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怒气冲冲的拨开人群走到林婉婉跟前,瞧见她脑门上被磕破的口子时,捡起地上的土坷垃,照着几步外的毕蕴涛狠狠砸了过去!
“毕蕴涛!你个挨千刀的王八羔子!你敢打我闺女?谁给你的狗胆?啊???”
土块“啪”地一声砸在毕蕴涛的胳膊上,崩起一溜黄灰。
林母双手叉着腰,唾沫横飞的继续骂道:“是我提不动刀了,还是你毕蕴涛飘了?”
对上林母杀气腾腾的眸子,毕蕴涛那点气势瞬间泄了个干净,梗着脖子辩解道:“谁……谁让她嘴贱,胡说八道……”
林婉婉轻嗤一声:“我嘴贱?我嘴贱能有你们一家子干的腌臜事儿贱?”
说完,她猛地转身,一头扑进林母怀里,声音带上了哭腔:“呜呜呜~娘!毕家他们欺人太甚,尤其是毕蕴涛,他把郭思敏的肚子搞大了,还恬不知耻的要让我跟破鞋一同伺候他!
毕蕴涛今天亲口说的,让郭思敏给他生十八个儿子,要我负责赚钱养……这婚我死也不结了我要退婚!!”
林婉婉靠在林母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襟上,带着皂角的味道一丝丝的钻入鼻息,让她紧绷的神经猛的一松,忍不住在林母怀里蹭了蹭。
原来妈妈的怀抱是这么暖,这么软,她这辈子也是有父母哥哥疼爱的人了。
林母的身体微微一震,低头看着怀里的闺女,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
这半年来,她气闺女糊涂没脑子,为了毕蕴涛不惜掏空娘家、如今还害了老二跟老三。
可说到底,她更气自己把闺女养的没心没肺,让她被毕家那窝子豺狼的花言巧语哄得晕头转向,胳膊肘净往外拐!
今天她突然说要退婚,自己哪儿有不同意的道理?
不不不,她得快刀斩乱麻,趁热打铁才行,不然闺女要是反悔了,她能气的跑到祖宗坟头骂三天。
想到这儿,她忙道:“我闺女说得对!这婚必须退!天底下带把儿的男人多了去了,何必死守着这根被破鞋睡烂了的搅屎棍?!”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又道:“闺女你放心!退了这糟心的婚事,娘立马给你大哥发电报!让他在部队里好好寻摸!给你介绍个身强力壮的连长、团长啥的!保证比这只会钻寡妇被窝的软蛋强一千倍!!”
听林母这么说,围观的人群才猛的回过神来,一个个不可置信的指着郭思敏与游永省道:“小叔子跟寡嫂搞破邪,还怀了野种,革委会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哟!”
“以前我就觉得郭思敏这娘们儿看着柔弱,实际上那眼神儿跟勾子似的,让人心痒的很,果然~够浪啊!”
“俗话说瞒四不瞒五,她肚子都这么显了,至少得五个来月了吧,照这个时间算,岂不是毕蕴涛跟林婉婉订婚没多久,俩人就搞一起了?这~不是明摆着恶心人么!”
“林家为了毕蕴涛,折进去两个顶门立户的儿子!如今倒好,人家跟寡嫂娃都揣上了!这事儿,林家能善罢甘休?等着看吧,这事儿啊还有的闹呢!”
郭思敏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慌乱的用衣服遮住凸起的腹部,可衣服再宽大,依旧能看出肚子上的弧度。
郭思敏泪眼婆娑的盯着林婉婉,哽咽道:“婉婉,你红口白牙的污蔑我,我跟涛子之间清清白白,你当着村民的面这么说,是想逼我去死吗?”
见她绝口不提怀孕的事,林婉婉嗤笑一声:“怀没怀,怀了谁的种,那是你跟毕蕴涛之间的烂事,我没那闲工夫一探究竟!现在,我只要退婚!毕蕴涛那根烂黄瓜,你喜欢就赏你了!”
她娘说的对,找个兵哥哥不比毕蕴涛这软蛋强?至少在体力上……
郭思敏被林婉婉的鄙夷和周围的目光刺痛,脸上血色尽褪,一咬牙,朝旁边一棵老槐树撞去:“我一个寡妇,被你这样糟践……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嫂子~别做傻事!”
毕蕴涛反应倒是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郭思敏的腰,声音急切:“嫂子你放心!我绝不会让林婉婉这个毒妇毁了你的名声!”
说完他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着林婉婉,威胁道:“你要是还想进我们毕家的门,现在就给我嫂子磕头认错,否则,别怪我立刻跟你退婚,让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林母闻言再次捡起地上的土坷垃砸向毕蕴涛,咒骂道:“磕你妈b!破鞋配软蛋,还演上情深义重了?你搁这儿威胁谁呢?!再敢哔哔,信不信老娘现在就去革委会,告你们这对间夫银妇搞破鞋还弄大了肚子,到时候送你们全家去吃花生米!”
郭思敏被林母的话吓得忍不住“哆嗦”了下,连忙在毕蕴涛怀里“挣扎”着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向林母,声音怯懦:“婶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涛子他只是可怜我没了男人,才对我多照顾几分……
谁知道婉婉这么容不下我,她要是心里不痛快,我…我以后离涛子远点就是了,只希望你们千万别因为我闹黄了婚事……”
她说着话时,眼神瞥向不远处的林婉婉,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林母看着她满是挑衅的眼神,撸袖子上前:“我囊你妈……”
眼瞅着林母又炸了,林婉婉一把按住她的手腕,道:“娘,娘你先别急,咱们先把婚退了!”
说完,压低声音道:“报复毕家的事,等退完婚了再说,你放心,我不会让毕蕴涛讨到好的!”
说完她抬眸扫了眼游永省与毕蕴涛,冷着脸道:“毕蕴涛,既然你同意退婚,那咱们就按规矩来。订婚期间,两家互赠的东西、花费的钱财,该还的还,该清的清!”
毕蕴涛心里猛的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