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隐在暗处,目送刘队长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
又等了片刻,确认没有尾巴跟上来,这才从藏身的树后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夜空。
月亮已经偏西,清冷的星光照在积雪上,映出一片朦胧的银白。
他和刘队长是晚上七点见的面,聊了两个多小时,现在还不到十点。
“连夜回去吧。”陈昆打定了主意,“明天在家待一天,后天再动身去滨城。”
他不想再走城门了。
白天总在守城门的伪军面前晃悠,次数多了容易被人记住。
晚上翻墙进城,反倒更隐蔽。
他唤出骡子,翻身上鞍,沿着来路,朝着河通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深沉,寒风扑面,骡子跑得又快又稳,骡蹄踩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跑到县城附近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
陈昆找了个僻静处将骡子收回洞府,身上的斗篷翻个面,吸光的灰黑冲外。
他绕到县城西南角一段城墙、守卫较少的位置,观察了片刻。
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但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阴影浓重。
一队巡逻的伪军刚刚过去,下一个班次的脚步声还远在另一头。
陈昆看准时机,从洞府里拿出飞爪,熟练地甩了两圈,猛地向上一抛。
“咔哒”一声轻响,飞爪精准地扣住了城墙顶端的垛口。
他拉了拉,确认抓牢了,然后手脚并用,如同灵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沿着绳索攀上了城墙。
他没有在城墙上停留,一个翻身,直接沿着内侧的城墙同样迅速地滑了下去,落地时微微屈膝,卸去冲击力,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收起飞爪,整个人缩在城墙根下的阴影里,等一队巡逻过去后,
才借着夜色和房屋的阴影掩护,七拐八绕,很快就摸到了济生堂后门所在的那条小巷。
他没进院子——这大半夜的,惊动师父师娘,反而不好解释。
他闪身躲到后门角落阴影里,确认四下无人,就进了洞府。
洞府里温暖而安静,与外界的寒冷喧嚣隔绝开来。
魂龛中,两盏莲花灯静静燃烧,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傻妞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见他进来,睁开眼睛,投来询问的目光。
陈昆把二妞的魂体召唤出来,二妞飘出后,看起来有些疲惫。
“辛苦了,今天表现很好。”陈昆温声道,去取了新鲜的血液,滴入她的魂器骨匕中,又将那几缕残魂引入莲花灯。
灯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变得更加明亮,二妞的魂体得到了滋养。
“谢谢当家的!”二妞欢喜地道了声谢,魂体绕着莲花灯转了几圈,便沉入魂器中,安心消化今晚的收获去了。
陈昆又取出一些材料,以白骨和残魂为引,运转灵力,又炼制了两盏白骨莲花灯。
他将新炼制的两盏灯也放置在魂龛中。
四盏灯火交相辉映,整个魂龛附近的灵魂能量瞬间变得浓郁起来,如同温暖的潮水,缓缓流淌。
“这样一来,不管是二妞还是傻妞,都能得到更好的滋养了。”陈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向傻妞:“傻妞,铠甲穿着不舒服就脱下来吧,在洞府里不用一直穿着。”
傻妞“哦”了一声,也不避讳,当着陈昆的面就开始动手脱那身白骨战甲。
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动作自然,丝毫没有扭捏之态。
陈昆也没说什么,看完整个过程后,才移开了目光。
傻妞脱去战甲,只穿着一身旧的素白衣裙,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衬得她清冷的容颜多了几分柔和。
她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陈昆的下一步指示。
“时间不早了,睡吧。”陈昆打了个哈欠,确实有些乏了。
他走到石榻边,脱去外衣,钻进了被窝。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忽然感觉被窝里钻进了一个微凉的光滑身体。
陈昆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
傻妞不知何时也脱去了衣裙,钻进了他的被窝。
她的身体微凉,皮肤光滑细腻,带着一股淡淡的、洞府里特有的阴气气息。
她笨拙地模仿着某种她从二妞那里学来的“知识”,往陈昆怀里靠了靠。
陈昆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是第一次和傻妞有这样的接触。
之前两次,傻妞还懵懵懂懂的,像是一具精致的玩偶。
但这一次,她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靠过来的。
虽然动作依旧生涩,但那双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幽光的眸子里,却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是好奇,是依赖,或许还有一丝努力想要实践的认真。
陈昆积攒了几天的火气,被傻妞这么一撩拨,也懒得再压制。
他翻过身,将那个微凉而柔软的身体搂进怀里。
这一次,和之前两次完全不同。
傻妞不再是那个被动承受、毫无反应的“玩偶”。
她会笨拙地回应,会在他耳边发出细微的、带着困惑和一丝新奇的低吟。
她会学着他的动作,虽然生疏,但那种努力学习和回应的态度,反而带来了一种别样的刺激。
风雨过后,洞府里恢复了安静。
傻妞蜷缩在陈昆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猫。
她似乎很喜欢这种被拥抱的感觉,主动将陈昆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前,让他搂着自己。
陈昆确实累了,虽然又被傻妞吸走了少精气,身体有些发虚。
但是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和满足。
他搂着怀里微凉而柔软的身体,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微弱的心跳,心里涌起一种奇异而复杂的平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切都在黑暗中,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陈昆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陈昆就醒了。
傻妞还在他怀里睡着,呼吸平稳,睡颜安静。
他轻轻抽出手臂,没有惊醒她,起身穿好衣服。
他出了洞府,出现在后门角落的阴影里。
天色刚蒙蒙亮,街上还没有什么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抬手敲响了后门。
“邦、邦、邦。”
过了一会儿,传来师娘带着睡意的声音:“谁呀?”
“师娘,是我,昆儿。”
门很快被打开,师娘穿着棉袄,看到陈昆站在门外,有些惊讶:“昆儿?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去一两天吗?”
“哎呀!师娘啊,
别提了,钱袋子落家了,到地方收好了药材,才发现没带钱。”陈昆傻笑着解释道,
“正好赶上人家有牛车回县城,我就搭了个顺风车,到县城都太晚了,就在城外大车店对付一宿。”
师娘也没多问,侧身让他进来:“你说你,丢三落四的,快进来吧,外头冷。吃早饭了吗?”
“还没呢,就惦记师娘做的饭了。”
“就你嘴甜。”师娘笑着嗔了一句,“先进屋暖和暖和,我去做饭。”
陈昆进了院子,先去前屋跟正在给祖师爷上香的崔师傅打了个招呼。
崔师傅见他这么早就回来了,也有些意外,但看他神色如常,便没多问,
只是点了点头:“回来了就好。洗把脸,准备吃饭。”
吃过早饭,陈昆帮着店里忙活了一上午。
中午吃饭时,他偷着跟师傅说:“师傅,我明天可能还得出去一趟。这次可能走得远一些,来回得好几天。”
崔师傅端着饭碗,抬眼看了他一眼:“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