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吕辙兴奋地握住梁文的肩膀,连连称赞:“还是你脑子好使!”
梁文得意一笑:“不露两手,怎么配给你出谋划策?”
两人相视大笑,原本凝重的氛围瞬间轻松不少。
借着这个思路,吕辙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关键节点。
再过几日,便是沈氏寿辰。
按辈分算,他是兄长义弟,那沈氏便是他名义上的长辈。
此时前去拜寿,既合礼数,又顺理成章。
“借着贺寿的名头,先认个亲戚,后续操作就方便多了。”
梁文听罢,也是连连颔首:“此计甚妥。”
有了定计,吕辙底气更足。
但他心里清楚,光靠嘴皮子还不够。
他摸向怀中,那里藏着几张底牌——灵石。
丁原贪财出名,此前得了六颗灵石,本想着留几颗孝敬兄长,剩下的换钱招兵。
如今为了拿下这位西凉主公,看来得舍得下血本了。
想要彻底打消丁原的疑虑,唯有让他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梁文话音刚落,吕辙面色便沉了几分。
“沈氏大寿,礼数不能缺。”
他语气决断,“你速去备礼,我去刺史府蹲守,咱们分头行动。”
“得令!”
吕辙不再多言,当即拍马启程。
刚出城门,梁文勒住缰绳,回头喊道:“丁原那边怎么交代?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寻常玩意儿入不了法眼。”
这倒是个难题。
吕辙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灵石。”
“什么?”
梁文差点从马上跌下来,“你竟弄到了灵石?”
想起当初在雾都山脉,吕辙孤身闯入凶兽巢穴的举动,梁文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小子是趁乱摸鱼,捡了漏!
“别愣着,赶紧去办!”
吕辙一鞭子抽在马臀上,梁文驾马狂奔,直奔集市方向。
看着同伴身影消失,吕辙才慢条斯理地策马前往刺史府。
他在大门外伫立等候,约莫半盏茶功夫,梁文气喘吁吁地赶回。
翻身下马,梁文将几件包裹递过去:“全齐活了。”
吕辙眉头微蹙:“这些玩意儿,真能讨那女人欢心?”
“包在我身上。”
梁文拍胸脯保证,“我早就摸清了沈氏的喜好,甚至连她贴身丫鬟的口味都打听清楚了,绝对精准打击。”
“行。”
吕辙接过东西,神色凝重起来,“记住,给丁原的灵石只有一颗。
拿到信任就行,绝不能让他察觉你手里还有存货。”
否则,怀璧其罪,必死无疑。
梁文重重点头:“明白。”
“我先进去了。”
吕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忐忑,“我在老地方等你,一旦脱身,立刻上马,绝不回头!”
梁文望着那道略显单薄的背影,心中默念:兄弟,自求多福吧。
……
吕辙抬腿迈过门槛,穿过喧闹的前厅,径直向内院走去。
内院禁地,森严壁垒。
巡逻的甲士脚步沉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吕辙没敢逞强,只能循规蹈矩,由一名青衣丫鬟引路,直奔沈氏居所。
曲径通幽,穿过几道拱桥,绕过一片苍翠竹林,刺史府最深处的那座宅院显露出来。
这里是丁原阖家起居之所,沈心影亦在此安身。
丫鬟止步于廊下,自行退去。
吕辙独自踏着青石板,目光锁定前方那间虚掩着门户的正厅。
他抬脚欲进,一名守门仆役横臂阻拦,厉声喝问:“何人擅闯?此处岂是你能随意踏足的?”
吕辙刚张口,屋内便飘出一道柔音。
“既已至此,便让他进来吧。”
那声音温婉如水,似春风拂过琴弦。
吕辙心头一颤,竟觉浑身筋骨都酥软了几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钩子轻轻勾住。
他屏息凝神,缓步跨入门槛。
厅内陈设极简,除却满墙书卷与几盆古拙盆景,再无杂物。
视线右侧,一抹淡黄身影正盘膝坐于矮榻之上。
案几旁,摆放着数株珍稀灵植,叶片翠绿欲滴。
吕辙目光触及那道倩影,呼吸微滞。
女子容颜绝美,体态丰盈却不显臃肿,曲线玲珑有致。
那张脸庞柔和静谧,眉眼间透着股坚韧底色,举手投足间自有母仪般的端庄气度。
这般气质,绝非寻常闺阁女子所能拥有。
“发什么呆?莫非本夫人脸上沾了墨迹?”
沈心影眼波流转,瞧见呆立的吕辙,不禁莞尔。
吕辙猛地回神,面上泛起红晕,尴尬赔笑:“让夫人见笑了……实乃夫人风华绝代,令人目眩神迷,一时失态。”
“夫人?”
沈心影闻言,起身踱步上前,笑意更深,“莫非咱们有血缘之亲?”
“在下乃长兄吕布义弟,按辈分,您便是孩儿的义母。”
“原来如此。”
沈心影含笑颔首,伸手搀扶住吕辙,“既奉先之弟,怎的许久未见?可是把为娘忘了?”
“战事频仍,奔波劳碌,确实疏忽了。”
吕辙故作无奈叹息,顺势问道,“夫人似乎对在下颇为了解?”
“自然知晓。”
沈心影神色温和,“你助奉先大破乌桓一事,早已传遍并州,我早有耳闻,今日得见真人,甚慰平生。”
在她眼中,眼前青年已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落座后,沈心影随手拆开封礼盒。
“既来之,何必带此厚礼?家中从不缺这些俗物。”
打开一看,盒中物件皆是其所好。
沈心影眼底喜色难掩,愈发觉得这年轻人贴心。
她指尖拈起一支玉簪,轻挽发髻,对着铜镜侧首一笑:“模样可还入眼?”
吕辙心头莫名一软,恍惚间竟瞧见了记忆深处母亲的身影。
自打跨进这扇门,他心底总有些不自在。
面对沈心影时,那股子孩童般的局促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义母长得真像我的娘亲。”
这话并非讨好,而是肺腑之言。
记忆里,母亲也是这般温婉柔和。
不知为何,沈心影的眉眼举止,竟与他童年印象中的慈母有着惊人的重合。
沈心影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更深:“你这孩子嘴真甜。
咱们母子一见如故,比那亲生骨肉还要亲近几分。”
其实又何止吕辙有此感觉。
自从这孩子进门,两人交谈便如水到渠成,毫无生分之感。
那份融洽自然,仿佛前世今生早已注定。
她正握着吕辙的手,温言软语欲再叮嘱几句,房门却猛地被推开。
一个瘦小的身影跌撞而入,险些撞翻吕辙。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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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只是静立不动,沈心影周身那股子清冷气质也足以让人胆寒。
吕辙识趣地退至身后,一声不吭,只等着看好戏。
原本还在厅中肆意狂欢的舞姬们,见这位煞星般的女人凭空出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个慌忙垂下眼帘,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身前,大气都不敢出,脸色惨白如纸。
此时的丁原正玩得忘乎所以,压根没察觉异样。
看着那些舞姬突然僵住,他满脸狐疑,甚至觉得扫了兴头。
“都愣着干什么?接着跳!”
他伸 邪地挑起一名舞姬的下摆,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谄媚笑容:“别停下啊,刚才扭得不是挺欢吗?给本官再来一段!”
淫邪之气弥漫在屋内,令人作呕。
沈氏冷着脸,目光扫过满屋狼狈的莺莺燕燕,最后定格在那处慌乱的身影上。
那些女子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丁原正欲行苟且之事,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口。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整理衣襟,强装镇定地转过头。
“夫人?”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与尴尬。
他万万没想到,那位几乎从不踏足此地的刺史夫人,今日竟会亲自登门。
沈心影面无表情,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身旁少年的肩膀,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辙儿,这便是你义父的住处。”
吕辙顺从地站定,目光低垂,恭敬行礼。
“义父。”
这一声呼唤,让丁原彻底回过神来。
刚才那一瞬的失态让他有些恼羞成怒,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换上一副慈爱长者的模样。
他挥退左右,上前一步,试图拉近关系。
“许久未见,孩子长高了不少。”
沈心影后退半步,避开他的靠近,眼神如冰:“此地污秽不堪,我本不该来。
但辙儿有事相求,我便带他走一趟。”
丁原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又强行挤出一抹笑。
他转身看向吕辙,故作轻松地摆手:“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逢年过节你的心意我都收着,心里有数。”
吕辙躬身拱手,姿态谦卑至极。
“战事频繁,孩儿未能常伴膝下,皆是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