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觊觎这个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易中海差点进去,他就暗中联络阎埠贵搞动作,可惜棋差一着,让易中海逃过一劫。
如今风水轮流转,仇家失势,正是上位的好时机。
刘海中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腰杆,声音洪亮地插话:“主任,院里糊涂账多了去了。
就拿傻柱和许大茂那点破事来说,明明全是许大茂挑头惹祸,老易却总是和稀泥。”
“还有上次,许大茂诬陷妇女,老易不分青红皂白就要送厂里处分,等 大白是傻柱背锅,他又轻飘飘揭过。
这种包庇纵容,不是糊涂是什么?”
这话一出,满院寂静。
易中海脸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目光如刀般剜向刘海中。
阎埠贵心头猛地一跳。
坏了!
他本不想当那个出头鸟,更怕易中海记恨报复。
但看这架势,若是不趁火 ,自己反而成了罪人。
为了自保,也为了踩低捧高,阎埠贵立刻接话:“不错!主任,老易办事确实昏庸。
就说周学剑家的事,他连前因后果都没问清,就劈头盖脸一顿骂,差点把整个大院带偏节奏。
这种领导能力,实在让人担忧。”
易中海环顾四周,看着两人幸灾乐祸的脸,心底一片冰凉。
原来如此。
平日里他们低头哈腰,不过是畏惧自己的权势。
如今墙倒众人推,竟无一人念旧情。
“看来,你在四合院里的威信,已经名存实亡了。”
徐主任冷冷开口,字字诛心:“遇事不明,断案不公。
若再不知悔改,这‘一大爷’的牌子,你留着也是碍眼。”
周围窃窃私语声起。
“完了,这回真要撤职。”
“早该换了,谁看不出来老易偏心?”
“等着瞧吧,没了易中海,大院照样转。”
易中海身形一晃,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多年的威风,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他想到了秦淮茹,如果自己被撤,那个女人……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徐主任敲了敲桌子,把喧闹压下去。
“都闭嘴。”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不高,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来说说,今儿个到底闹哪出?”
他特意避开了阎埠贵的名字。
这老头子是个举报者,得护着点,不能让他当众难堪。
于是他把球抛给了所有人。
两秒过去。
没人吭声。
死寂。
徐主任眼珠一转,锁定了刘海中。
“老刘,你在这大院待得久,心里有数吧?”
这话一出,刘海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天灵盖。
懵。
全是懵。
徐主任这是把他当核心人物了啊!
不挑别人单挑他,这信号还不够明显吗?
虚荣心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刘海中差点没飘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抢着开口:“主任,这事儿我知道!”
“那小丫头一进门就嚎妈。”
“我琢磨着,她亲娘准是秦淮茹。”
“哪有孩子进门喊别人妈的道理?”
话音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凶狠。
“但这野种进来就敢动手!”
“先揍王婆,再踹贾张氏。”
“简直无法无天!”
“一个外院来的泼妇,真把我这个二大爷当软柿子捏?”
“我看她是活腻了!”
徐主任听得脑仁疼。
这逻辑混乱得像团浆糊。
前一句还在猜身份,后一句就开始骂街。
私人情绪夹杂在事实里,听得人耳朵起茧。
他抬手打断。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
目光转向角落里的阎埠贵。
“老阎,你是三大爷,说话有条理。”
“你来复述一遍。”
刘海中脸上的得意瞬间垮掉。
他想辩解两句,怕弄巧成拙惹徐主任厌烦,只能咬着牙,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阎埠贵站直身子,不卑不亢。
“情况我都看在眼里。”
“简单说就几件事。”
“秦淮茹想改嫁,媒人王婆上门。”
“那小 不服气,把王婆打了。”
“接着是她和秦淮茹的私生女跑来认亲。”
“贾张氏被气得神志不清,在大院里撒泼打滚。”
没有废话。
没有情绪宣泄。
只有干巴巴的事实链条。
涉及人员,起因经过,一目了然。
徐主任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叫汇报。
看看刚才刘海中那一通胡咧咧,简直浪费口舌。
前后矛盾,毫无重点。
再看阎埠贵,言简意赅,直击要害。
高下立判。
刘海中坐在后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尴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阎埠贵越出彩,他就显得越像个跳梁小丑。
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
他在大院里的威信,好像动摇了。
徐主任点点头,转向被告席。
“老阎说得清楚。”
“秦淮茹,还有那个小崽子。”
“你们认账吗?”
秦淮茹吓得浑身发抖。
这种罪名背不起!
她拼命摇头,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
“主任,您听我解释!”
“我不认识这孩子!”
她指了指旁边的小棒梗,声音尖利。
“肯定是棒梗瞎说的!”
“孩子太小,分不清谁是谁妈。”
“棒梗平时就不着调,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小棒梗此时也意识到了危险。
气氛骤然紧绷。
徐主任往街道办门口一站,脸色铁青。
这事儿要是坐实了,秦淮茹的名声就算彻底毁了。
不仅饭碗端不住,搞不好还得被拉出去游街示众,让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小 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他对秦淮茹的感情不假,否则也不会傻乎乎地带着秦月在这干耗着,等着那个女人出现。
思虑再三,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
“主任,我发誓,我和秦淮茹根本不熟!”
小 声音洪亮,字正腔圆:“这种荒唐事,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之前我确实提过喜欢她,小孩子嘛,记性好,可能是把我随口说的话当成了真的。”
这话一出,围观的大院邻居们纷纷撇嘴。
谁信啊?
一个邻居大妈把手里的蒲扇往大腿上一拍,斜着眼瞅着那边:“就你那两句嘴皮子功夫,能让个孩子记得这么牢?还知道往上扑,那架势比亲生的还熟,你当大伙儿是瞎子?”
另一个大爷也跟着帮腔:“就是,街上没妈的孩子多了去了,怎么没见别家娃乱认亲?”
骂声一片。
人群中心的秦月,脑子简单得很。
大人们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她听不懂。
她只听见妈妈那句冷冰冰的“不认识”
小家伙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小嘴一瘪,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她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怯生生地问:“妈妈……你不要月月了吗?”
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灵魂都勾走。
秦淮茹看着这张跟自己眉眼相似的脸,心口像是被钝刀子狠狠割了一下,疼得她呼吸都乱了半拍。
但她不能退。
一步退,步步退,最后连底裤都要输光。
于是,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脚下重重一顿,转身背对着母女俩,装作看都不看一眼。
“妈妈……”
秦月抽噎着,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月月听话,不哭……妈妈理理月月好不好……”
童音稚嫩,带着浓浓的鼻音,听得周围人心头一紧。
“哎哟喂,快别哭了,看得我心都碎了。”
“秦淮茹,你倒是说句话啊!急死个人!”
“真是狠心肠,亲生骨肉就在面前装不认识,心是石头做的吧?”
面对指责,小 急了,一边伸手把秦月往怀里搂,一边辩解:“我都说了,可能是平时言语不当影响了孩子!你们这样围堵算怎么回事?”
徐主任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盯着小 ,又看了看那孩子亲昵的姿态,心里的疑云越压越重。
但这年头,没有真凭实据,光靠嘴皮子根本没法定罪。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周学剑挤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一丝看似诚恳实则阴冷的笑意。
“徐主任,既然争辩无果,不如用科学说话。”
周学剑指了指三人,条理清晰地说道:“带他们去医院验个血型。
结果出来,是非曲直一目了然。”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眼神深邃。
事已至此,怎么可能让秦淮茹轻易脱身?
他要的就是这滴水不漏的证据,让那女人百口莫辩。
后世只需一纸亲子鉴定, 便如白昼般清晰。
可惜眼下科技匮乏,周学剑退而求其次,提议查验血型。
虽非铁证,却也能排除极大可能。
这其中的瑕疵,唯有他心知肚明,徐主任等人皆被蒙在鼓里。
“原理很简单。”
周学剑扫视众人,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A型血配o型血,子嗣仅余A或o两种可能。”
“这是遗传定律,绝非戏言。”
“查一家三口的血液类型,是非黑白立现。”
他将晦涩的理论拆解得通俗易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