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正看着眼前紧闭着的暗红木门,过了许久也没有回音,喃喃自语道:
“怎么回事,温队长和昼子睡了吗,怎么听不见声音?”
断眉摇头道:“不可能,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啊……”他思索片刻抬头看向吕正:“老大和他弟弟可能聊得正火热呢,要不咱过会再来,别打扰老大叙旧。”
吕正啧了一声:“不对劲啊,就算喝了酒也不可能迷糊成这样。”
他猛地抬头,一只手握成拳,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牛子,你说得对,大白天哪有睡觉的啊,他们听不见声音,一定有危险,咱们现在必须进去!”
断眉一个没看住,吕正抬腿就要踢门:“别,正哥!”
两人推搡着,眼前小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指扣在门上,带来一股潮湿的香气。
迟昼身上挂着件皱皱巴巴的深蓝色衬衫,扣子却扣到最顶上。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一股餍足,对着吕正调侃道:“我就收拾了一会儿,你就要踹门啊?”
“你们没事儿就行,我这就是有点儿心急,怕你们出事。”吕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昼子,我们进去聊吧,别笑话我了。”
迟昼温和地请他们进去,吕正大大咧咧注意不到院里的不寻常,可断眉却无端感受到一股忐忑。
等走到堂屋,看见正坐在桌前的温霁,他不由得怔了怔。
“怎么了牛子,和温队长打招呼啊!”吕正给自己搬了个凳子找了个位置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咧咧道:“温队长,我们找到林鹤行了。”
“不是,牛子,你拉我裤子干嘛啊?”
吕正感受着桌下传来的拉扯感,皱眉看向正站在他身旁的断眉。
断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迟昼拿着吹风机从卧室走了过来,他站在温霁身后,手指抓进半干的乌黑发丝里,边揉边吹:“也许是我在这里待着,让小妞同志不自在吧。”
他的手指穿过温霁的发丝,轻轻剐蹭着对方发红发烫的耳廓,声音又低又柔:“哥哥,我给你吹好头发就走,不耽误你们兄弟之间的正事,好不好啊?”
温霁感受着从耳朵至下,又自下而上的酥麻,挺了挺脊背,掩住唇,轻轻咳了两声:“阿昼,你不是外人,别说这种话,别吹了,你先坐下吧。”
迟昼又笑了两声,借着黑发在温霁的小弟面前,肆意揉捏着温霁的耳垂和后颈:“三年了,我好不容易能见哥哥一面,你就让弟弟孝顺孝顺您吧。”
温霁尽力压下身体的反应,努力不去在意迟昼的动作,他对着吕正和断眉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道:“你们直接说就行,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温队长,我今天一早我一从车上下来就看见牛子在车站门口等着我,他带我去吃早餐,喝豆汁儿,那味儿……”吕正正要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温霁闭着眼摆手道:“让断眉来说!”
断眉踢了一下吕正的凳子,这才张口道:“老大,我们去接迟昼同志的时候,在首都师范门口碰见了您让找的林鹤行。”
他微微垂着眼睛:“那人长得和您给的照片一模一样,从公交车上下来,和一个学生头女生揽挽着胳膊一起进了学校。
我和正哥就装成给亲戚送东西的家长,和门卫打听了一下,知道那女生是首都师范大学校长的女儿,
和林鹤行长得一样的男青年是首都师范的学生,他们约定好毕业就结婚,所以才这么高调。”
断眉有些迟疑:“就是我们打听到那人不叫林鹤行,而且他还是78级大学生,还能和城里姑娘结婚,林鹤行的婚姻关系现在还落在小河村,不可能再和别的女人结婚啊?”
吕正拍了拍桌子:“但是他绝对就是林鹤行,我不可能看错。”
“正哥,你和林鹤行也不熟,怎么能这么确定,就刚才迟昼同志站到你面前了,你都认不出来。”断眉满脸写着无语。
温霁看着面前又吵起来的两人,叫停:“那人叫什么?”
他沉吟一声,脑中浮现起一个猜想:“是不是,叫马宏?”
“不是哦,哥哥,他叫林鹤之。”
迟昼将手中的电吹风放下,抚摸着温霁柔软温热的头发,大拇指按揉着对方的肩膀,他悠悠道: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是因为林鹤之的未婚妻,就是我的堂妹,首都师范的校长,是我的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