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出大事了！”
张警官发颤的声音顺着免提，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王天骄脸上的横肉瞬间像花一样绽放开来。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听见没！”
王天骄指着苏泽，唾沫星子乱飞。
“我就知道那精神病肯定惹祸了！搞不好在审讯室里发疯咬人了！”
他转头对着水军摄影师疯狂招手。
“拍！给我高清特写怼脸拍！把这诈骗犯被抓的瞬间全记录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也跟着沸腾了。
【弹幕】：“卧槽！真出事了？那可是重案组啊！”
【弹幕】：“这下神仙难救了，主播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踩缝纫机吧。”
【弹幕】：“我就说抑郁症怎么可能去审犯人，这不是胡闹吗！”
苏泽靠在椅背上，看白痴一样看了王天骄一眼。
他敲了敲桌子，对着手机问：“张警官，出什么事了？慢慢说，我开着免提呢。”
电话那头，张警官似乎是狠狠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接着，一阵近乎于失控的大笑声，通过电波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苏老板！你真是神仙啊！”
张警官的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彻底破音。
“审出来了！全招了！”
“什么？！”王天骄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像吞了只死苍蝇。
“连环杀手招了？”苏泽明知故问。
“何止是招了啊！”
张警官在电话那头手舞足蹈，声音大得快把扬声器震破。
“你那个……那位林专家，她进去不到半小时！”
“她就坐在犯人对面，两眼空洞地盯着犯人，也不问案子，就开始念她那个日记本！”
“念什么‘活着就是受罪’，‘人生就像发霉的面包’，‘杀人不仅救不了别人，连自己也救赎不了，只是在黑暗里无限下坠’……”
张警官说到这，声音里居然透出几分后怕。
“那负能量，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我都隔着单向玻璃在外面听，听了十分钟，我都想拔枪给自己来个痛快的！”
“那犯人呢？”苏泽强忍着笑意问。
“那犯人一开始还冷笑，后来脸就白了。”
张警官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二十分钟的时候，那个熬了我们三天三夜的硬汉，崩溃了！”
“他抱着头，在审讯椅上嚎啕大哭啊！”
“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张警官激动地大喊。
“他连着说了十五遍‘我错了，我就是个垃圾，我活着浪费空气’！”
“然后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藏尸地点、作案细节、甚至他八岁偷看寡妇洗澡的事儿全交代了！”
“最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着审讯椅的铁栏杆，求我们赶紧枪毙他！”
“他说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肮脏的世界多呆了！”
死寂。
星火职介所里，再次陷入了那种落针可闻的死寂。
王天骄举在半空的手，僵硬地停着。
他脸上的肌肉像不受控制一样疯狂抽搐。
水军的摄像机红灯还在闪烁，但摄影师的手已经抖得连镜头都端不稳了。
直播间里，三十多万粉丝，被这神级反转震得集体失语。
足足停滞了十秒钟。
弹幕像疯狗一样反扑，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弹幕】：“？？？？？？？”
【弹幕】：“核弹级负能量？？把变态杀人狂聊崩溃了？？”
【弹幕】：“求枪毙可还行！这哥们是觉得活着比死还难受了吧！”
【弹幕】：“魔法打败魔法！用抑郁症对抗反社会人格，主播你真是个天才！”
【弹幕】：“我特么服了！这也能行？！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职介所！”
电话里，张警官的声音还在继续。
“苏老板！局长刚拍板了！”
“林专家现在是我们市局重案大队的首席心理顾问！”
“特聘证书和锦旗已经做好了，我正亲自开车给你送过去呢！”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苏泽放下手机，端起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抬起头，看着面如死灰的王天骄。
“王大少。”
苏泽伸手敲了敲面前的实木办公桌，发出“咚咚”的闷响。
“你刚才说，要一口一口啃下去是吧？”
“这桌子是红木包浆的，有点硬，要不要我给你拿把电锯切一下？”
王天骄的脸，瞬间涨得像猪肝一样紫红。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苏泽，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打脸。
太疼了！这巴掌简直是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灵魂上！
直播间里的网友可没打算放过他。
【弹幕】：“吃桌子！吃桌子！吃桌子！”
【弹幕】：“王少别怂啊！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呢？”
【弹幕】：“赶紧的，我瓜子都准备好了，就等看豪门大少直播啃木头了！”
【弹幕】：“不会是玩不起吧？天骄猎头就这格局？”
看着满屏的嘲讽，王天骄哪还有脸待下去。
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话筒架，咬牙切齿地指着苏泽。
“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这江城，有你没我！”
王天骄猛地转过身，推开挡路的保镖，像条丧家犬一样冲出了职介所。
他钻进法拉利，一脚油门，引擎轰鸣着逃之夭夭。
水军们见老板跑了，赶紧扛起机器，灰溜溜地钻进奔驰大G，一溜烟全跑了。
职介所里，瞬间清净了。
半小时后。
张警官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面大红锦旗和一本烫金的聘书。
“苏老板！大恩不言谢！”
张警官亲自把锦旗挂在了墙上那张营业执照的旁边。
锦旗上烫着几个大字：【火眼金睛识英才，警民合作保平安】。
“客气了，都是为人民服务。”
苏泽笑着收下聘书，看了一眼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目标人物“林黛”匹配成功并入职！】
【获得现金奖励：二百万元！】
【获得天赋抽成：初级微表情控制与心理施压！】
送走张警官，苏泽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他对着直播间的镜头摆了摆手。
“王少慢走，下次记得带牙口好点的人来。”
直播间一片欢声笑语，人气已经逼近五十万。
就在苏泽准备喝口茶歇会儿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且有节奏的脚步声。
“咣！咣！咣！”
每一步，都像是重锤砸在水泥地上，震得职介所的玻璃门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个浑身肌肉虬结、满脸煤灰、手里还拎着一把硕大铁锤的壮汉，推开了门。
一股浓烈的机油和铁锈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壮汉用手背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露出两排大白牙。
“老板。”
壮汉的声音像个破风箱一样粗粝。
“俺打铁的炉子熄了，你这……要砸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