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电视里正在播放宁城火灾的新闻。
主持人报道的声音混杂着孟枝的声音,有些杂乱不清。
许是她的情绪太激动,大家都有些意外。
“枝枝,你怎么了?”
先关心她的是靳冕。
他今天没有带蛋卷过来,自从上次发现蛋卷不喜欢孟枝之后,他就不再带蛋卷来孟枝这里。
此时他起身走过来,走近一看才发现孟枝眼眶红红的。
孟枝哽咽道:“好不容易你们才肯来看她一次,我当然希望能跟你们多相处一会。”
谢丛晏一听原来是因为这个,就说:“那我们多陪你一会就行了,最近确实因为太忙,实在抽不出太多时间。”
“我知道。”孟枝眼眶里的泪花将落不落,“可是这段时间我也很痛苦,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靳冕问:“你跟你那个保镖……”
提到齐声孟枝就激动起来:“不要提他,他怎么能跟你们比。”
这时谢时序的声音传来:“是齐声对你不好吗?”
孟枝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谢时序缓缓站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这还是孟枝第一次见到谢时序腿好彻底之后走路的样子,之前也见过几次,但那时还没好彻底,她只能静静地看着。
“时序……”孟枝声音娇软了下来,“我跟他在一起一点都不开心,我很怀念当初你总是逗我笑的日子。”
谢时序停下脚步,眸光落在孟枝身上,“孟枝,往事不可追,多看看眼下,你已经过很好了。”
相比起慕软织经历的那些,孟枝不管是生活还是见识都优越得多。
所以看到孟枝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谢时序眼底一点心疼都没有,只会觉得是无理取闹。
可孟枝不这样认为,她反驳吼道:“我哪里过得好了!我每天都生不如死,你们以前明明很关心我,很在意我的,怎么就不关心了,怎么就不在意了!”
孟枝越说情绪越激动,想到那个人,立即把她扯进来,“是因为慕软织对吧?”
‘慕软织’三个字就像是关键词,一旦有人说出来,就像是触发了某个按钮。
谢时序最先开口:“你不配跟软软比。”
一句不配彻底让孟枝情绪失控,她上前抓住谢时序的领口,“你为什么这么说啊?时序,你是不是被那个女人迷魂头了,你以前从来都是在意我的,为什么会这样……”
她一边质问,一边抓住谢时序的衣领用力摇晃。
谢时序只是平静地看着孟枝失控,没有安抚也没有制止。
这时孟肆起身命人把孟枝拉开。
两名保镖一起动手才将孟枝拉开,孟肆走过来抓住孟枝的手提醒她,“你病刚好,情绪不宜这么激动。”
孟枝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不停,好几滴都砸在了孟肆手背上。
孟枝深深地看了一眼谢时序,转头又看向谢丛晏和靳冕,最后推开孟肆朝着自始至终平静坐在沙发上的谢京臣走过去。
“京臣。”
孟枝走到他面前,泪眼朦胧看着他。
谢京臣抬眸睨着孟枝,刚才的情绪失控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很凌乱,头发也散乱着,他嗯了声,却没站起来,“大病初愈就该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一点。”
孟枝扑通一声蹲下来抓住谢京臣的手:“京臣,我后悔了,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
谢京臣静静凝视了孟枝片刻,见她眼泪一簌一簌往下掉,他伸出手来,指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枝枝,你不应该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孟枝屏住呼吸,但她的眼泪还在掉。
谢京臣收回手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以后不会来了。”
“不……不……”孟枝摇头,“京臣,我爱你啊,你看看我,我是最爱你的啊……”
说完她就凑上去要亲谢京臣。
可是在靠近的那一刻,谢京臣别开了脸,他冷淡推开她,“照顾好自己。”
随后起身离开。
被冷漠拒绝后的孟枝忽然站起身冲着谢京臣的背影说:“你也是为了那个慕软织吧?”
谢京臣身形一顿。
孟枝说:“都是因为她,你们一个个都是因为她,我要她死!”
话音刚落,孟枝收到的是数道冷厉且带着警告的眼神。
尤其是转过身来的谢京臣,眼神更为凌厉骇然,“你敢动她一根手指试试。”
孟枝被这样一面的谢京臣吓到,话都不会说了。
一旁传来谢时序的声音:“孟枝,别试图做蠢事,不然孟家也救不了你。”
靳冕和谢丛晏虽然没说话,但态度一致。
这时孟肆说:“把小姐扶回房间休息。”
保镖上前来搀扶,孟枝却发了疯似地将所有人推开,“别碰我,都别碰我!”
这时,电视里对火灾的报道切换了新的画面,天色已经黑下来,距离大厦五十米的警戒线外有一个极度疯狂的身影,他试图不顾一切冲进大厦。
保镖和消防员全都拦着他不让他靠近。
“先生,火刚扑灭不久,这栋大厦已经是危楼,何况楼内温度很高,人不能进去。”
“先生,你理智一点。”
“少爷,请节哀。”
尽管有无数道劝解的声音,但那人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通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的大厦,撕心裂肺喊出那声——
“阿软!”
电视前的几道身影几乎是同时一震。
谢丛晏最先认出那个喊出阿软的男人,他脸色变得难看,“这不是裴厌那小子吗?”
这话一出,几个男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报道视频里裴厌那张脸上。
是震惊,是疑惑,是揣度……
紧接着便传来孟枝失心疯般的哈哈大笑声,她指着电视里说道:“她死了!她死了!慕软织死了!”
几个男人额头青筋暴跳。
谢京臣沉着脸怒喝:“闭嘴!”
孟枝像是被吓到,一下子就噤了声。
谢丛晏疑惑:“怎么回事?裴厌怎么会冲着那栋失火的大楼里喊慕软织的名字?”
“你怎么就确定他喊的是慕软织的名字?”谢时序沉声反驳道。
谢丛晏立马不说话了。
这时谢京臣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是他安插在宁城别墅的人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