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查理被IcAc带走的第二天,整个o记像被斩了头的蛇。
三十七名警员被勒令停职接受审查。
十二个正在进行的线人档案被冻结。
六条涉及社团的秘密行动线全面中止。
消息传遍警察总部,没人敢公开讨论。
但所有人都在猜同一件事——
谁来接o记的盘?
……
警察总部,处长办公室。
史密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人事调令草案,眉头紧锁。
他对面坐着三个人。
副处长李文斌,助理处长何定邦,以及人事科总警司刘德标。
“不行。”何定邦第一个开口,语气很冲,“李彦祖今年才二十三岁,入职不到半年,连高级督察都是破格提的。现在要让他直接跳三级做总警司?这不是升迁,这是儿戏!”
他拍着桌上的文件:“整个警队三万多人都看着,这种事传出去,纪律何在?体制何在?”
刘德标没说话,但微微点头,显然站在何定邦一边。
李文斌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史密斯揉了揉太阳穴:“何sir,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曹查理的案子牵扯太深,o记现在是个烂摊子,需要一个够硬的人去收拾。你有更好的人选吗?”
何定邦脱口而出:“o记副手张伟明资历够,做事稳……”
“张伟明。”
李文斌终于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让办公室瞬间安静。
“曹查理在瑞士银行的账户,有三笔转账经手人是他老婆名下的空壳公司。IcAc还没查到他头上,是因为证据链暂时断了。”
何定邦的嘴张了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文斌继续道:“o记七个高级警官,四个和曹查理有利益往来。你要从里面挑一个干净的出来坐这个位置,我没意见——前提是,你能找得到。”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史密斯看向李文斌:“你的意思是,从外部空降?”
“不是空降。”
李文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档案,放在桌面正中央推过去。
“是战绩说话。”
史密斯翻开档案。
第一页:朱涛案,缴获海洛因四百公斤,涉案金额三千万美元,主办人,李彦祖。
第二页:靓坤案,捣毁全港最大社团毒品走私网络,击毙拒捕疑犯一名,逮捕涉案人员四十七人,主办人,李彦祖。
第三页:曹查理案,提供核心证据链移交IcAc,间接清除警队内部最大贪腐集团,关键协助人,李彦祖。
三个月,三宗S级大案,全部由同一个人主导完成。
史密斯合上档案,久久不语。
何定邦脸色铁青,却哑口无言。功绩摆在面前,比任何资历都有分量。
“处长。”李文斌站起身,语气平静,“曹查理在o记经营了十二年,根深蒂固。换一个老人去,三个月后就是第二个曹查理。要破局,就得用一把全新的刀。”
他顿了顿。
“当然,如果各位觉得不合适,我也不勉强。毕竟他是我儿子,我需要避嫌。”
史密斯沉吟片刻。
他拿起笔,在调令草案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通知李彦祖,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
……
下午三点整。
李彦祖准时推开处长办公室的门。
史密斯站在窗前,转过身,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男人。
深灰色西装,身形笔挺,五官精致却没有半分柔弱,那双眼睛沉稳得不像二十三岁。
“坐。”
李彦祖没坐,站得笔直。
史密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蓝色天鹅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崭新的肩章。
双杠三花。
总警司。
“即日起,你被任命为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总警司,全面接管o记。”
史密斯将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警队历史上最年轻的总警司任命,也是最快的晋升记录。”
他直视李彦祖:“我希望你能对得起这个速度。”
李彦祖拿起肩章,放进西装内袋。
“处长,o记现在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他开口,语速不快,“我需要三样东西。”
“说。”
“第一,o记内部审查权限全部移交给我,不经人事科。”
“第二,特调组原班人马跟我走,编制扩充至二十人。”
“第三——”
李彦祖抬起头,目光平静。
“和联胜下个月的话事人选举,我要完整的情报支持。”
史密斯眉头动了动:“你盯上和联胜了?”
“曹查理倒了,他养的那些狗不会坐以待毙。”李彦祖转身走向门口,“与其等他们咬人,不如我先动手。”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
“三个月内,我会让o记,变成全港社团最怕听到的三个字。”
门合上。
史密斯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空了的绒盒,沉默许久。
狠。
比当年的自己,还要狠。
……
傍晚,西九龙总署停车场。
马军、周星、何家驹三人靠在车旁抽烟,神情各异。
电梯门开了。
李彦祖大步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纸箱——特调组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
三人看见纸箱,脸色同时一变。
“头儿?”马军第一个冲上去,声音都急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上面要卸磨杀驴?”
周星星没说话,但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收拾东西。”李彦祖将纸箱扔进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们不在西九龙了。”
三人面面相觑。
李彦祖解开西装纽扣,从内袋摸出那枚崭新的肩章,随手抛给何家驹。
何家驹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双杠三花。
他的手剧烈地一抖,那枚小小的肩章几乎要从指间滑落。
“o记总警司。”
李彦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从今天起,你们跟我去总部上班。”
三人同时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马军最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还在发愣的周星星后脑勺上。
“上车!还他妈愣着干什么!”
平治发动,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香港暮色渐浓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