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欣欣又取出一张银票压在金子旁边,“另外,他身边有个戴面纱的女人,若能一并杀了最好,若杀不了也无妨,血必须取到。”
刀疤男拿起银票看了眼面额,咧嘴笑道:“明晚动手,姑娘等消息便是。”
殷欣欣站起身,语气冷淡:“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一定会让姑娘满意。”刀疤男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她不再多言,转身出了门。
……
当夜,月黑风高。
五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来了福来客栈。
领头那人打了个手势,四人各自就位。
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支细长的竹管,轻轻捅破窗纸,将管口对准屋内。
他鼓着腮帮子正要往里吹迷烟,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无声无息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黑衣人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晕在地。
其他四人同样被打晕在地。
屋内的顾渊本就浅眠,几乎在窗外动静响起的第一时间便睁开了眼。
他下意识伸手护住身侧的染染,压低声音道:“别动,我去看看。”
染染也醒了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跟着顾渊起身披了外衣。
两人推门而出,便见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五个黑衣人。
那两个机器人护卫静静立在五人身旁。
顾渊走上前,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把其中一人弄醒,冷声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顾渊也不恼,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瓷瓶,拔开瓶塞。
那瓶口在黑衣人鼻尖前轻轻晃了晃,一股奇异的香气飘出,不过两三息,那人便浑身剧烈颤抖起来,面色涨红,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我说……我说!”
他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指甲将自己的脸抓出一道道血痕,“是一个戴帷帽的女人!她让我们来取你的血,还要杀了你身边那个女人!”
“在哪里接的买卖。”顾渊的声音依旧平淡。
“罗刹楼!城西当铺暗桩!”
顾渊收起瓷瓶,低头看着地上已经痛得蜷成一团的人,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他从另一个瓷瓶中取出五粒暗红色的药丸,一一塞进五人口中。
药丸入喉不过数息,五人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没了声息。
死状极其痛苦,面部扭曲,七窍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染染自始至终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等她确认五人都断了气,才转头看向两个机器人护卫,吩咐他们去处理尸体。
两个护卫上前把尸体扛在肩上,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顾渊转身,走到染染面前,抬手拢了拢她肩上披着的外衣,轻声道:“夜里凉,进去吧。”
两人回到房中,顾渊反手合上房门,走到桌边倒了盏温茶递到染染手里,这才挨着她坐下。
“应该是白天那个女人。”染染端着茶盏,语气笃定。
顾渊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歉疚道:“染染,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因为我,你不会遇上这种事。”
染染放下茶盏,伸手捧住他的脸,迫他与自己对视,认真道:“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女人太疯,你救她的命,她却恩将仇报。”
顾渊望着她清澈的眼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俯身吻上她的唇。
唇齿分开的间隙,染染靠在他肩头,心中询问系统:
【查一下,那女人为何非要取顾渊的血?】
系统很快答复:
【扣除1天寿命值,解锁信息:殷欣欣欲取顾渊之血为引,饲养情蛊。
情蛊需以血喂养三日,再种入中蛊者体内,中蛊者便会死心塌地爱上种蛊之人。】
染染听完,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情蛊。
那女人想用这种东西控制顾渊,还想要她的命。
顾渊见她沉默以为她困了,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柔声道:“睡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染染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顾渊的手臂将她拢得更紧了些。
她没有看见的是,在她闭眼之后,他眸中的温柔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殷欣欣,罗刹楼。
敢动染染,那就一个都别想活了。
……
次日,染染对顾渊正色道:“我的人查到了,那女人为什么非要取你的血。”
顾渊看着她静静聆听。
“她要养情蛊。”
染染将系统的答复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用你的血喂养三日,再将蛊虫种入你体内,中蛊者会死心塌地爱上种蛊之人。”
他低低笑了,眼神冰冷,“区区旁门左道的情蛊,也敢用来算计我,还想取你性命,她确实该死。”
他抬手取出一只玉瓶,捏在指尖轻轻端详,解释道:
“这一瓶是蚀骨散,服下后不会立刻毙命,毒发时浑身骨骼如被万蚁啃噬,足足七日才会断气。”
染染微微颔首,继续道:“不止是她,殷欣欣豢养邪蛊、雇凶杀人,行事如此张狂歹毒,她父亲定然知情,甚至默许纵容。
这般溺爱纵容、包庇恶女的长辈,绝非良善之辈,一旦殷欣欣出事,她父亲必然会查到我们头上,转头对你我伺机报复。”
“斩草必要除根,我们不能留这种后患。”
顾渊闻言完全认同她的想法,微微颔首:“你说得对,不能留后患。”
染染接过他手中的蚀骨散,转头看向立在一旁待命的两名机器人护卫,沉声吩咐:
“你们去殷府,把药分别下给殷欣欣和她父亲。”
两名护卫领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