何雨柱不慌。
这事闹到天边,也是他占理。
见何雨柱只是静静盯着自己,易中海心里有点发毛。
可他顾不上了。
贾东旭是他徒弟,心性不错,将来能给他养老。
这地位比柱子高多了。
“柱子的事,我也有责任。
‘傻柱’这外号是我没管好,大家以后别叫了。”
易中海停了一下,继续说,“可贾张氏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柱子,你年纪小不懂事,怎么能打长辈?院里的长辈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太冲动了。”
这话是要教训何雨柱了。
贾张氏听得心里美滋滋的。
拜了师傅就是不一样。
街坊们听了也连连点头。
千错万错,没有长辈的错。
柱子太小,不懂人情世故。
何雨柱脸色不变:“一大爷,尊重长辈得分情况。
我提醒她好几次,她还叫我傻柱。
张口闭口要我家房子,这是长辈干的事?”
这话有理有据。
邻居们一听就议论开了:“要房子?贾张氏算计人家的房子?”
刚才大家只看到柱子打人,没听到前因。
现在明白了,是贾张氏过分。
先骂人外号,又盯上人家房子。
长辈能干出这事?
可贾张氏泼辣出了名,没人愿意惹她。
易中海心里早猜到,还是不高兴地瞪了贾张氏一眼。
这种事摆到明面上,怎么处理?
贾张氏不依不饶:“一大爷,别听他胡说。
我没要,我是‘借’,事出有因,又不是不还。”
易中海冷哼一声。
说得好听是借,等贾东旭住进去,想收回来,就不是柱子能做主的了。
可他现在是贾东旭的师傅,自然偏心贾家。
院子里,暑气蒸腾,几只苍蝇绕着污水沟打转。
何雨柱眯起眼,余光瞥见贾张氏脸上得意的笑,心想这一仗,才刚刚开始。
“柱子啊,贾张氏刚才是有点过火。
可一大爷得说句公道话——谁家没点难处?你不用道歉。
你们家那小厢房,先让雨水挤一挤,贾家借住一阵,难关过了,肯定还你。”
易中海脸上挂着为他着想的神情。
贾张氏笑得眼眯成一条缝:“一大爷就是明理!柱子,邻里之间,我不坑你。
说借就是借,以后准还!”
她又招手,“东旭,快来谢你师傅!学了技术,可不能忘本,往后得好好报答!”
这番话一出,院里街坊眼神活泛起来。
原来贾家和易中海有这层关系。
难怪贾张氏敢打何雨柱房子的主意。
何大清跑了后,这两间房就被不少人盯上。
那间七十平的大宅子,眼红的人多。
这年头,家里剩俩小孩,被吃绝户都不稀奇。
只是何大清是跑不是死,大家想观望一阵。
加上何雨柱个头不小,也懂些事,真闹起来没人愿当出头鸟。
如今贾张氏有易中海撑腰,底气自然足。
易中海听了贾张氏的话,心里挺熨帖。
他偏向贾家,不都是为了徒弟贾东旭将来能给自己养老么?
可贾东旭还没走近,何雨柱就开了口:“一大爷,您这意思,是要帮贾家占我们家产?”
易中海脸色骤变,魂都吓丢半条。”柱子,别瞎说!我什么时候占你家产了?”
这年头,传出去帮人抢财产,怕当天就得被拉去吃花生米。
贾张氏正美滋滋盘算搬房,听了这话也傻了。
她泼辣不假,可也不蠢。
这年头活下来的人,没傻子。
杀头的帽子扣实了,几条命都不够死。
她连忙拦住贾东旭,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缩,隐隐想和易中海撇清关系。
易中海哪顾得上这些,他绝没想到何雨柱一开口就捅这么敏感的话题。
何雨柱不依不饶:“那您是什么意思?帮贾张氏说话,让我搬出去?我要是不搬呢——这是我的房,谁有权赶我?不如去军管会评评理?”
易中海背后冷汗直冒。
去军管会?有命去没命回!他急忙摆手:“柱子,这是院里的事,何必闹出去让人笑话?既然你不愿意搬……那就不搬了。
贾家——”
他回头想叫贾张氏,正好瞧见贾张氏拉着贾东旭回屋。
易中海嘴角抽搐,差点吐血。
他帮贾家说话,对方见势不妙竟先跑了?这事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那个,柱子,我还有事,先回了。”
撂下话,易中海灰溜溜钻回屋。
他心里清楚,这回脸丢大了。
围观的街坊表情各异,都开始对何雨柱刮目相看。
原以为一大爷出马,房子保不住。
谁知这小子三言两语就让一大爷落荒而逃。
这本事,可不是十五岁孩子能有的。
看来柱子是真长大了。
这两间屋子以后别碰了。
没瞧见贾张氏跟易中海联手都栽了?
围观的人散了。
消息在院里传得飞快——巴掌大的地方,闲话跑起来比腿快。
何雨柱不在意。
他只想过安生日子。
要是谁还把他当从前那个傻柱,就等着跌跟头吧。
他转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