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绥想要的一切,但凡孤有的,都能给你。孤没有的,也会想尽办法给你找来。只要绥绥乖乖地待在孤的身边,孤什么都能应你。”
他并未用说教的语气,言辞恳切。
他也不知她是否真的能听明白,但他能清楚地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是心绪不宁的。
于是他更为耐心地哄着,想消解去她心底里所有的不安。
姜无恙听着他的声音低慢又沉稳,分明一如既往地能令人安心,可她不知为何,心底里那一抹隐隐的酸涩却因此更为复杂浓烈了几分。
他轻轻顺着她的发,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意,软糯地应了一声:“好。”
“不想了,睡吧。”他揉着他的脑袋,温柔哄着,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将她搂在怀里,耐心地轻轻拍着她的肩头。
姜无恙眼皮有些沉,便闭上了眼睛。可脑袋里不知怎么的,竟又想到了生辰夜醉醺醺地把赵岑风堵在花园里的那一吻。
心里仍有些介怀。
这一团接一团的混乱思绪,在她快要睡着时,就会成群结队的,莫名其妙地闯进来。
就像是挥之不去的阴影一般,令她万般懊悔。
她懊恼地蹙紧了眉头,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很难过,她又不能真的把亲过赵岑风的嘴巴摘了扔掉。
在亲了赵岑风以后,她就没再亲过别的人,那怎么行!
虽说她也记不清赵岑风那夜是什么样的表情,甚至穿什么衣裳她都忘了。但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她,是因她察觉那夜的赵岑风与谢从序格外像,才会那么没有防备。
一定是这样她才会去亲的赵岑风,一定是!
她想着千万种会脑子热把那赵岑风给亲了的由头,反复自我安慰着。
可亲了就是亲了,她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皮很沉,意识却是清醒极了。
她目光在黑暗里描摹着谢从序的脸,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瓣。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生出。
左右她也不能再去外头胡乱亲别的男子了,那亲自己的皇兄总是可以的,反正她过去高兴的时候也没少亲他。
她这么想着,就已经偷偷伸手在他面前招了招,见他闭着眼,连气息都是平稳而安静的,便确认他是睡着了。
她眼巴巴地抬着眼睛盯着他好一会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鬼使神差地扯着他的衣襟,仰头就凑了上去。
蜻蜓点水一般,碰上他的脸颊,便迅速地收回。
她做贼心虚,心跳不禁有些快。
谢从序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反倒还将她往怀里搂得更近了些。
姜无恙脑袋却更清醒了,四周一片漆黑,可他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额间,她一抬眼,便能察觉他的唇瓣近在咫尺。
她皇兄长这么好看,尝起来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滋味。
肯定不比赵岑风差!
虽然她也忘了赵岑风亲起来是什么感觉,但……但她绝对不能只与一个赵岑风亲过嘴!这样未免显得赵岑风对她而言很是特殊一样。
姜无恙抱着净化自己的念头,望着谢从序,偷偷咽了口口水。
反正皇兄说了,什么都能给她,她不过是想尝尝什么滋味——不对,是让自己亲过脏东西的嘴巴变干净!
皇兄肯定不会生气的。
她在心里想足了合适的理由,一颗心却跳得更为猛烈。
她脑袋里还思考着,可动作却已然实行。
谢从序不是没感觉到方才脸颊上那一点触碰,他喉结微动,权当小家伙睡着觉迷迷糊糊的不小心碰到了,并未睁眼。
直到那抹柔软的触感再一次碰上他的脸颊,比方才停留得更久了一些,他才缓缓睁开那一双染着几分朦胧的惺忪的眼睛。
可当他正掀开眼帘,那柔软的触碰便移了开,转而落在了他的唇上。
少女屏着气息,紧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覆上他的唇。
谢从序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微微睁开的眸底有一瞬的愕然,气息也忽地一滞。
姜无恙只是碰上一点点,心里不禁更虚了,并未察觉眼前的男人已经醒来。
她刚要偷偷撤开,可禁锢在她腰肢上的大掌却力道一紧。
男人的唇瓣覆了上来,径直堵住了她往后退的动作。
未等她撤离,那温热的气息便铺天盖地地追了上来。
谢从序不知她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趁他睡着想着这些事。
他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心思,在他心底里积郁已久,此刻就如同被强行凿开了一点风口,她的气息裹挟着那一点微弱的天光,不讲任何道理地闯了进来。
姜无恙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唇瓣上酥麻又柔软的触碰,让她脑袋空白一片。
她甚至忘了呼吸,小脸不知是因屏气太久,还是因身体里生出的那一阵没来由的燥热而憋得通红。
她双手依旧攥在他的衣襟上,整个身子被他高大的身形裹在怀里。
谢从序掌心抚在她的脸颊与颈侧,并未吻得太重,他克制着心底里越发汹涌的欲望,也并未缠着她太久,像是不甘于她的主动撩拨而进行的惩戒。
不过须臾,便及时停了下来。
他将她的脑袋扣在了颈窝里,低头去,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侧,低哑的声音噙着一缕极轻的笑意:“不好好睡觉,偷偷摸摸地做这些?”
姜无恙心跳并未平息,却又怕贴得这么紧,会叫他听得分明。
她心里更虚了,做贼还被抓了现行。
但好在她嘴硬,漆黑一片,他瞧不见她通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目光。
“你是我皇兄,我想亲就亲!亲一下怎么了?”
他听着她又有了悍匪式的发言,好整以暇地笑了一声。
“是吗?原来是哥哥,就可以想亲就亲?”
那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打着弯,引得姜无恙耳朵有些痒痒的。
他不知道这家伙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明明干的事一件比一件过分,却又总这么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满是谬论。
姜无恙耳朵敏感,被他的声音这么一触碰,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子定是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轻轻躲了躲,甚至还想从他怀里挣开。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察觉他皇兄的身子有些烫。
贴在她的身上,像是要将她浑身的气血都一并煮沸了一般。
怀里的小人儿身子有多娇软,谢从序再清楚不过,紧贴着他的轮廓身形是什么样的,他甚至能隔着衣裳都一清二楚。
他不敢任由她在他怀里再胡乱动着,便闭着眼握着她的腰往怀里摁,制止着她的动作。
他唇瓣虚虚地贴在她耳廓上,像是威胁的,低低地笑了一声:“还不老实?难不成是绥绥没亲够?那孤再让你亲一会儿?”
姜无恙闻言愣了愣,当她意识到他说了什么,脸上的热意瞬间涌进了大脑。
她像是给自己壮胆一般,反驳的声音放大了几分,可却明显连吐字都不利索了:
“谁……谁要和你一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