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一大爷易中海中风瘫在床上，整个四合院都安静了不少。
时间一晃，几个月过去，秋风送爽，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
何雨柱的心情极好，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他如今是彻底的脱产，不用再去食堂颠大勺，做的都是管理工作，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灶上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炖着一条肥美的鲫鱼，奶白色的鱼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鲜香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案板上，刚出锅的酱肘子油光锃亮，旁边还摆着切好的松花蛋和一盘花生米。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何雨柱哼着小曲，手里的炒勺上下翻飞，又一道“葱爆羊肉”准备出锅。
“真香啊！”
娄晓娥从里屋走出来，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她走到何雨柱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做这么多好吃的。”
何雨柱关了火，将菜盛进盘里，转身捏了捏她的鼻子。
“中秋佳节，团圆饭，必须丰盛。”
他把葱爆羊肉端上桌，又回头去盛鱼汤，“来，你先喝碗汤暖暖胃，这鱼汤我炖了一上午了。”
他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吹了吹，递到娄晓娥面前。
“快尝尝，看你男人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娄晓娥笑着接过碗，低头闻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一股浓郁的鱼腥味混杂着油腻的香气，猛地冲进她的鼻腔。
娄晓娥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呕——”
她猛地捂住嘴，丢下碗就冲到了门外，扶着墙根剧烈地干呕起来。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桌上那碗几乎没动的鱼汤，又看看门外吐得撕心裂肺的娄晓娥，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场景……
这个反应……
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两世为人，前世在四合院里见得多了，后来当了皇帝，后宫里那些妃嫔争宠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一个女人，平日里好好的，突然闻到油腥就吐。
这……这不是有喜是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夹杂着紧张，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扔下手里的汤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娄晓娥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晓娥，你怎么样？没事吧？”
娄晓娥吐得眼圈都红了，摆了摆手，虚弱地说：“没事，就是……就是突然觉得这鱼汤好腥，闻着恶心。”
恶心？
何雨柱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扶着娄晓娥坐回屋里，给她倒了杯温水。
“晓娥，你这个月……那个来了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尾音里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娄晓娥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脸色也慢慢变了。
“好像……是推迟了有十来天了还没来……我以为是最近太累了……”
“别动！”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声音大得吓了娄晓娥一跳。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张经历了无数风浪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激动和决断。
“把衣服穿上，咱们去医院！”
“去医院？我没事，就是有点反胃……”
“听我的！”何雨柱的声音不容置疑，“现在就去！去协和！”
他要做，就做最全面的检查！他要得到，就得到最准确的答案！
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二十分钟后，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车后座上载着娄晓娥赶到了协和医院。
挂号、排队、问诊。
等待检查结果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何雨柱，这个曾经在千军万马前谈笑自若，在朝堂之上生杀予夺的男人，此刻却在医院的走廊里来回踱步，手心里全是汗。
他控制不住地去想。
万一是真的呢？
他何雨柱，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和娄晓娥的亲生骨肉！
“娄晓娥的家属！”
诊室里，护士喊了一声。
何雨柱一个激灵，立刻冲了进去，娄晓娥也紧张地跟在后面。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推了推眼镜，拿起检查报告单，又看了看两人。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恭喜啊。”
仅仅是这三个字，就让何雨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死死地盯着医生，喉结滚动了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医生笑着继续说道：“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孕妇的身体很好，胎儿的各项指标也非常健康。”
怀孕了！
真的怀孕了！
何雨柱的眼前一阵眩晕，巨大的喜悦如同山洪海啸，瞬间将他淹没！
他有后了！
他何雨柱有后了！
然而，老医生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如遭雷击。
“而且啊，从检查的指标来看，非常强健，有很大几率……”医生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是双胞胎。”
双胞胎！
轰！
何雨柱的脑子彻底炸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仰起头，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整个诊室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狂喜、释放和扬眉吐气！
去他妈的绝户！
老子不仅有后了，还一来就是两个！
他一把将娄晓娥紧紧拥入怀中，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晓娥！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是双胞胎！我要当爹了！哈哈哈哈！”
娄晓娥也被这天大的喜讯砸得晕乎乎的，她靠在何雨柱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是幸福的泪水。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两个小生命。
是她和这个男人的孩子。
从医院出来，何雨柱整个人都飘在云端。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娄晓娥，一步一步走得极慢，仿佛她是什么稀世珍宝。
“慢点，对，看着脚下。”
“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风大不大？冷不冷？”
娄晓娥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又想笑又感动。
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连院里一大爷都说收拾就收拾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没直接回四合院，而是拐进了供销社。
“同志，把你们这最好的大白兔奶糖，给我来两大包！”
“还有鸡蛋，你这还有多少？我全要了！”
售货员都看傻了，这是哪家过年啊，这么大的手笔。
何雨柱付了钱，一手拎着两大包沉甸甸的奶糖，一手拎着一网兜的鸡蛋，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四合院。
此时正是傍晚，院里不少人都聚在一起聊天。
看到何雨柱这副架势，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哟，柱子，发财了这是？”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第一个凑了上来。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走到三大爷面前，直接抓了一大把奶糖塞进他手里，又拿了十个鸡蛋给他。
“三大爷，中秋快乐！拿回去给孩子吃！”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阎埠贵嘴上客气着，手却把东西抓得紧紧的。
“柱子，你这是有什么大喜事啊？”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媳妇，娄晓娥，怀上了！医生说是双胞胎！”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炸了锅！
“什么？怀上了？”
“还是双胞胎？我的天！”
“柱子这福气也太好了吧！”
羡慕、嫉妒、惊讶……各种各样的情绪在院里弥漫。
何雨柱不管这些，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拎着东西，开始挨家挨户地分发。
“二大妈，来，喜糖喜蛋！”
“二大爷，接着！”
“一大爷家……就算了。”
他走到易中海家门口，想了想，还是跳了过去。
整个院子，从前院到后院，家家户户都分到了喜糖和鸡蛋，院里一片欢声笑语，恭喜声不绝于耳。
何雨柱挺直了腰杆，享受着这一切。
他就是要这么高调！他就是要让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算计他、诅咒他的人都看看！
他何雨柱，不仅过得比谁都好，还要有后了！
最后，他拎着剩下的东西，走到了中院。
他路过了三大爷家，路过了二大爷家，然后，脚步不停，径直从贾家的门口走了过去。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往那扇紧闭的门上瞥。
就仿佛，那里住的不是人，只是一片空气。
他敲响了聋老太太的门。
“老太太，我给您送好东西来了！”
屋里，正在纳鞋底的秦淮茹，听着外面何雨柱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听着院里一声高过一声的“恭喜”，手里的针，狠狠扎进了指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