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之眨了眨眼睛，“我说错了？”无辜地看向众人，可眼中的狡黠出卖了他。
教练不禁抚额，这小子懂不懂尊师重道，“我错了，成吗？”
“成！”
教练脸色大变。
沈二少嘿嘿一笑，“开玩笑，开玩笑。说正事，今天会有人直播我们的比赛，所以大家放开——”
“等一下！”教练打断他的话，“直播？为什么我不知道，你听谁说的，就我们这种比赛，还有，还有人播？”乱开什么玩笑。
不是教练瞧不起华国足球，很多正规联赛的转播权都无人问津，他们这群踢野球的能找到李宁冠名赞助，谁不说李宁是做慈善。
沈毅之以前讲过，赢一场预选赛李宁公司给球队十万元奖金，其实是沈从之名下的华旦打算用一笔钱向李宁买申大比赛的独家转播权。
至于为什么播放权在李宁手里，因为他赞助大学生足球联赛，沈从之问他转播权的事，李宁转问另一家合作单位，对方就让他随便转播。
李宁不看好申大，毕竟实力摆在那儿。
沈从之是沈毅之的哥哥，人家少年在法国家喻户晓，身上又背着国际一线代言，自降身份接下他公司代言，李宁谢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要沈从之那点转播费。
李宁不要，沈大少也不差三瓜两枣，就把这笔款项以奖金的形式送到申大足球队队员手里，对外声称李宁给的。
后来李宁从别处听到这件事，不由得高看沈大少。
“可能校领导还没来得及通知你。”球员和教练一个大巴，校领导在后面那辆大巴上，沈毅之手往后指了指，“华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微博上直播我们晚上的比赛。”
比赛时间定在晚上六点，还是在申城足球俱乐部的球场上。
沈二少也不是有意今天才讲，他昨天晚上才从他哥那里听说这件事，当时一脸懵逼，沈大少哭笑不得，“你们足球队在学校还真不受欢迎。”
二少无言以对，不到比赛当天没几人想起学校还有个足球队，毕竟从线出头过，这段时间虽然高光但学生都没习惯。
以致于申大学生每次随队看球赛都当成最后一场，可这么个十八线外的球队愣是凭着死守走进决赛，成为南区十六强之一。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理发店修修头发？”
“沈学弟真是的，早讲我昨晚就敷个面膜，瞧我这脸糙的，咋能上电视。”
“就是啊，我今天出门连大宝都没用。”
沈毅之呵呵一笑，“我让你们天天这么不修边幅的？再说了，有我在场上，你们去棒子国一趟比较靠谱。”
“脸呢？”陆雪峰白他一眼，掏出手机对着贴花黄，哦，不对，是沾些矿泉水把那头犀利的鸡窝头理顺。
接着，教练就看着一个个紧张不已的球员陆续掏出手机打开矿泉水瓶，有的擦脸有的洗手，还有的当摩丝用，比如队长。
“又没记者采访你们，整的再好看到球场上也是滚乱，没必要。”沈毅之双手环胸凉凉道。
陆雪峰手一顿，抬头就看到沈毅之的短发贴在头皮上，猛地想起每次比赛结束沈毅之的发型丝毫不乱，看起来清清爽爽，学校的妹纸恨不得上去扑倒。
他以前潜意识认为沈毅之三十分钟就下场，所以形象保持的比他们好。
可是，陆雪峰伸出手，“卧槽！你抹多少发胶？！”
“半瓶。”二少眨眨眼，“我包里还有半瓶，要吗？”
“真的？”众人猛抬头。
沈毅之拽过自己的包，低着头翻翻找着，扔出一瓶子。
“某宝九块九包邮的？”陆雪峰拿到手里再次震惊，“你是沈毅之？座驾百万起步的沈二少？”
“不用给我。”沈毅之脸色一黑，伸手就夺。”
陆雪峰往后一仰，“用！”
手里一松，发胶到后排同学手里。再回到沈毅之手上，只剩下一空瓶子。二少不禁庆幸，得亏某宝淘的，这要是家里常备的，他有钱也伤不起。
这样想着立马给萌萌发个短信，让她下次淘货时批发一箱。
萌萌看到短信哭笑不得，见范婷换好衣服又来回试包，“阿姨，哪一个都好看，随便拿一个好啦。”
“你这样可不对，什么样的衣服搭配什么样的包。”范婷扭头看她一眼，不得不承认姑娘肤白貌美大长腿，披块床单都是时尚，但是，“过几天放寒假去礼仪班上课，让老师教教你。”
萌萌脸色发苦，她还想着春节跟沈毅之一看出去潇洒。
十六进八的小组赛，通过主客场两场比赛淘汰对手，南区八强产生后，全国中学也迎来了放假，八进四的比赛放在08年三月份举行。中间华人最重要的节日——春节，无论申大足球队输还是赢，无论沈毅之要不要去帝都拍戏，他们都有玩的时间。
“或者想让你妈跟你说？”范婷瞥她一眼
萌萌眉头紧皱，“华国哪有什么像样的礼仪师。”忍不住嘀咕一句。
范婷想笑，有没有她不知道，毕竟两个儿子的礼仪在法国时就学得非常好，沈家不需要她就没了解过。可即便没有，她这个大活人充当服装礼仪师也足够了。
“那就要问问你妈了，我回国的时间短，不了解。”范婷故意这样讲。
萌萌再次变脸，“别跟我妈讲，姨姨，我去学还不成吗。”
“瞧你说的，好像我逼你一样。”范婷终于选定包包，然后又开始选鞋子，对夏萌萌的苦脸视若无睹。
“没有，没有，我自愿的。”萌萌慌忙举起手发誓。
范婷穿上鞋拎着包，点了点她的额头，“这可是你说的。”
“明明你逼我的。”只是萌萌没胆子说出来。
两人坐着范婷的阿斯顿马丁直奔申城足球俱乐部的球场所在地。
华旦官微一星期前就放出申大的比赛，然而没有几人关注。
范婷和萌萌到时，沈哲言一行人已经进球场。张国荣和林影等人悉数到场，以致于球场门口聚集不少他们的粉丝正在排队入场。
这次入场票不再是免费大放送，虽然要钱，但是不多，每人二十块钱，对于想和偶像近距离接触的粉丝来说，简直是跳楼价。
萌萌属于家属之一，得益于她早年拍的两个广告，安保人员看了看她的脸就痛快地方行了。
“没想到这地方还可以刷脸啊。”范挑调侃道。
萌萌心想能刷脸的地方多了，比如申城的高档会所。不过她不会讲的，免得未来婆婆又抱怨出去玩不带她。范婷可不会承认她当时跑去云南疯了，“一人二十，三万个座位，李宁叔叔这下赚足了。”
“除了球员家长，两个学校的到场师生，有一万观众就不错了。”范婷想的比萌萌多。
别看沈毅之通过足球赛在大学生之间牛逼哄哄，路易威登的代言傍身，微博粉丝一天一万的速度增长，可大众对华国足球已经从失望到麻木。
不是申城当地人，或者离申城比较近的，没人会来看球的。当然，张国荣他们的脑残粉除外。不过，外省有经济能力来申城又能看得进去足球赛的脑残粉真不多。
“这么少？”萌萌跟她走进去，使劲眨了眨眼，我去，三分之一的座位还没满。
不过，她跟着沈毅之一路走来，也见过三万人的看台上不足三千人。诧异一闪而过，就找到张国荣他们坐好。
沈毅之一行在更衣室里休息很长时间，别人闭目养神或者紧张的自我调节，只有沈二少抱着手机刷刷刷。
“马上开始了，你还有心思跟萌萌聊天？”陆雪峰一屁股坐到他身边，勾着头试图看他们聊什么。
沈毅之扭脸看他一眼，单身的男人可怕，他做点什么事都能想到萌萌身上，“我在回复粉丝留言，告诉他们下半场上场。”
“什么？！”陆雪峰惊叫，“这是我们的战术，你，你怎么能跟你的粉丝讲？”
“就是，沈学弟，不能因为华旦微博转播比赛，你就用此讨好微博用户。”
沈二少没忍不住，翻个白眼，“还有五分钟就入场，你确定对方这时候有心思刷微博？”
众人一噎，想想他们刚才紧张的连做深呼吸，“……你行！”
“谢谢。”沈二少手机塞进兜里，套上羽绒服，睥睨众人到：“你们可要守好，别让我没有上场的必要。”
“这还要你讲啊。”教练突然出声，“一个战术演练十来次，他们再崩盘以后也甭踢球了。”
众人一默，“微博直播，观众会不会看睡着？”
“欧冠决赛我都看睡着过，咱们的比赛睡着太正常。”沈毅之顿了顿，“不过，你们放心，等我上场就没人睡觉啦。”
众人一阵黑线，“要不要脸？”
二少揉揉脸，“这么俊，不要我傻啊。”
“别贫，进场了。”教练哭笑不得，见球员们忘记紧张，虽然这样讲也没有强制沈毅之闭嘴。
二少怕他们压力一大到场上软脚，继续嘻嘻哈哈个不停。沈从之等人透过大屏幕看到沈毅之满脸笑容，不由得发笑。
“这小子以为上t台走秀。”沈哲言指着他的头发，“是不是请发型师专门设计的？”短短的头发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精神的误以为他去参加选美。
沈从之嗤笑，“他哪次赛前比请理发师来家？臭美成这样也不知道像谁。”
“大概像你曾祖父，听你爷爷讲每次出去打仗，他都把头发弄得油光噌亮，在首长面前挂上号的。”沈哲言说着话扭过头，“咦，开始了？”
华旦公司的直播间里，重金请来的朝廷台解说员双眼一亮，“沈毅之真和他微博上说的一样，没有首发出场。”
主持人诧异，“我们刚才还在聊他是不是故意的，原来真的！？”
“这是不是就叫做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解说员一看申大队员来回倒脚，不猜也知道上半场是垃圾时间，开始和主持人聊，“你猜沈毅之什么时候上场？我看过他几场比赛录像，有两次是中场，一次充当后腰，还有一次是边锋，这次会打哪个位置？”
“虽然说足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但是我不得不说没有沈毅之申大走不了这么远。”主持人顿了顿，“对国内的大学生来说他技术很全面，什么位置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