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主任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他再去看档案里何雨水的照片,那张清秀漂亮的脸蛋,此刻在他眼里,简直就像是一张催命符。
他想起了赵卫国昨天说的话:“一个普通学生而已。”
普通学生?去你妈的普通学生!你管轧钢厂何副厂长的亲妹妹叫普通学生?你这是想拉着我一起跳火坑啊!
王副主任越想越怕,他看着桌上那份赵卫国送来的“黑材料”,只觉得那薄薄的几页纸,重若千斤,烫手得厉害。他要是真按这上面的办了,等那位何副厂长知道了,自己这个副主任的位置别想坐了,不被送去农场改造都算是祖上烧高香!
就在这时,赵卫国推门走了进来。
“王叔,事儿办得怎么样了?”他一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何雨水被赶出学校的狼狈模样。
王副主任看到他,就像看到了瘟神。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档案和那份黑材料,像是拿着什么脏东西一样,用力塞回牛皮纸袋里。
“卫国,你...........你先回去。”王副主任的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了王叔?”赵卫国察觉到不对劲。
“这个何雨水...........她的事,你以后别管了!也别再来找我!”王副主任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死死地攥着那份档案袋,看着赵卫国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为什么啊?王叔,您不是都答应我了吗?”赵卫国急了。
“没有为什么!”王副主任几乎是吼了出来,“这件事,到此为止!那些材料,我替你收着,就当没发生过!你马上走,以后也别说你来找过我!”
说完,他像是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拿着档案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留下赵卫国一个人愣在原地,满头雾水。
王副主任拿着何雨水的档案,一路小跑,直接冲进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出事了!出大事了!”他气喘吁吁,把手里的档案和那份黑材料往校长桌上一拍。
校长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被他吓了一跳,皱着眉头说:“老王,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天塌下来了?”
“校长,您快看看这个!”王副主任指着档案上的名字,“赵处长家的那个小子,要整这个学生,想把她劝退!”
校长扶了扶眼镜,拿起档案。当他看到“何雨庭”三个字和后面的职务时,脸色也瞬间变了。
“胡闹!”校长把档案重重地拍在桌上,“这个赵卫国,胆子也太大了!何副厂长的妹妹也敢动?他以为我们京大是他家开的?”
王副主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校长,幸亏我多看了一眼档案,要是真按他说的办了,咱们学校可就捅了天大的篓子了!那个何副厂长,可不是好惹的。”
“何止是不好惹。”校长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我可听说了,这位何副厂长,跟工业部的周部长,还有农业部的王司长,关系都非同一般。前阵子的‘南风计划’,你知道吧?他就是核心联络员!这事儿是最高机密,我也是在市里开会的时候,听领导提了一嘴。动他妹妹,跟在太岁头上动土有什么区别?”
王副主任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何雨庭背景深,但没想到深到了这个地步。
“那...........那现在怎么办?”王副主任紧张地问,“赵卫国送来的那份材料...........”
“烧了!马上烧了!一个字都不能留!”校长斩钉截铁地说,“这件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另外,你马上去查,看看赵卫国还找过学校里哪些人,都给我敲打一遍!谁要是敢把这件事捅出去,或者再去找何雨水同学的麻烦,让他自己卷铺盖滚蛋!”
“是是是,我马上去办!”王副主任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事情发酵的速度。
就在王副主任准备去处理那些手尾的时候,校长办公室的红色电话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校长看到来电显示,神色一凛,赶紧接起电话,恭敬地喊了一声:“周部长,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沉稳的声音,虽然听不出喜怒,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老张,我听说,你们学校有人在为难一个叫何雨水的学生?”
校长的心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快就捅到周部长那里去了!
“周部长,您听我解释!这是一场误会,我们已经...........”
“我不想听解释。”周部长打断了他,“我只告诉你三点。第一,何雨水同学是国家重点保护人才的家属,她在校期间的正常学习和生活,必须得到百分之百的保障,不能受到任何干扰!第二,立刻查清楚,是谁在背后伪造证据,罗织罪名,是谁在利用职权干涉学校的正常管理!这件事,性质很恶劣!”
“第三,”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严肃,“把调查结果,直接报给我。我倒要看看,是谁的胆子这么大,敢把手伸到京大来!”
“是!是!部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彻查!一定给您一个交代!”校长握着电话,腰都快弯到了桌子底下。
挂了电话,校长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他看着王副主任,眼神里满是后怕。
“老王,你这次,算是救了我们学校一命啊!”
原本还准备附和赵卫国,想在赵处长面前卖个好的一些学校干部,在接到校长的紧急通知后,一个个都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改口,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那些所谓的“证词”和“材料”,也全都被列为“待查封存”,谁也不敢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