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灌进孙斌的嘴鼻。腥臭刺鼻。
他拼命挣扎。双手在烂泥里胡乱抓挠。指甲抠断了。
楚雄穿着战术靴的右脚。重重踏在他的脊背上。
脊椎骨发出嘎巴一声闷响。
孙斌惨叫出声。肺里的泥水喷了出来。喷在废弃仓库的生锈铁门上。
楚雄弯下腰。
戴着战术手套的粗壮手指。直接撕开孙斌的夹克内兜。
布料破裂。刺啦。
那个黑色的金属U盘被掏了出来。在强光手电下泛着冷光。
楚雄捏着U盘。脚尖一挑。
孙斌像一条死狗。被内卫倒拖着双腿拽向商务车。
后背在满是碎石的烂泥地上拖行。留下一道长长的血水痕迹。
一小时后。油气集团总部。
地下四层审讯大厅。
排风扇低沉轰鸣。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
砰。
两名内卫拖着孙斌。狠狠砸在空旷的水泥地上。
孙斌浑身是泥。西裤磨破了。膝盖渗着鲜血。
骨头酸痛发麻。
正前方。一盏惨白的探照灯打下来。光柱刺眼。
林御坐在高处的高背皮椅里。
深蓝色的西服下摆垂在扶手边。皮鞋一尘不染。
他手里捏着那个黑色的U盘。
金属外壳在他的指腹间转动。哒。哒。
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敲击着孙斌紧绷的神经。
孙斌抬起头。
额头上的泥浆混着冷汗。糊住了左眼。
他大口倒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响。
“林董……我错了。”他嗓子劈裂。像漏风的风箱。
“我一时糊涂。”
林御没说话。
手腕一扬。
黑色的U盘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啪。
重重砸在孙斌的鼻梁上。
鼻骨剧痛。两行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流进孙斌的嘴里。咸腥发苦。
U盘弹开。掉在水泥地上。当啷作响。
“拿着你的三十亿。”林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去欧洲买别墅。”
孙斌愣住了。双手发抖地摸起地上的U盘。
林御身旁的苏婉儿敲下键盘。回车键清脆。
大厅墙壁上的液晶屏幕亮起。
U盘里的数据被直接投影出来。
不是什么资产密钥。不是海外房产合同。
是几百万行胡乱排列的代码。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垃圾。
绿色字符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孙斌看着那些乱码。呼吸彻底停滞了。
心脏像被一双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虚拟沙盒镜像。”林御看着他。眼神像看着一具尸体。
“你敲的每一行转账代码。都是系统专门给你做的单机游戏。”
冷气从地下管道吹出来。打在孙斌湿透的后背上。
他浑身打起了摆子。
原来他这三个月的战战兢兢。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后门。
全在林御的监控之下。
他自导自演。像个剥光了衣服的滑稽演员。
绝望像冰水。瞬间浇透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趴在地上。双肩疯狂抽动。
“林董!我鬼迷心窍!您饶了我这条狗命!”
他拿头死命磕着水泥地。砰砰作响。
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泥水往下滴。
大厅四周。亮起十几盏红色的摄像机指示灯。
摄像头缓缓转动。对准了地上的孙斌。
林御敲了敲座椅的金属扶手。当啷。
全集团高管的视频会议频道被强行接通。
大屏幕分割成几十个小画面。
陈锋、老李。分布在全球各地的高管们。
坐在各自的办公室里。看着画面里磕头如捣蒜的孙斌。
没人出声。
只有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各个连线端响起。
“油气集团的规矩。”
林御的声音顺着麦克风。传遍每一个高管的音箱。
冷硬。没有一丝温度。
“动我的钱。就是动我的命。”
他看着地上的孙斌。
“扒光他的衣服。”
两名内卫大步上前。战术靴踏出沉闷的重音。
毫不留情地撕扯孙斌身上的衣物。
拉链崩断。纽扣弹飞在地板上。嗒嗒乱蹦。
布料撕裂的刺啦声在麦克风里放大。
几秒钟后。孙斌赤条条地趴在冰冷的地上。
冷风吹过。他冻得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要害。
自尊被踩成了粉末。
“资产全部清零。国内外的壳公司连夜法拍。”
林御下达指令。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
黑色的影子罩住孙斌发抖的身躯。
“明天早上八点。”
“把他挂上飞往非洲赤道的货运专机。”
林御盯着那双充满血丝的绝望眼睛。
“扔进钴矿井最底层。”
非洲的赤道矿井。五十度的高温。没有任何劳保措施。
下去的人。连三个月都活不到。
“让他去跟老领导赵天明作伴。”
林御的声音像铡刀。狠狠落下。
“下半辈子。用骨头给我挖矿还债。”
孙斌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那是直面活地狱的绝望。
他疯了一样挣扎。在地上乱爬。想抱住林御的腿。
楚雄一脚踹在他的下巴上。
咔巴。下颌骨直接脱臼。
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含混的呜咽。
口水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内卫拖起赤身裸体的孙斌。
皮肉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地。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又重重关上。
哐当。
惨叫声被彻底隔绝。
屏幕里。几十个高管坐在转椅上。
后背全被冷汗浸透。衬衫贴着皮肉发凉。
陈锋拿着手帕的手停在半空。忘了擦汗。
老李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嗓子发紧。
整个集团。被这股冰冷的统治力死死掐住了咽喉。
背叛的代价。比死还要凄惨百倍。
这就是商业帝国的铁血法则。不容任何人践踏。
林御伸手。按下操作台的红色按键。
咔。视频连线全部切断。
几十个分屏瞬间变黑。
大厅里恢复了死寂。
排风扇的轰鸣声重新占据了听觉。
林御转过身。
大厅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生物科技部的负责人。张教授。
男人脸色苍白。双手死死抱着一个银色的冷藏保温箱。
双腿还在微微打颤。
刚才那一幕。把这个常年待在实验室里的科学家吓破了胆。
林御迈步走过去。皮鞋踩在有血迹的地上。没有停留。
他停在张教授面前。
目光下移。看着那个泛着冷气的金属箱子。
深邃的黑眸里。烧起一团属于神的野心。
钱已经赚够了。权力也到了顶峰。
剩下的。只有打破碳基生命的枷锁。
“垃圾清理完了。”
林御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反驳的霸道。
“开启下一阶段的终极科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