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川温泉旅舍?”接待员有些诧异的神情让松田身后的几人对视了几眼。
工藤优作走上前,礼貌地点了点头,从钱包里拿出那几张招待券,递给了前台接待员。
“是这样的,我的小儿子这段时间生病。”工藤优作指了指身后的小泉和新一,“素来听闻白汤温泉的疗养效果不错,又有友人赠与我几张招待券。”
“想着还在时限之内,就带着孩子前来体验一番。”
“你们是一家人啊。”接待员的目光在工藤新一,和工藤新一身后对他的目光有些躲闪的孩子身上,又看向一边气质迥异的松田和萩原,神情有些莫名。
“不太像。”
“我们俩自然不是啊。”
松田拉过了萩原,虽然不知道工藤优作为什么要掩饰身份,但他们配合就好了。
“我们是同事,最近公司效益不好,给我们都放了假,闲着也是闲着,就一起来了。”
“都不知道回去之后老板还在不在了。”
萩原也配合着松田的话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唉,那也是可惜了。”
听了这话,接待员也不再关心他们一行人的关系,只不过他接下来的话,依旧让他们有些惊讶。
“汤川温泉旅舍一个月前就已经歇业了,不过老板还在,我可以打电话帮你们问问,汤川大叔是个好人,如果你们的招待券是有效的,他一定会信守承诺的。”
“这样啊,”工藤优作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那真是麻烦您了,请问您如何称呼。”
“叫我野原就行。”招待员对着他们笑了笑,然后将他们安排在了大厅的沙发处,沙发是真皮的,弹性很好,只是有些旧。
招待员用固定电话拨通了汤川温泉旅舍的号码,说了几句话之后,给他们几个人端上了热水。
热水被递到嗣泉面前的时候,嗣泉往新一身后缩了缩,惹得野原多看了嗣泉一眼。
“抱歉抱歉,”工藤优作不着痕迹地拉开了野原的注意力,“我这个孩子从小身体不好,比较害羞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希望您不要介意。”
“不介意的,当然不介意,这三天也就你们这一家游客,”
接待员摆了摆手,不再关心嗣泉,只是将热水摆在他面前的原木茶几上。
“我也不知道这地方能保留到什么时候,能待一天是一天吧。”
“这样吗?”工藤优作不着痕迹地套着话,“现在可是冬日,白汤温泉向来有名,这里怎么会……”
“那都是旧事了。”野原接待员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最近东京的那些开发商天天安排人闹事,村里人能搬走的也都搬走了,就剩下一些老人。”
“不过人少对你们来说也是好事,安静,能尽可能地体验这里的温泉。”
说到这个,野原忍不住看了一眼怯懦地缩在工藤新一身后的嗣泉。
“不是我吹,整个白汤町其他温泉加在一块,都没有这个村的温泉好。”
“确实有道理。”
工藤优作应和着,也是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素纹和服的大叔出现在了游客大厅。
“野原小子。”
大叔是一个看着极为开朗的人,他和野原接待员打了个招呼,就来到了他们一行人身边。
“这几位……”
工藤优作施施然站起来了,作为代表和汤川大叔打招呼。
“你好,鄙姓藤峰,这是我的妻子,和我的两个孩子。”
为了掩饰身份,工藤优作直接将妻子的姓氏拿来暂且用了。
“你好,你好。”汤川大叔的眼中出现了些许了然,“我叫汤川储,这里的人都管我叫汤川大叔,你们也可以这样喊我。”
“好的,汤川先生。”
工藤优作将手里的招待券递了出去,汤川储认真地接过,然后检查这个招待券上的戳印和有效日期。
“这倒确实是我最后发出去的那批招待券。”
汤川储看了一眼他们,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
“就是我的旅舍都歇业一个月了,虽然温泉还在,就是总归会有些招待不周的地方。”
“没有关系。”工藤优作说,“只要温泉在就可以。”
嗣泉看了工藤优作一眼,又看了一眼汤川储,继续装害羞躲在新一身后。
“那和我来吧。”汤川储露出热情的笑,和野原接待员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他们离开了招待中心。
汤川储带着他们穿过了石桥,在路过一个比较现代的房子的时候,嗣泉拉了拉工藤新一的袖子,悄悄示意了一下。
新一转过头,看见了那栋房子,门口贴着的姓名牌,正是百田。
汤川温泉旅舍的后面,就是百田陆朗的老宅。
“所以说,这里可能是百田前警视总监去世的地方。”新一凑在嗣泉耳边说,“你说,他有没有可能不是自杀啊。”
不是自杀,嗣泉低头想了想,他和这位警视总监碰面的机会很少,观察他身上的因果线的机会也不多,但是确实没有看到一条指向自杀的线。
但是后期再出现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不可能。
工藤新一已经被自己的猜测激起了些许斗志,看着这栋老宅的目光都带着光亮。
在汤川储的带领下,他们已经到了汤川温泉旅舍的门口。
门前的姓名牌贴着汤川的姓氏,但是门头招牌已经卸下,但悬挂的接口还留着,泛着一些锈迹,嗣泉收回了目光,只是定定地看了一会。
“见笑了,这几年的营收一年不如一年,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
汤川储看了一眼嗣泉,在他的帽子上多看了一会,看得嗣泉又往新一的身后躲了躲。
他伸手按了按门铃,门铃通话接通,里面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我,户雪。”
“您回来了。”
里面的声音显露出几分恭敬,大门从里面被打开,是一个穿着靛青色和服的女人,她的年龄大概介于青年和中年之间。
“这位是我的妻子,汤川户雪。”
“汤川夫人日安。”
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分别打了个招呼,汤川夫人也表达了对他们的欢迎。
“好了,户雪你先去给客人准备吃的,我去给客人准备房间。”
说完又对着他们说,“真是抱歉,一个月没接待客人,客房有些东西都收起来了,我去给你们准备准备,你们先去餐厅休息吧。”
他们几人到了餐厅,就剩下他们几个人。
“好怪。”松田皱着眉头坐下,看着他们几个人,“这个汤川,绝对不是寄信的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工藤优作要掩饰自己的身份,但松田也看出来了这个地方不对劲之处。
“确实不是,没有理由优作先生的粉丝会认不出优作先生。”
萩原靠着餐桌,看向工藤新一旁边已经恢复正常嗣泉,挑了挑眉。
“演技不错呀,小泉酱。”
嗣泉点了点头,应下了萩原的夸奖,“过奖了,优作叔叔配合的也很好。”
“哈哈哈,优作还差得远呢。”有希子笑了笑,“一点演技都没从我这里学到。”
也是这个时候,餐厅外响起了脚步声,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重新换上了先前的状态。
进来的人是汤川户雪,她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这是这边特有的水果茶,还请客人品尝。”
汤川户雪一一将水果茶放在他们面前,在最后递到工藤优作手里的时候,她顿了顿。
有希子先注意到了这个停顿,她看向汤川户雪,微微笑了笑,给这位汤川夫人递了个台阶。
“汤川夫人是还有什么事吗?”
汤川户雪松了口气,看向有希子的目光带上了些许感谢,然后端坐身子,扶着地面对着他们微微鞠了一躬。
“几位应当是从东京过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