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总部,十二楼。
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o记)大办公区。
整个办公区死气沉沉。曹查理被带走不到二十四小时,三十七人停职。剩下的几十名探员坐在工位上,键盘不敢敲出重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高级警司办公室的门敞着。
张伟明靠在转椅上,端着保温杯,吹开漂浮的枸杞,抿了一口。他是o记副主管,曹查理一走,按资历、按人脉,他都该顺理成章接下这个烂摊子。
外面的探员频频把目光投向这间办公室。这是他们现在的定海神针。
“张sir。”一名督察走进来,压低声音,“上面调令出了。新一哥不是您。是西九龙那个姓李的太子爷。不仅接总警司,连处长特批的‘全港反黑联合行动总指挥’衔头都给了他。这等于压了所有部门一头。”
又升官。
半年跳了别人半辈子的台阶。
张伟明眼角抽搐了一下,把保温杯重重磕在桌上。水花溅出。
“毛都没长齐,靠爹上位的二世祖。”张伟明冷笑,“o记的水有多深?他以为端个靓坤就能平趟总部?通知下去,所有线人档案加密码,进行中的案子全部报‘搁置评估’。他要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让他连个火星都点不着。大家手头没案子,我看他总指挥指挥谁。”
“明白。”督察领命。
张伟明重新靠回椅背。架空一个外来户,他有的是办法。等李彦祖焦头烂额出了纰漏,自己再出来收拾残局,这位置早晚还得是他的。
“叮——”
走廊尽头,专用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大办公区的杂音瞬间清零。所有人的目光被吸了过去。
李彦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深灰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肩头的双杠三花在顶灯下泛着冰冷的银光。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
马军嚼着口香糖,西装硬生生被他穿出了紧身衣的爆裂感;周星星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每一个女警身上掠过;何家驹拎着一只黑色手提箱,面如死灰,眼神阴冷。
四个人,走出了一个重装合成营的压迫感。
李彦祖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声音匀称。他直接无视了工位上起立敬礼的探员,径直走向最深处的主管办公室。
张伟明看着那道逼近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随即换上一副公式化的笑脸,站起身迎出门外。
“李sir,恭喜高升。o记这帮伙计等你很久了。”张伟明伸出右手,“以后在同一个屋檐下,有什么不懂的流程,随时问我。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总部办案,最讲究规矩。”
下马威,软钉子。
话里话外,全是“资历”二字。
李彦祖停下脚步。
他看都没看那只伸在半空的手,目光平视着张伟明的眼睛。
冷淡,死寂。
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张伟明嘴角的笑容僵住了,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的气氛在整个办公区蔓延。
周星星在后面翻了个白眼,腹诽:敢跟头儿谈规矩,这老登是不是活腻了?
“规矩。”李彦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何家驹。”
何家驹上前一步,将黑色手提箱平放在旁边一张办公桌上。“咔哒”两声,弹开锁扣。
一叠厚厚的文件被拿了出来。
李彦祖抽出最上面的一张纸,两根手指夹着,递到张伟明面前。
“看清楚。”
张伟明皱眉,视线扫过纸上的内容,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寒意从他的脊椎窜上头顶。
那是三份银行流水单。
户头:百川贸易。法人代表:徐婉(张伟明妻子)。资金来源:瑞士银行某离岸账户。
这是曹查理走私黑钱过桥的证据!这东西明明已经被他销毁了,怎么会出现在李彦祖手里?!
“李sir……这、这是伪造的。”张伟明强装镇定,但鬓角已经渗出冷汗,“你刚来,不要听信一些闲言碎语。我是高级警司,你无权调查我。我要投诉你越权!”
“越权?”
李彦祖轻笑一声。他向前迈出半步,极具侵略性的身高将张伟明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他伸手,直接探向张伟明的腋下枪套。
张伟明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去按枪:“你干什么!在警局抢枪,你想造反吗!”
“砰!”
马军一步跨出,拳头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张伟明的胃部。
张伟明的话音戛然而止,双眼暴凸,整个人像一截断线的木偶软倒在地,张大嘴巴干呕,却连酸水都吐不出来。
办公区一片死寂。几十名探员吓得猛然后退,手都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但看清马军和周星星那要杀人一样的眼神,没一个人敢拔枪。
李彦祖甚至没有低头看地上的张伟明一眼。他从张伟明的枪套里拔出那把点三八,手指灵巧地一退,“哗啦”一声,弹巢里的六发子弹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他把空枪扔在张伟明头上。
枪械砸中颅骨发出闷响。
“我接管o记的第一天,这就是规矩。”李彦祖接过何家驹递来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马军,把证据交给IcAc。张警司身体不适,提前退休了。”
“是,长官!”马军一把薅起张伟明的领子,粗暴地将他往外拖去。
李彦祖转过身,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区。
没有训话,没有拉拢。
只有绝对的强权碾压。
“从现在起,取消所有休假。交接手里正在查的烂账。”李彦祖将擦完手的湿巾扔进垃圾桶,“我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后,重案一组到会议室开会。迟到一秒,直接滚去守水塘。”
说完,他大步走进主管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整个o记瞬间炸开了锅。所有探员疯了一样冲回工位,翻找资料,打印文件。
三分钟。整个部门的运转效率,超过了过去三年的总和。
办公室内。
李彦祖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叮!宿主以绝对强权接管总部o记,确立统治级威望。】
【阶段性成就“权力巨兽”达成!】
【奖励:属性点*5。】
【奖励:神级技能卡——“微表情读心术”(大师级)。任何谎言与伪装在宿主面前皆无所遁形。】
【身份绑定更新:警务处总警司兼全港反黑联合行动总指挥。特权触发:跨区调兵权(无须报备处长,可随时调动五百人以下警力)。】
李彦祖随手将五个属性点加在“神经反应”和“骨骼密度”上。
他能感到身体内部发生了某种跃迁,力量再次迎来一次质的提升。现在的他,就算硬扛重型狙击枪的余波,也足以毫发无伤。
他拉开抽屉,把里面的私人物品全部扫进垃圾桶。然后打开何家驹留下的手提箱。
里面不是案件卷宗,而是他昨晚让蒋天生紧急整理出的地下世界情报。
门被敲响,周星星探进一个脑袋:“头儿,重案一组全员到齐。这帮孙子现在比太监还听话。”
“让他们等着。”
李彦祖拿起文件夹,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
“啪!”
第一张照片被磁铁死死钉在白板上。
一个穿着花衬衫,眼神乖戾嚣张的中年男人——和联胜荃湾话事人,大d。
“啪!”
第二张照片并排钉上。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面带憨厚笑容,眼神却藏着阴鸷的老者——佐敦话事人,林怀乐(阿乐)。
“和联胜。”李彦祖用马克笔在两张照片中间画了一条粗壮的红线,“五万人。全港历史最久的字头。再过半个月,就是他们两年一次的选举。”
周星星眼睛亮了:“头儿,要给他们下套?”
“太慢。”
李彦孤扔掉马克笔。
“大d有钱,阿乐有脑子。社团里的那些老古董,现在正等着看他们两家拼价钱买选票。”李彦祖转过身,深蓝色的西装在白炽灯下透着冷光,“这根骨头,我要连血带肉一起敲碎。”
“周星星。”
“在!”周星星瞬间立正。
“大d今晚在荃湾的有骨气酒楼摆了一百桌,请那些叔父辈吃饭。”李彦祖下达指令,语气平缓却透着血腥味,“你带机动部队,查封酒楼。不许拔枪,但只要有人敢站起来,全部按在地上拿警棍打。把桌子给我掀了。让大d看着他的钱打水漂。”
“马军。”
“到!”
“阿乐今晚带儿子在佐敦看夜景。带四个伙计,便衣。当着他儿子的面,给他戴上手铐,带回总部审讯室。”李彦祖微微眯起眼睛,“告诉他,有人举报他名下的车行藏毒。”
马军愣了一下:“头儿,我们手里没他藏毒的证据啊。”
李彦祖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我说他藏了,他就藏了。在o记,我的话就是证据。”
马军浑身一震,立刻低头:“Yes,sir!”
特权就是用来碾压规矩的。
李彦祖整理了一下袖扣。大d和阿乐,一个脾气暴躁易失控,一个心思深沉爱算计。先用最屈辱的方式把两人逼到墙角,逼他们急眼,逼他们抢那根破棍子。
等他们咬得满嘴是血的时候,就是收网的时候。
同一时间。荃湾,有骨气酒楼。
鞭炮齐鸣,大红灯笼高挂。一百张大圆桌摆满了整个三层大厅,鱼翅燕窝流水一样端上桌。
大d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梳着大背头,脖子上的金链子反着光。他手里端着一杯茅台,游走在几个年迈的社团叔父辈中间,豪气干云。
“吹鸡叔,串爆叔!这杯我敬你们!”大d仰头一饮而尽,“我大d话放在这里,只要这次大家选我做话事人,我保大家手里的场子多赚三倍!荃湾线,我大d包了!”
串爆抽着雪茄,笑眯眯地点头:“大d啊,有实力,有魄力。我看好你。”
“多谢串爆叔!”大d狂笑起来,转头看向小弟,“去,把车里的钱搬进来!给各位叔父包个大红包!”
整个酒楼气氛推向了顶点,大d仿佛已经看到了龙头棍被自己握在手里。
“砰!”
酒楼的雕花玻璃大门,突然被一脚暴力踹碎。
碎玻璃夹着风,朝大厅内爆射。前排的两桌古惑仔尖叫着捂住脸倒下。
大d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猛地转头。
酒楼外,警灯闪烁连成了一片血色的海洋。刺耳的警笛声盖过了一切喧哗。
几十名全副武装,手持防暴盾牌和长警棍的ptU防暴警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大厅。
带头的,是叼着半根烟,满脸痞笑的周星星。
他看着大厅中央呆滞的大d,咧嘴一笑。
“和联胜开年终大会啊?”周星星拔出腰间的甩棍,“啪”地一声甩开,“o记查牌。大d哥,今晚这顿饭,你们怕是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