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 盲盒开箱
这天早上，苏夜照例赖在床上，被系统的一声吵醒。
【宿主，今日抽奖次数已刷新。是否领取？】
抽奖？苏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什么抽奖？
【每日一抽。宿主每日可随机抽取一次，奖励包括功法、丹药、法器、杂物等，全部出自逍遥墟库藏。功法类奖励，将自动存入藏书阁。】
苏夜迷迷糊糊地听完，终于想起来——自己穿越头一天，好像确实领过什么新手十连抽。可那时候他刚猝死没多久，脑子一团浆糊，抽了什么全忘了。他想了半天，只隐约记得，好像抽到过几瓶丹药，还有什么炼气诀——后来全让系统收进储物格里了，他连看都没看过几眼。
你说，我上回那十连抽，是不是白瞎了？他问。
【新手十连抽奖励，均已自动入库。宿主可随时查看。】
算了算了。苏夜摆摆手，反正放着也不会跑。今儿个这抽，才是正事。
行吧。他打着哈欠，抽吧抽吧。
【请宿主选择：自行开箱，或指定弟子代开。】
还能代开？苏夜眼睛一亮，那让江玉燕来。我这手，还没洗呢，手气肯定不行。
【指定弟子：江玉燕。代开资格已确认。】
……等等，苏夜忽然警惕起来，你不会按开箱次数扣我灵石吧？
【不会。此为弟子代劳，不额外收取费用。】
那就好。苏夜放了心。他又追问了一句：对了，这盲盒，都能开出什么来？
【奖励品类：功法、丹药、法器、杂物等，品阶随机。运气好的话，也能开出上品。】
上品？苏夜眼睛一亮，像洗髓丹那种？
【洗髓丹属上品之列。】
苏夜搓了搓手，那我这徒弟的手气，可比我好多了。我这辈子，抽卡就没出过SSR！
他扯着嗓子朝外喊：玉燕——来一下！师父这儿有好东西！
江玉燕正在演武楼吐纳，听见喊声，快步跑了过来。
师父，您叫我？
来，开宝。苏夜指了指头顶，庄里宝库今儿个开了条缝，师父手气背，你替师父摸一把。
开宝？江玉燕眨了眨眼，怎么开？
你就当……摸彩头。苏夜比划了一下，你伸手进去，掏一个出来。手气好的话，能摸着宝贝。
江玉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在苏夜面前站好，学着那些庙里求签的人，认认真真地搓了搓手，才小心翼翼地把手伸了出去。
系统：
【叮！弟子江玉燕代开今日盲盒——获得功法《清风剑法》一部。】
苏夜一下坐直了，开门红啊！功法！
他话音未落，藏书阁的方向，就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自己落了架。系统紧跟着提示：
【《清风剑法》已自动入库藏书阁·剑法部。】
这就进去了？苏夜啧啧称奇，连路都不用走，书自己就上架了。这藏书阁，比快递还方便。
师父，我开出了好东西吗？江玉燕问。
好东西！苏夜眉开眼笑，一部剑法！你以后想练剑，就有得学了！
……练剑？江玉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这样的人，也能练剑？
怎么不能？苏夜一挥手，你师父我，连剑都没摸过，不照样在庄里躺着？练剑这事儿，讲究的是个缘分。缘分到了，猪都能上树。
江玉燕：……师父，猪上树是骂人的话。
是吗？苏夜挠了挠头，那，缘分到了，石头都能开花。
江玉燕被他这句话逗得弯了弯嘴角。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还残留着几道疤痕。
可是师父，她说，我连字都认不全。练剑，要从哪里练起？
不急。苏夜说，先认字，再看书。等你能把那本剑法读通了，我再找人教你。
……好。江玉燕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认认真真地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系统照例了一声。
【宿主，今日抽奖次数已刷新。】
玉燕——苏夜躺在床上，扯着嗓子喊，开宝了！
江玉燕跑过来，认认真真地搓了搓手，把手伸出去。
【叮！弟子江玉燕代开今日盲盒——获得杂物：灵泉水一坛。】
苏夜沉默了片刻，灵泉水？就这？
【灵泉水：逍遥湖底灵眼所出，甘冽清甜，有安神静气之效。】
行吧。苏夜摆摆手，总比开出个空盒子强。收着收着，回头泡茶喝。
当天下午，江玉燕还真的把那坛灵泉水，烧开泡了一壶茶，端到监控中心来。苏夜本不抱什么期望，随口喝了一口——嘿，竟觉得满口生津，连带着精神都好了几分。
这水，有点东西啊。他咂了咂嘴，比前世那些什么山泉水、矿泉水，强多了。
那我明天，再给您打一坛。江玉燕说。
苏夜摆手，好东西得省着用。你练功也要喝，自己留着。
江玉燕没说话，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江玉燕每天早上准时来摸彩。功法《伏虎拳》入了藏书阁，丹方《养气散》入了丹房楼，还开出来一套灰扑扑的护腕、一把看不出年头的木剑。
苏夜看着这一连串的收获，忽然有种前世抽卡的感觉——虽然十连抽里全是N卡，可架不住他徒弟手气旺，时不时就冒出一张SR。
玉燕，你这手气，不去买彩票可惜了。他感叹道。
彩票？江玉燕不明所以，那是什么？
……没什么。苏夜摆摆手，你就当师父夸你。
师父，这把剑……江玉燕拎着那把木剑，有些迟疑，看着像是被人用过很久的。
破就破点吧。苏夜不在意，回头让器坊楼给你看看，能磨就磨磨。剑不在新，管用就行。
江玉燕捧着那把木剑，却像是捧着什么宝贝，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
师父，我以后，能练那把清风剑法吗？她忽然问。
能啊。苏夜随口应道，想练就练。功法在藏书阁里放着，又跑不了。
……嗯。江玉燕把木剑抱在怀里，极轻地应了一声。
苏夜没看见的是，她抱着那把木剑回屋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当夜，江玉燕把那把木剑，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又抱在怀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她把剑横在膝上，学着书里见过的那些侠客的样子，轻轻挥了一下——木剑划破空气，带起一阵极轻的声。
她愣了一下，又挥了一下。
窗外的灯火，映在她脸上。她盯着那把木剑，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她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握剑。
她握着那把木剑，在屋里站了许久，才轻轻把剑放回枕边。临睡前，她又想起师父那句话——剑不在新，管用就行。
她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炼气诀》的口诀，忽然觉得，自己那颗心，好像比从前踏实了许多。
到了第六天，江玉燕照例来摸彩。她刚把手伸出去，系统就的一声，声音明显比往常郑重了几分：
【叮！弟子江玉燕代开今日盲盒——获得丹药：洗髓丹·加强版一枚。】
苏夜愣了一下：洗髓丹？加强版？我徒弟吃的那颗，不就是洗髓丹吗？
【洗髓丹·加强版：药力为普通洗髓丹三倍，可洗髓伐脉，固本培元。与普通洗髓丹不同的是——此丹对外人同样有效，无论是否入庄，均可使用。】
苏夜的动作，顿住了。
对外人有效？他重复了一遍，你的意思是……这颗丹，就算不是咱们庄里的人，也能吃？
【正是。】
苏夜盯着系统那行字，忽然不说话了。
他想起庄门口那个问治伤么的刀客，想起暮色里那个望着逍遥墟张望的旅人，又想起——他自己。他一个只会在庄里躺着的懒人，要是哪天，遇上一个命悬一线的外人……
他摸了摸下巴，把那颗洗髓丹·加强版收进怀里，这玩意儿，先留着。
师父？江玉燕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留着吃吗？
不急。苏夜摇了摇头，好东西，得用在刀刃上。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庄门那块屏幕——屏幕上，庄门外的官道旁，正有零星的路人，往逍遥墟的方向张望。
这庄子，越来越招眼了。他嘀咕道，往后，指不定哪天，就有人抬着病人，上门求医来了。
师父，您会治吗？江玉燕问。
治不治的，到时候再说。苏夜靠在椅背上，反正啊，我这庄子，专治疑难杂症——这句话，迟早要传遍江湖。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隐隐有种预感——这颗丹，迟早要用在一个人身上。
至于那个人是谁，什么时候来，他暂时还想不出来。
他只知道，那颗通体流转着淡淡金纹的丹药，在黑暗的储物格里，正静静地发着光。
窗外，风电塔的扇叶，在夜风里悠悠地转着。逍遥墟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像是在替这座庄子，守着什么秘密。
苏夜打了个哈欠，把毯子往上一拉，很快便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里，有个一身黑衣的刀客，倒在血泊里，正朝他伸出手——而他，正从怀里，摸出那颗发着金光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