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怎么说话呢?”
“你们局长凭什么下文件到我们厂里,让厂里给个交代?”
许大茂听赵卫东这么一说,更来气了。
他许大茂可是放映员,那是有本事的人,难得的人才!就这么被打发去倒夜香了。
还不如刘海中那扫厕所的呢,这不是糟蹋人吗?
“我们局里的事跟你没关系。再说,你要真清白,谁会告你去?”
赵卫东冷笑一声,紧接着又补了句:“往轻了说你是嘴没把门,往重了说,你这就跟敌特的地下联络线扯上关系了。”
娄晓娥赶紧拽了拽许大茂的胳膊:“大茂,别折腾了,你非得闹成这样?”
许大茂满脸不服气:“我放着好好的电影不放,凭什么叫我去扫厕所?凭什么!”
“凭什么?你心里没点数?”
赵卫东眼神一冷,“厂子里那些涉及保卫的事,是你随便能往外捅的?你许大茂有什么资格乱嚼舌头?你连半点防敌特的警惕性都没有,就这觉悟还想当放映员?你配吗?”
眼下这种风声紧的节骨眼,街道和执法所天天宣传反敌特、保密纪律,许大茂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愣是让人钻了空。
“我哪知道他是敌特?”
许大茂梗着脖子争辩,“他脸上又没刻字,我冤枉不冤枉啊!”
【罪恶值+500,来自许大茂】
赵卫东火也上来了:“你就算用屁股想,也该明白——谁闲得没事关心你们轧钢厂的那些保卫处人员?”
“我其实也没说什么……”
许大茂还想狡辩。
“说你蠢,你还真是蠢得没药救。”
赵卫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给我说清楚!凭什么让我去倒夜香!”
许大茂不甘心地嚷起来,“你去找你们局长说个明白!”
“你有那本事就去说。”
赵卫东彻底没了耐性,直接怒道,“你自己不做这种蠢事,谁能让你去倒夜香?”
说完,他懒得再跟许大茂废话,扭头回了屋。
许大茂和娄晓娥两口子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他本来是来找赵卫东讨个说法,结果倒好,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阎埠贵在旁边幸灾乐祸:“该。许大茂,你要是泄露了什么要命的事,现在就不止是倒夜香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
许大茂气得咬牙,“你现在也就是个扫厕所的。”
如今阎埠贵早不是三大爷了,说话也不客气起来:“我可没泄露秘密,也没跟敌特勾搭。”
“我也没勾搭!”
许大茂急得直跳脚,“谁知道那人是敌特?脸上又没写着!”
“不管写没写,你就说,你是不是把秘密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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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嘴巴严实点,人家分局罗局长能盯着你不放?”
“还有脸找上门?再把你逮进去,倒夜香的活儿都没你份。”
阎埠贵的话里带着讥讽。
“先管好你家那一摊子破事吧,鸡飞狗跳的。”
许大茂冷笑一声。
说完,他懒得搭理阎埠贵,转身进了屋。
今天这一出,对许大茂来说就是当头一棒。
好好的放映员干不了,就连扫厕所都轮不到他——那活儿现在归刘海中管。
许大茂能做的,只剩下倒夜香了。
他在轧钢厂人缘本来就差,这回倒了夜香,不知道多少人躲在暗处看笑话。
“活该!就该让这种人倒夜香,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玩意。”
阎埠贵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自家也不太平。
阎解成死活不肯跟于莉离婚。
可这亲家,阎埠贵是不想再走动了。
问题在于阎解成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全家就靠阎埠贵在学校扫厕所那点工资撑着。一家老小都快喝西北风了。要说阎埠贵这些年没攒下钱,那是假话。
但攒下的钱,他哪舍得往外掏。
眼下这一家子,前途渺茫得很。
比起院子里这些鸡毛蒜皮,白玲那边就不一样了。
她和郑朝阳回到娘家,还没进门呢,白父就把人拦在外面。郑朝阳说要娶白玲,当场被白父一顿羞辱臭骂。
白玲跟家里也闹得不可开交。
郑朝阳彻底寒了心,被打击得不轻。一怒之下,他离白家远远的。
实在是白父那些话,戳得太狠了。
郑朝阳直接跑去喝酒买醉。
……
周末。
赵卫东难得歇一天,正琢磨着怎么打发这悠闲的日子。
“笃笃笃……”
有人敲门。
“卫东!卫东,起了没?”
陈主任在外面拍着门板喊。
“来了。”
赵卫东应了一声。
他刚好洗完脸刷完牙,打开门一看,陈主任身边还跟着几个街道的人。
“陈主任,您来了。”
赵卫东打招呼。
“是啊,你可是大功臣了!听说你又抓了个大头目,好样的!”
陈主任满脸笑容,“这一下就逮了两个特务。”
“你这思想觉悟,真不赖。”
陈主任不住口地夸。
赵卫东被上面表扬,她这个街道主任也跟着脸上有光——毕竟赵卫东是他们街道的人。
“我今天特地来,给你送街道的表彰。号召大家都跟你学习学习。”
陈主任笑着说:“你得给集体多出力,对敌特分子要时刻保持警惕。我听说你们局里同志这两趟专程来我们街道,就是想让咱们这儿给你公开表扬。”
“我们打算发动大伙儿向你学习。你看,这一路上敲锣打鼓,奖章都给你送上门了,这是你的奖状。”
“另外,街道宣传栏上也会把你的名字挂上去,表扬你的表现。”
陈主任满脸高兴。
“还有这些,街道奖励的肉票,外加三十来块钱,虽说不多,可也是大家的一片心意。”
“陈主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分内的事。要不是你们工作做得好,我也没这个觉悟。”
赵卫东说。
“别谦虚,你这两件事办得漂亮,给咱们街道挣了脸。”
陈主任夸个不停,“你在院里可出了大风头,连着抓了两个大特务,真有本事,脑子也灵光。”
阎解成听到这儿,瞪大眼睛:“两个大特务?哪来的两次?”
“有一次就在你带我去的万泉山泡温泉那地方。当时那个受伤的人,其实是个重要特务。”
“要不是那天你拉我去泡温泉,我也没那么巧逮住这个机会。”
“解成,真得谢你。要不是你,我立不了这头功,顶多当个小小片警,根本升不到分局当警察。”
“要没这功劳,我也看不到那些文件。就算许大茂把我领到王明跟前,我也认不出他就是特务。”
“解成,真心谢你。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赵卫东笑着说,语气很真诚。
阎埠贵心里窝火,他这儿子怎么就这么笨?
带赵卫东去万泉山,还让人家抓了个特务,这不就是白给人当垫脚石吗?
凭什么?
可阎埠贵也清楚,现在计较这些没用。最重要的还是得巴结赵卫东。
眼下不讨好他,还等什么时候?
自己家日子过得紧巴巴,赵卫东却风光得很。最好的法子就是先把他哄住了,让他看在阎解成的份儿上,多少拉扯家里一把。
“卫东,你客气啥。能抓到特务,那是你有本事。”
阎埠贵说,“幸亏是带你去了,要是解成碰上,肯定吓得腿软。你现在风光了,我们脸上也有光。”
“老阎,你思想觉悟见长啊,继续好好保持。”
陈大妈瞧着阎埠贵这副觉悟上来的模样,终于露出点笑容:“你要是能一直保持这个态度,把思想彻底扭过来,真想回学校教书,不是完全没指望。”
“卫东那孩子,我早就看出来了,肯定不是一般人。这一下就逮住俩特务,真给咱老百姓办了件大好事。”
“回头我得让我们家那仨小子,好好跟人家学学。”
刘海中赶紧跟着表态。
他现在可不想再扫厕所了。
“老刘,你这思想也有进步。你们俩能继续学、继续改,保持住就行。”
陈大妈心情不错,顺带着也夸了阎埠贵和刘海中一句。
【罪恶值+200,来自阎解成】
【……】
阎解成心里憋屈得要死。
他本来还以为赵卫东打伤了人,肯定得被局子里带走关起来。
结果呢?人家打的不过是个特务,反而立了功。
他自己连个工作都没着落,反倒成了赵卫东往上爬的垫脚石。
看着赵卫东现在这副风光得意的样子,阎解成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贾张氏更是恨得浑身发抖。
赵卫东这个狗东西,把他们家害成现在这副惨样,凭什么自己日子越过越红火?
老天爷怎么就不长眼,让这混蛋赶紧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