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要在这块地盘上,真正扎下根来,站稳洪兴的脚跟。
毕竟,只有在这种地方,他那满级的魅力值,才能毫无顾忌地火力全开。
真要傻乎乎跑去铜锣湾?
拿魅力值去打动大佬b?还是勾搭陈浩南?
根本不现实。
况且,他一直觉得,钵兰街的潜力,远不止眼下这点光景。
洪兴十三妹固然是个人物,但终究是街头打滚出身,书读得少,眼界有限。
这块地皮的真正价值,她根本没挖透。
要知道,这里是整个港岛都出名的销金窟、温柔乡。
哪个社团的堂主、小头目,挣了钱不想来这儿快活快活?
就连不少穿西装、坐专车的体面人,也爱悄悄溜进来换口味、尝野味。
这种地方,天生就是情报的集散地。
根本不用费劲套话,三杯酒下肚,话匣子自动打开,该知道的,自然就流进耳朵里。
洪兴占着这么个宝地,却只会闷头收租抽佣,简直暴殄天物。
要是交给他来打理,绝不会只是现在这副样子。
当然,这些还太远,属于中长期打算。
眼下最紧要的,只有一个:怎么尽快赢得十三妹的赏识。
蒋天生虽是洪兴龙头,但单凭他一句话,就想让十三妹重用自己?
纯属做梦。
最关键的,还是得亮出真本事。
否则别说十三妹瞧不上。
就连钵兰街原本那些底层马仔,见他主动上门投奔,也会打心眼里看轻。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等楚霄踏进钵兰街堂口,虽说十三妹手下早接到指令,表面客气,可对这个主动送上门的新人,态度明显冷淡疏离。
不少人斜眼打量,目光里还藏着几分轻蔑。
他们大多是因为走投无路才落草于此,像楚霄这样欢欢喜喜自己撞进来的,在众人眼里,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纯粹来混日子、吃闲饭的。
古惑仔若连上进心都没有,那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种人,走到哪儿都抬不起头。
面对这些眼神,楚霄没解释一句,也没争辩半句。
只往角落沙发一坐,慢条斯理点起一支烟,神色平静如水。
而这冷场也没维持多久。
随着十三妹手下一拨拨姑娘陆续回堂口,原本清冷的场面,瞬间活泛起来。
起初,那些姑娘对楚霄同样爱答不理。
可一旦四目相对,看清他那双黑曜石般沉静又锐利的眼睛,一个个竟不由自主地红了耳根。
不到半小时,围在他身边的人越聚越多,左一句“好弟弟”,右一句“乖仔”,喊得亲热又自然。
其余马仔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有人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狠狠掐了自己大腿几下。
眼前这群围着楚霄打转、笑容甜软的姑娘,跟平日里在钵兰街横冲直撞、下巴抬到天上去的“小太妹”,简直判若两人。
有些姑娘,对着亲妈打电话都没这般温柔。
而楚霄呢?对这份热情,既不推脱,也不矫情,坦然受之。
对于这群爽朗直率的姑娘,楚霄挑了几个谈得来的,挨个深入聊了聊。
越聊下去,越觉得她们毫无保留。
等到第七位姑娘开口时,
钵兰街的底细、格局、暗流,楚霄心里已大致有数。
可话还没问完,
门外忽然炸开一阵喧闹,硬生生打断了节奏。
“出事了!油尖旺‘醉月楼’刚传来的消息,今晚大姐头跟联和社花弗的谈判崩了!人被扣在那儿了!”
“操!联和社?连洪兴的人也敢动?!”
“走!马上去救人!”
“救?人家满屋子都是膀大腰圆的打手,咱们几个姑娘家,赤手空拳怎么闯?”
“那难道干瞪眼?大姐头被人攥着,咱们就装看不见?”
“别急!临走前大姐头特意交代过,万一谈崩,立刻打电话找韩宾!”
“葵青区跟咱们钵兰街向来穿一条裤子。宾哥一出手,准没跑!”
“对对对!快拨!现在就打!”
“联和社……花弗?”
外头吵得沸反盈天,
楚霄听见这名字,
瞳孔微微一缩。
正觉耳熟,
脑海里那熟悉的提示音,又“叮”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旺角区话事人十三妹正面临危机!”
“任务发放:威慑联和社花弗,解救十三妹,并迫使其彻底放弃染指钵兰街地盘的念头”
“成功奖励:八极拳宗师级掌握(额外奖励视完成质量随机发放)”
新任务来了?
十三妹真出事了?
等等……这不就是《洪兴十三妹》开场那一段吗?
运气还真不是盖的,
刚琢磨着怎么在十三妹面前亮个相,
系统就把机会直接拍到眼皮底下?
楚霄心头一热,抄起外套就往身上套,抬脚就要出门。
旁边那位刚卸下心防、正靠在他肩头说话的姑娘,立马坐直身子,一把攥住他手腕,声音软软的,又带点委屈:
“怎么啦?不是说好轮到我了么,小弟?”
“是不是……姐姐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楚霄咧嘴一笑,拍拍她手背,随口哄道:
“哈哈,哪能啊?等我回来接着聊,好姐姐。”
“咱们钵兰街的堂主被人围住了,真男人嘛,总不能光在屋里逞威风,该出门扛事的时候,一步也不能退。”
这话一出口,
刚才还眼神发亮的姑娘,瞬间愣住,
半晌才惊呼出声:
“你说什么?你要去油尖旺?!”
不等楚霄答话,她已经拽紧他胳膊,急急劝道:
“别莽撞啊,小弟!”
“花弗外号‘夜场神医’,在油尖旺混了多少年?手下几十号人,你一个人冲过去,太悬了!”
“再说,韩宾哥早动身了!悄悄告诉你,葵青区揸fit人韩宾,一直惦记着咱们大姐头呢。放心,人肯定没事,最后八成是场误会。”
“就是就是!这种硬碰硬的事,让那些糙汉子去顶雷就行。你要是伤着碰着,我们可怎么安心?”
话音未落,屋外几个姑娘也闻声赶来,七嘴八舌围上来劝。
后头正低头系鞋带、一副视死如归架势的矮骡子,一听这阵仗,当场僵住。
跟同伴对视一眼,满脸错愕,
一时竟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刚调来钵兰街的新丁。
楚霄当然明白,
这些姑娘句句都是为他着想。
可听完她们的话,他只是轻轻摇头,神色平静:
“不对。”
“正因只是虚惊一场,我才非去不可。
真到了刀架脖子的地步,我还赶去送命?陪葬么?”
“???”
姑娘们面面相觑,全懵了。
本以为会听见一番热血陈词,结果兜头一盆凉水,
这剧本,跟她们脑补的忠义桥段,好像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可还没等谁再开口,
楚霄已整装完毕,顺手从十三妹停在楼下的泊车小弟手里接过钥匙,
跨上那辆敞篷宝马,引擎一轰,直奔油尖旺而去。
同一时刻,
油尖旺,联和社自家酒吧内。
十三妹端坐在沙发中央,指尖慢条斯理转着酒杯。
四下全是花弗的手下,钢刀出鞘,寒光刺眼,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啪,
酒杯猝然砸地,碎成星点。
对面,花弗终于按捺不住,霍然起身,压着火气撂下最后通牒:
“十三妹,别给脸不要脸!”
“独吞生意的胃口,也得看你咽不咽得下!”
十三妹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他涨红的脸,嘴角一扯,笑意却冷得扎人:
“都说‘打仔洪兴,四九东星,联和出鸡精’,
花弗,你算哪根葱?
联和社在我洪兴眼里,不过是个踮脚够不到台面的边角料。
若不是东星给你撑腰,你在油尖旺连块招牌都挂不稳。
怎么,今天倒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拦我?
有意思……
直说吧,你到底图什么?”
“没事,我刚听说你那边新收了一百多个姑娘,这单买卖,咱们联手干,对彼此都有利!”
花弗二话不说,抽出一沓合同,“啪”地拍在桌面上。
十三妹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扬,冷笑浮起,讥诮意味更浓。
“联手?”
“人是我搭的线,局是我布的,眼看就要收网了,你倒想来分头功?好处全归你,把我当傻子糊弄?”
花弗眯起眼,语气阴沉:“是吗?今天你不签,就别想踏出这扇门。”
十三妹目光一扫,四面出口,早被花弗的手下堵得严严实实。她眉心微蹙,却仍稳着声调,慢悠悠道:
“行啊,抬出去也成。”
“呵,胆子不小。”花弗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她身侧,“不过十三妹,洪兴出打手,向来指男人。我还真没听说过,女人也能扛得住场面!”
“真不签?”
“那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早料到她不会低头,冷哼一声,再不多言,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莎莎的头发,硬生生将人拽到自己跟前。
“大姐头!救我啊!”
莎莎拼命挣扎、尖叫,花弗却像没听见,只死死盯着十三妹,声音冷得发硬:
“豆腐帮老大,你身边全是俏姑娘,巧了,我这几个兄弟,个个手脚麻利、精力旺盛,信不信,今晚我就让他们在这儿,一个不落地‘伺候’你们?”
“尤其是你,十三妹,听说还是头回开荤呢,哈哈哈!”
这话一出,十三妹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波动。
但她依旧没松口,只低头看了眼腕表,淡声道:
“现在,已经超时了。最多十五分钟,我的人就会杀上来。花弗,你掂量清楚。”
“哎哟,吓死我了~”
花弗仰头大笑,满脸不屑:“十三妹,你哄谁呢?这儿是油尖旺,不是你的钵兰街!你以为你那些小弟,说来就来?”
“今晚上,但凡有人能破门而入把你捞走,我花弗当场吞粪!”
话音未落,场外忽地传来一道清冷男声:
“是么?”
“那今晚,我包你吃个尽兴,如何?”
话音伴着几声闷哼与惨叫,楼梯口的铁门“哐当”被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