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大厅里,陈昆坐在沙发上,接收了二妞的全部汇报,久久没有说话。
洞壁上幽暗的光线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阴郁不定。
两件事。
第一件——有人冒充他作案。
骷髅面具,灰白色铠甲一样的衣服,迷香入室,糟蹋了良家女子。
这手法虽然粗糙,但指向性极其明显,就是要嫁祸给“白骨大仙”。
是东洋干的?还是城里的其他势力想借刀杀人?又或者是有人想逼他露面?
第二件——酒鬼私自行动,杀了一个鬼子军官。
虽然杀的是鬼子,但时机太不巧了。
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偏偏是在有人冒充白骨大仙作案的前一天。
如果这两件事被有心人联系在一起,那“白骨大仙”的名声就要被搞臭了——杀人放火外加采花淫贼,到时候全城百姓都会又怕又恨。
陈昆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击着,一下,两下,三下。
“二妞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现在你去一趟那户人家附近,摸摸情况。看看那家人到底是什么背景,得罪过什么人。
还有——那个被糟蹋的姑娘,试着接触一下,看看她还能不能回忆起更多的细节。”
二妞说明白。
陈昆站起身来,负手望向洞府深处的黑暗。
“至于酒鬼……”他顿了顿,“本来想让他潜伏,在街面上发现势力收集消息。
但擅自行动的规矩不能破。
他不是想杀鬼子么,回头等我有空,把他扔白甲军去当大头兵。”
二妞再次点头应下。
陈昆挥了挥手,示意她去吧。
陈昆看着二妞的身影再次消失在洞府的出口,出去探查情报了。
他心里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这个家没有二妞得散。
战斗的小雷达、情报的刺探、消息的传递,一半的活儿都得靠二妞来完成。
陈昆在滨城想建立自己的势力,还是任重道远,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陈昆现在明着暗着两套身份,起码在滨城就得有两套势力。
白手起家,最难的就是刚开始。
至于那个冒充白骨大仙作案的传言,陈昆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虽然这事让他很生气,也在民间会对他产生一些负面影响,但影响其实并不大。
他又不是地下党,不需要靠百姓的口碑活着——他只需要控制住该控制的人就行了。
既然有人搞事情,滨城这潭水,他决定把它搅得更浑一些。
先不想这些了。他看了一眼洞府里的钟表,快到该回去睡觉的点了。
陈昆把已经炼制好的伤药用一个大号骨质箱子装好,又在箱子里放了一张纸条,然后启动了洞府内部的传送功能——
箱子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洞府深处大尸冢的石台上。
他自己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纸条上大概意思写着:这批药你们留一小部分够用就行,剩下的让赵虎给老刘送去。回头还有等等。
又让大伙在洞府里好生休养,身体好些的就出去打打猎,大伙既能改善伙食,也能孝敬他这边,家里也需要肉食。
有这帮手下不用白不用。
陈昆还想到了另一件事——山里的好东西太多了,各种名贵草药、蛇胆、熊胆、人参……只是这帮小子大多不认识。
等回头有空了,得找一个懂草药的人给他们培训培训,省得在山里见着宝贝都不知道往回拿。
至于炼制头盔的事,他今晚已经没有心情了,明天再说吧。
陈昆收拾好洞府里的事务,意念一动,回到了卧室之中。
屋里一片静谧,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面上,铺成一片银白。
赵玉儿还在沉睡,呼吸均匀绵长,嘴角微微翘着,似乎在做着什么好梦。
陈昆轻轻掀起一侧的被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被窝里已经被赵玉儿的体温焐得暖烘烘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味道和女儿家身上的馨香。
陈昆没有马上睡着,而是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转着酒鬼的事。
陈昆原本的计划是——考验酒鬼一段时间,如果他能担得起事,陈昆打算给他投钱,
让他在滨城开一家黄包车行,招募一些人手,慢慢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街面势力。
在陈昆的设想里,酒鬼将来应该能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物,至少也是一个富甲一方的小头目。
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碰上一个傻叉鬼子,酒鬼没忍住,提前动了手。
陈昆现在不敢用他——万一他暴露了,用他建立起来的整个势力都会被连根拔起。
一点隐患都不能留。
下次挑人,得挑一个稳妥的、心眼多一些的。
像酒鬼这种莽夫,更适合扔到队伍里去冲锋陷阵。
他不是乐意杀鬼子吗?那就让他杀个够。
算了,今天不想了,睡觉。
明天,白天晚上都有事——白天约了绫子看房子,晚上约了中岛熊吃饭。
明面上的身份还得稳住,这一大家子人都得靠他这个身份来罩着。
在这个吃人的年代,在滨城这种地方,你没个身份,连做买卖都做不消停,何况家里还有好几个好看的女人。
陈昆感觉身体在被窝里暖和过来了,便主动凑到了赵玉儿身后,两人贴合在一起。
他伸手搂住赵玉儿的腰,手掌自然地搭了上去——
手里抓着东西睡觉舒服,这习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反正现在已经习惯了。
软软的,握着有手感,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