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主任听得目瞪口呆,周围邻居也面面相觑。
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绝非信口开河。
可信度极高。
秦淮茹脸色惨白如纸。
竟还有这种手段?
她之前的抵赖,岂不是成了笑话?
一旦坐实,贾张氏绝不会放过她。
易中海和傻柱,也会转身离去。
更可怕的是,她与那个野男人的苟且之事将彻底曝光。
“不守妇道”
的帽子扣下来,游街示众是轻的。
搞不好还得进局子。
“周学剑!”
秦淮茹目眦欲裂,声音尖利刺耳。
“你就这么想逼死我?”
“话别说重了。”
周学剑神色淡然,甚至带了几分怜悯。
“我是在救你。”
“若不查明 ,谁信你是清白的?”
“只有 ,才能洗刷嫌疑。”
秦淮茹语塞。
他说得对。
若孩子真不是她的,这法子正好自证清白。
越是抗拒,越显得心里有鬼。
徐主任背着手,沉吟片刻。
“这事关重大,街道办无权插手。”
“既然秦淮茹是轧钢厂职工,厂方保卫科介入最妥。”
“让保卫科的人来查。”
话音未落,秦淮茹眼前一黑。
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代的工厂保卫科,权力大得惊人。
堪比半个派出所。
不仅能审讯,还能限制人身自由。
一旦经手,档案上便会留下抹不去的黑点。
对于工人而言,保卫科的记录比派出所的拘留更致命。
“有人跑了!”
一声惊呼打破僵局。
人群视线聚焦处,一道身影正狼狈逃窜。
那个叫小 的男人,是个连命案都背在身上的混账。
他平日里最怕沾上警方的边儿。
此刻面对围堵,他转身就跑的速度比谁都快。
与其坐以待毙被抓进去,不如先溜为敬。
周学剑站在原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这小 好歹也是四九城里有头有脸的混混人物。
说走就走,连个屁都不放,真是没骨气到了极点。
一点血性都没有,简直软蛋一个。
围观群众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巷口,没人敢上前阻拦。
周学剑虽然有能力拦住对方,但他懒得动手。
因为这个小角色的去留,根本左右不了大局。
秦淮茹又不会飞,秦月也还在现场盯着。
只要孩子在这儿,秦淮茹就算插翅也难逃。
小 这一逃,等于亲手把秦淮茹送上了审判台。
她想洗白清白?做梦去吧。
“这也太不是男人了!”
有人忍不住吐槽,“把孩子和女人扔下就跑,真够 的。”
“就是,当初脑子进水选这种货色,现在遭报应了吧?”
“爽的是小 ,罪由秦淮茹扛,这账怎么算都让人憋屈。”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秦淮茹却像聋了一样,一个字也听不进耳朵里。
回想当初,她走投无路又不愿被易中海和傻柱占便宜。
硬撑着不肯低头,直到最后防线崩塌。
是小 在那个节骨眼上,给了她虚假的温暖与关怀。
这些年,她听话隐忍,两人维持着表面和平。
她曾天真地以为,这个男人终究与众不同。
没想到现实耳光扇得如此响亮。
恨自己当初瞎了眼,选了这么个垃圾。
但紧接着,恐惧压过了悔恨。
如果被带走,苦心经营的人设崩塌不说,积攒的家底也得清零。
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悔意如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内心。
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时,刘光福和阎解旷已经火急火燎地去了轧钢厂报案。
没过多久,保卫科陈科长带着两名干事气势汹汹地闯进大院。
三人一身制服,腰间别着枪,往那儿一站就是威严的象征。
这年头,厂矿保卫科的权力大得吓人,持枪执法是常态。
看到荷枪实弹的公家人员,原本喧闹的大院瞬间安静下来。
人群不由自主地后退,眼神中透着敬畏。
陈科长面无表情地盯着秦淮茹,声音冷硬:“听说这里有人乱搞男女关系,还私生子。
性质恶劣,我们需要彻底调查清楚。”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慌乱更甚。
徐主任赶紧上前一步,充当缓冲角色。
他将前因后果详细陈述,并顺势提出验血鉴定的要求。
陈科长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街道办放心,我们会查得水落石出。
结果出来后,会出具正式文书送达。”
“那就辛苦陈科长了。”
徐主任脸上堆起笑容。
能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他心里乐开了花。
陈科长下了死令,把秦淮茹押走。
保卫科的人动作麻利,架起人就往外拖。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
她虽然恨秦淮茹跟小 乱搞,恨不得亲手撕了她,可真要把人送进局子,自己也得跟着遭殃。
当初拿捏秦淮茹,无非是图个养老保障。
既不想让儿媳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又怕把她逼急了没人伺候老来病榻。
所以她一直拿举报当幌子,死死钳制着对方。
秦淮茹也认栽,觉得命脉攥在婆婆手里,只能忍气吞声。
这下好了,儿子没了,工作也没了。
贾张氏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完全没了主意。
眼看人要被带走,她急中生智,指着旁边的秦月喊冤:“把人抓走可以,这野种谁养?”
她嘴瓢说漏了,想留人是假,想把责任甩出去是真。
陈科长眼皮都没抬:“那是你亲孙女。”
“她不姓贾!”
贾张氏还在狡辩。
周学剑在一旁冷笑插话:“你不也让她叫你妈?法律上秦淮茹认你是长辈,秦月就是你这边的血脉亲属,你推脱不掉。”
陈科长冷哼一声:“少扯那些没用的,带人!”
队伍转身就走,留下满地狼藉。
徐主任临走前,狠狠剜了易中海一眼:“你看看你管出的事!一大爷的位置坐不稳了吧?好好反思!”
他又扫视众人:“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俩平时也不消停,以后多长点心。”
刘海中脸上笑开了花,心里乐滋滋的。
阎埠贵则是一脸平静,看不出喜怒。
人群散去,大院重归寂静。
二大爷家屋内,气氛格外轻松。
刘海中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坐在太师椅上得意洋洋:“老易这次算是彻底凉透了。
徐主任都发话了,撤职是迟早的事。”
二大妈在一旁帮腔,眼里闪着光:“等老易下去了,这位置不就是咱们的?”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荣华富贵。
另一边,三大爷家里却是一片肃杀。
三大妈满脸期待地看着丈夫:“老头子,易中海要是倒了,你是不是该去争一争那个位置?”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一脸恨铁不成钢:“女人家懂什么?那位置看着光鲜,实则烫手。”
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记住,以后见到周学剑,腿脚放快点,态度端正点,千万别惹祸上身。”
“至于那一大爷的位置,趁早别想。”
三大妈愣住了:“这么严重?”
“你头发长见识短!”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语气严厉,“让你听话就听话,得罪谁都行,唯独不能得罪周学剑。
听懂了吗?”
见丈夫动了真怒,三大妈缩了缩脖子,不再多言。
易中海猛地挥手,那只掉在地上的搪瓷缸子再次翻滚,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一大妈吓得一哆嗦,手刚碰到缸子边缘又缩了回去。
“老易……”
她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惊疑。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他指着门外,手指都在发抖:“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我堂堂一大爷,家里还有老太太坐镇,他们竟敢这么对我?”
“一群不知死活的 。”
一大妈没听清前因后果,赶紧追问:“到底怎么了?”
刚才院里闹出的动静不小,秦淮茹被人带走的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心里其实有点暗爽。
她早就觉得易中海和那个寡妇不清不楚。
现在人真被带走了,正好落得清净。
可刘海中和阎埠贵那番话,让她摸不着头脑。
这两人图什么?
易中海脸色铁青,咬着牙分析:“肯定是阎埠贵搞鬼。”
“怕我秋后算账,所以在徐主任面前拼命踩我。”
“至于刘海中,那就是个蠢货。”
“一心只想上位,结果连情况都没摸清,同样挨了批。”
话音刚落,聋老太拄着拐杖进来了。
“听说秦淮茹出事了?”
她原本指望棒梗能拴住秦淮茹,给自己养老送终。
如今人去楼空,这如意算盘算是打空了。
易中海把事情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聋老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那种女人?”
她本来就看不上秦淮茹。
孩子多,开销大,要是真跟傻柱凑一对,哪还有钱孝敬自己?
再说,秦淮茹身上总有一股子做作劲儿。
哪有后院的娄晓娥、小龙女看着顺眼。
谁能想到,这女人私底下竟然如此不堪。
这下彻底超出她的预料。
易中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她一直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