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恙反应过来了他在做什么,瞬间有些气急败坏。
他自己给人啃了,就来啃她吗?
她心底里五味杂陈,便想将他推开:“你——”
她被他这么靠近着,耳根子早已红透。
可落在颈侧的力道非但不停,甚至还加重了几分。姜无恙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颈侧那一块皮肉被他含住,随后被他轻轻咬了一口。
“皇兄你——你怎么能这样!”姜无恙推不开他,便只能憋闷地抗议着。
谢从序停下时,还覆在她颈窝轻轻笑了一声,最后落了一个极轻柔的吻,才稍稍抬起头来。
他指腹摩挲着那点被他印上的崭新的痕迹,带着欣赏的目光一点点从那处新烙的红痕转而落到姜无恙的脸上。
可刚被他啃完的小人儿眼眶却委屈得发红,她一动不动地被他扣在他身前,抬着一张倔强的脸,带着愠怒瞪他。
想斥责他的行径,却又不敢大声嚷嚷,只能小声控诉:“你说话不算话,你昨日还说我不愿意你连抱都不会再抱我!你今日又骗我又咬我,你再这样我就告诉母后,让她罚你!”
威胁人的话她很用力地想说得强硬一些,可偏偏这副可怜见的模样,对于谢从序来说是半分压迫人的气场都没有。
她只能认真地盯着他,眼里都盈出了一点泪光来,朝他义正言辞地强调:“皇兄自己被人啃了就来啃我是何意!既然皇兄说这些事夫妻才可以做,我们又不是,你以后都不许对我这样!”
“我们这样既然很不好!那以后都不许!也不许再咬我再亲我!”
她神情无比认真,也是真的很生气。
从未有过的生气。
在她看来,他自己被别人玩弄了,回来就要来玩弄她,这是一件极其不公平的事。
她就像可以被他肆意拿捏在手心里一般,将她的思绪逮着,就连她的一颗心都要被他随意牵动。
她才不想一直这么下去。
可见她又委屈又生气,谢从序眼里的笑意却更浓。
姜无恙拼尽了力气要将他推开,却被他扣得更紧。
“这么生气啊?”他故作疑惑轻轻挑了眉。
姜无恙听着他这个慢悠悠的玩笑语气就来气,咬着牙,微微鼓着脸拧着眉头愤愤盯着他:“对!”
她看着他俊脸上微微带了几分愁绪和为难,语气也是染着失望:“可前天夜里,绥绥一会儿把孤当成春山玉酪,一会儿把孤当成烤羊腿,扒着孤又是吸又是咬的,都咬伤了,孤都没有生气。”
他还轻轻抬了抬下颌,示意着自己脖颈上那个痕迹。
意有所指。
姜无恙哪里记得有这回事,被他说得瞬间僵在了原处,思绪瞬间一片空白。
待她对上他认真而盛满笑意的眸子,她耳根子的热意瞬间蔓延到了脸颊上。
她什么时候干这种事了?
她才不是这种人呢!
姜无恙心里没底,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在睡着以后干过这些事。
她正思忖着怎么应他的话,心虚地想垂下眼帘,却被他扣着脑袋抬了起来。
“我、我才没有,你休想骗我。”姜无恙嘴硬得不肯认。
谢从序却低头来,轻轻覆上她的唇瓣,缓缓吻住了她。
像是不满她的嘴硬,又想索求一点点安慰一般。
姜无恙瞪大了眼。
谢从序只是浅浅吻了一下,并未缠着她,而是用那带着几分委屈与失落的口吻开口:“难不成绥绥便是这样的人?借着做梦的由头,将孤玩弄了那么多回,便可以不认账?”
他像是能听到她心里想着什么一般,先发制人地问责她。
姜无恙还未来得及指责他又亲她,就被他的话惊到了,被他扣上罪名,张着嘴一时哑口无言。
什么叫那么多回?
就算真的那么多,她能一次都没记住吗?
谢从序话音未停,一一罗列她的罪行:“从小到大,数不清多少回了,梦里不是烤羊腿,就是大鸡腿,不是新炸的酥肉,就是糖糕、大煎饼……不梦见孤就罢了,每回都把孤当成席上的菜色,张嘴就咬,毫不留情。”
姜无恙才不信,涨红了脸说他:“那你不阻止我!再说了,皇兄躲不开吗?”
“可孤不想躲着绥绥。”他那双桃花眼里微微漾着一点光亮,诚挚而无辜,答得理所应当。
姜无恙无论怎么说都落了下风,在他这副委屈的模样下,目光游离着,就又落到了他那分明白皙的颈侧,瞧了一眼自己的杰作。
她有这么坏吗?
见她神色有所缓和,谢从序接着慢悠悠地道:“绥绥莫不是……以为孤是被旁人啃的?故而才这般生气?”
姜无恙抬起眼,欲言又止,随后哼唧了一声,不去搭理他的话,扯开他的手就自己滚到里面去,继续口是心非:“困死了,以后再也不等你,才不管你。”
她面对着里侧,揪紧了一点被角,偷偷抿着唇,原本沉重的困意此时被那些乱得不行的心跳扰得烟消云散,眼皮沉着,脑袋却清醒极了。
她见谢从序不拦她,有些于心不忍,他该是累极了的,她还这般不懂事,还要他沐浴完才能歇下……
姜无恙心里捣鼓着,偷偷侧过一点脑袋,刚要重新起身松口。
就被他俯身,轻轻吻在了额间。
“下回若是孤还没回来,绥绥累了就睡,不需要等着孤。不论是在你的长宁殿,还是想在孤的承明殿,都好。孤回来了,会自己来见你。”
姜无恙听着他体贴而温柔的话,心里愧疚更甚,要往一旁给他腾位置:“皇兄肯定很累了,你还是歇息吧——”
她垂了脑袋,老老实实地朝他道歉:“我方才不该那么说的,明明这是你宫里。对不起。”
谢从序瞧她这副愧疚样,眼底失笑。
光是回到殿内,就能瞧见她乖乖在家等他,心里的某一块软得都要化开了,哪里舍得计较她气头上说些什么。
“即便绥绥不说,孤也不想带着牢狱里的污秽陪着绥绥睡觉。”
他轻轻笑了笑,指尖拂过她的脸颊,轻轻拨开了她的发丝,声音低低地落下来,“又怎会为此怪你?”
姜无恙怔怔对进他认真但笼着笑意的眸子,被他指腹触及的耳根子再次红透。
姜无恙听着他温柔的话音,心里又涌进一抹悸动,随后偷偷抿下了那有点想上扬的唇角。
便听见他紧接着道:“何况——孤知道,是绥绥的小醋坛子翻了,才会想赶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