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毛仔的满头问号、诧异的质问,阮梦邱只是耸了耸肩,留下毛仔一人独自消化。
不过,所幸前段时间阮梦邱常常弄出点好东西出来,毛仔到底是年纪小,没多少生活经验,不会想太多。
他没消化太久,很快就接受了。
甚至,在他的脑海里不自觉的冒出来一句:“我大姐,真牛啊!”
两人合作默契,没一会儿,就将今晚阮梦邱带回的东西搬进了地窖。
忙碌完一切的两人,调皮的去到了毛蛋毛豆所在的房间,姐弟俩一人捏着一人的鼻子,将熟睡的两人从睡梦中弄醒。
被强制叫醒的两兄弟皱着眉,勉强睁开了眼,一脸的不开心。
但一看到阮梦邱手上捧着的饭盒,瞬间没了脾气,反而急哄哄的起床穿衣服。
不到两分钟,姐弟四人坐到了厨房的椅子上,美滋滋的吃起了饭盒里的饭菜。
“嗯嗯,好吃,太好吃了,大姐,你咋知道我晚上肚子饿了,你这又是从哪弄回来的好吃的?”毛蛋边问,边用天真的眼神看着阮梦邱。
刚问完,一旁的毛豆嘴里的东西还没吃完,就急忙开口说话了。
“毛蛋,你这个傻瓜,你忘了二哥之前咋和我说的了,不该问的别问。”
“啊,我忘了,大姐,你别说,千万别说。”毛蛋在毛豆的好心的醒下,摇晃着脑袋,捂起了耳朵。
倒是一旁默默吃着饭菜的毛仔心虚了起来,明明当初是他和两个弟弟要求不准提的。
现在他全知道了,两个弟弟还被蒙在鼓里,他不由的涌现出了几分愧疚的背叛感。
人越是心虚,越是不愿意再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毛仔连忙转移了话题。
“咳咳,大姐,毛蛋毛豆我有事忘和你们说了,今天上午在晒谷场开会时我见到了刘大宝,他回来了。”
“什么?”
“真的?”
“他总算回来!”
三姐弟得知这个消息,把自己的第一反应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毛蛋毛豆说完后,彼此对视了眼,点了点头,两人直接往橱柜的方向前去。
毛蛋气恼的说:“哼,还敢回来,毛豆,咱们赶紧把辣椒水拿出来,再给他点教训。”
阮梦邱赶忙上前阻止,“你们俩个疯了吧,咱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刘大宝干的,直接带着辣椒水去他家找他算账,这不是惹人笑话吗?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了。”
毕竟,毛蛋毛豆是两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只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考虑太多。
听到大姐说的有道理,两人也明白自己太冒失了,橱柜的门刚打开又被关了起来。
“继续过来吃,别做傻事,那个刘大宝一向记仇,我想他一定在等着新的时机找我们报仇呢,我们最近多注意点就成。只要他敢找我们麻烦,我一定送他去公安局。”
有了阮梦邱的劝说,两孩子虽然遗憾不能立即动手,但也稳下了心。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毛仔因为知道了家里有不少好东西,隔三差五会问下阮梦邱什么时候去倒卖。
只可惜,他的想法被自己的学业遏制住了。
新的学期开始了,三兄弟要继续上学了。
阮梦邱还是按原计划暂停学业,直接等到几个月后参加高中学校的招生考试。
初中学校在县里,毛仔来回不便,家里又有刘大宝这个威胁,还是采用了轮换制,毛蛋毛豆两个轮换,一人上学一人在家。
同时,大队养了新的猪崽,四人每日都会安排好时间,又干起了打猪草的活。
很幸运的是,由于公共食堂的新办,今年打猪草的活完全没人和四姐弟争抢了。
公共食堂的活计被众多人青睐,去那干的人一天能有8—10工分,还不需要风吹日晒,青阳大队的大娘、婶婶、年轻姑娘没一个不想干的。
在定好人选前,大队里的人都活络了起来,各自揣着小心思。
天天去大队长家的人络绎不绝,有的想谋个食堂的差事,还给大队长送自家腌的咸菜、晒的红薯干。
最后,大队长不耐烦地驱散了众人,“都走,都走,谁走后门都没用。我会按成分排,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优先,再看平日工分高低定。”
一场闹剧,这才彻底结束。
阮家没有参与其中,不是她不想,是家里的情况真的不允许。
要是阮梦邱去了,家里的两个婴儿可能还要一起带着去食堂,那太不现实了。
大队长结束食堂选人风波没几天,公共食堂的事安排妥当后,又开始有了新的忧愁。
自打元旦的那场雪过后,村里已经有三个月没下雨了,稻田的土已经干裂,硬如石头,牛拉犁都耕不动。
阮梦邱从后山打完猪草回家时,大队长正蹲在田埂上,一脸愁容地抽着旱烟,先望了望干裂的稻田,又望了望万里无云的晴空。
思考片刻,对着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壮劳力大喊:“大力,喊几个人去河边挑些水过来,将这田浇一浇,让牛先歇着,不然这硬邦邦的地耕也是白耕。”
阮梦邱目睹这一幕,没有上前打扰,转身回了自己的家。
她回家的第一时间没有立即进屋,而是走到了井边,往井里望去。
阮梦邱有忧患意识,井壁上早早被她用木桶做了记号,往里看去,浅浅的印痕已经高出水面一大截,看得阮梦邱心口发紧。
再不下雨,这口井,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毛豆在家看着两个小婴儿,按照往日的习惯,大姐回家后就会回屋询问两个小婴儿怎么样。
可今日,他听到开门的动静后,久久没等到大姐回屋。
他有些担忧,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见大姐一直往井里看,好奇的问:“大姐,井里有什么嘛?你怎么看那么长时间?”
阮梦邱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拍了拍毛豆的肩膀,“毛豆,咱家上次买的大木桶要用起来了。”
毛豆不理解阮梦邱的意思,只能屁颠屁颠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她干什么,他就在一旁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