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人去到驿站,驿站的官员在门口等候,知道他们是从京城来的天使,对他们十分恭敬。
把人迎进去,叫人奉上热茶。
“大人,我等已经准备好房间,备下热水,大人们是否需要先去沐浴更衣?”
杨平也说道:“公公,驿站简陋,还请你们多多担待。
你们一路辛苦,不如先沐浴更衣,解了一路的辛劳困乏。
大人已经叫人去酒楼叫了饭食,等你们沐浴更衣,便能用膳了。”
这些天他们风餐露宿,啃着干粮,确实想吃一顿热乎的饭菜。
任公公对他们的安排还比较满意,让人各自散去,先沐浴更衣,再去吃饭。
驿站的条件算不得很好,房间的布置比较简单,不过烧了炭,房间里很暖和。
这样的条件可比风餐露宿要好很多,任公公也就不挑剔了。
沐浴更衣以后,洗去一身的灰尘,他感觉舒坦多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如他们所说,他们沐浴更衣以后,饭食已经送来了,是羊肉火锅。
一个大铜锅端上来,热气腾腾的,还有一股肉香味,夹杂着淡淡的奶香味,光是闻着就让人口水横流。
任公公原本还挺矜持的,但是吃到那羊肉,他的眼睛顿时一亮。
这个羊肉几乎没有膻味,还有奶香味,跟他们在京城吃的羊肉十分不同。
杨平还帮他们调了蘸料,说是里边放了番椒,吃羊肉时蘸一蘸,会更加美味。
任公公按照他说的,吃前先蘸了蘸料,热乎乎的,还有点儿辣,滋味确实很不一样。
以前在宫里,要在贵人身前伺候,他可不敢吃这样重口味的东西,来到这边尝到羊肉,这个滋味可别提了。
杨平看见任公公的神情,就知道他是满意的,
这火锅店是张蔓月开的,用了当地人羊肉的做法,不过在蘸料上稍作调整。
当然了,店里也有麻辣锅,只不过李时俭担心任公公他们吃得不习惯,所以没有上麻辣锅。
杨平陪着他们吃了一顿饭,伺候他们吃饱喝足,看见他们面带疲惫,便让他们先去休息,自己回去找李时俭复命。
张蔓月这会儿在乐滋滋地数着赏赐,这么多的东西,全都很值钱呀。
虽然不能拿出去换钱,不过光是御赐之物这个名头,就已经很值钱了。
他们能用的,也就这一千两黄金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黄金,这也太震撼了。”
原谅她这么没见识,谁让她没见过世面呢。
李时俭看见她这么高兴,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
张蔓月一一摸过那些金元宝,抬眼见到李时俭一脸的欲言又止,好奇道:“你干什么这副表情,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我是有些话想要说,只是我要说了,只怕你会不高兴。”
这么严重的吗?
张蔓月把金元宝放回去,“你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李时俭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皇上有赏赐,我想着能不能将这些黄金拿出来,分给下边的人。
这些珠宝首饰你就留着戴,绸缎你也留着做衣裳,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她当他要说的是什么事呢,原来说的是这个呀。
张蔓月没想过要将所有东西据为己有,只是见到这些东西,很难不眼热。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谁见到金银财宝,能不狠狠心动的。
“应该的,要是没有大家的配合,我们也没有那么快稳定局势,这些黄金你就拿去犒劳大家。
还有这些绫罗绸缎,也可以赏给他们。
现在天气这么冷,刚好可以做几身新衣服穿,”
要是他们将东西全都据为己有,岂不是会让手底下的人寒心。
事情是大家一起做的,功劳却让他一个人占了,以后还怎么能让人甘心为他们办事。
再说葡萄酒已经被选为贡酒,以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她相信靠着葡萄酒,她肯定能赚回更多的钱。
葡萄酒被选为贡酒的事,卓夫人也出了不少的力气,自己得好好感谢她才是。
“上次我跟卓夫人提起贡酒的事,卓夫人说她有个手帕交,父亲是礼部尚书,她还给人写信,让她帮忙美言几句,我估计这件事这么顺利,跟她也有关系。
而且高将军也帮了你不少忙,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说,咱们都得好好谢谢他们。
我想着是不是从这些御赐之物里,挑出几件东西出来,感谢他们夫妻俩这段时间的帮忙。”
“感谢他们可以,不过你月份大了,就不要往外跑了。”
“我挺好的,前两天大夫过来看过了,都说我没事,你放心吧。”
因为她已经到孕晚期了,李时俭格外重视,要求大夫十天半个月就上门检查一次,务必保证张蔓月能顺利分娩。
他真是怕了。
上次她分娩,自己帮不上一点忙,只能站在门外焦急地等待。
这次他想要做得好一点,多让大夫帮忙检查,若是有不妥的地方,也可以及时看出来。
“即便如此,也不可大意。
若是你想要见卓夫人,可以发请柬,把人请到家里来。”
他顿了顿,又说道:“她家的几个孩子不是喜欢上咱们家来吗,就让卓夫人把孩子带上,她们肯定愿意过来。”
张蔓月惊讶道:“你连这个都知道?”
“你不是说过吗,每次卓夫人过来,那两个孩子也闹着要过来,自然是喜欢到咱们家玩的。
你现在大着肚子,把人请到家里来,想必卓夫人也是能理解的。”
也只能这么办了。
自己若是想要出门,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今天她出去参加草市的开张典礼,都是求了他好久的呢。
“那行吧,等我有空了,就给卓夫人写请柬。”
李时俭看见张蔓月面带疲惫,便让人送她回李宅休息了。
叫来童超,让他把这些金锭送到钱庄去,换些银两过来。
童超领命出门,差点没撞上回来的杨平。
杨平:“你急急忙忙要上哪儿去?”
“大人让我去钱庄把这些金子换成银子,估计是要发下去。”
“那你去吧,我也要去找大人了。”
杨平去找到李时俭,“大人,属下无能,未能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
他送任公公到了驿站,努力拉近他们的关系,也绞尽脑汁打听那个侍卫的情况,谁知道任公公很警觉,总是很快就把话题转开。
他担心自己问得太明显,会引起他的警觉,只能作罢。
李时俭听罢,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罢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们把人招待好就行。”
他们越是遮掩,就越能说明那个人的身份有问题。
既然他不愿意说,自己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招待就怎么招待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