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烨被她叫得骨头都酥了,更被她无意间扯开衣襟的动作勾得呼吸一窒。
他稍稍退开,低头看着她,嘴唇被亲得红肿,眼尾泛着红,眸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手还贴在他胸口,指尖微微蜷着。
握住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十指交扣压在枕边,再次低下头。
这一次他吻得比方才温柔些,从她唇角一路亲到下颌,又沿着下颌亲回唇角。
舌头在她唇缝上轻轻描过,像是在安抚。然后重新含住她的唇,轻慢地吮吻,水声细碎,呼吸粗重。
两人又亲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唇瓣依依不舍地分离时,一缕细细的银丝在烛火微光里轻轻拉断,落在她微微红肿的下唇上,泛着湿润的光泽。
林玉都被亲懵了。
乌黑的长发散乱在软枕上,衬得她明艳的脸越发白嫩。
眼尾泛着一层薄红,睫毛湿漉漉地黏成一簇一簇,眸子里蒙着水雾,瞳孔里的光影还在轻轻晃荡。
鼻尖沁着细汗,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嘴唇被亲得红肿,微微张着喘气,唇珠上还残留着被他吮过的水痕。
平日里骄纵张扬的模样全碎了,只剩下被疼惜过后的茫然和柔软,像一株被人揉过的海棠,花瓣还是比盛放时艳了几分。
萧承烨低头看着她,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给她顺气。
林玉窝在他怀里喘匀了气,手指攥着他歪掉的衣领,声音闷闷的,带着没散尽的鼻音:“陛下,欺负臣妾。”
说完她偏头在他露出的锁骨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连印子都没留下,更像是在他身上撒娇。
萧承烨“嘶”了一声,伸手抬起她下巴,拇指在她红肿的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擦掉残余的水光。
低头看着她,圆圆的眼睛里盛着几分隐忍,几分餍足,嘴角浅浅的窝浮出来,声音低哑里含着笑:“这算欺负吗,朕还没开始呢。”
林玉软着声音,娇气地哼了一声:“算。”
又软又糯,尾音微微发颤。
萧承烨听得眼底一暗,揽在她腰后的手臂收紧了些,手掌贴着她的后腰,隔着薄薄的寝衣缓缓揉了一下。
她腰肢细软,他掌心滚烫,隔着软缎都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手指从她腰侧慢慢往上滑,指尖探进寝衣下摆,触到她后腰上光滑温热的皮肤。
“这才叫欺负。”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垂上,说话时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说完含住她耳垂,轻轻舔了一下。
林玉的肩膀在他怀里微微一缩,唇从耳垂滑到耳后,又沿着颈侧慢慢往下亲。
亲过她的脖颈,锁骨,圆润的肩头。
没有留下任何印子,只是轻慢地舔吻,但呼吸越来越重,喷洒在她皮肤上的气息越来越烫。
每一下都像是在她身上点了一小簇火,痒而麻。
手还贴在她后腰上,缓缓地揉着,指尖沿着她脊椎的弧度慢慢往上滑。
林玉闭上眼,睫毛轻轻颤着,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帐子里格外清晰,一下轻一下重,被他亲得断断续续的。
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出声,但他含住她耳垂又舔了一下的时候,还是没忍住从鼻腔里溢出喘息。
萧承烨从她肩头抬起头,重新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里含着几分餍足的笑意:
“现在知道什么叫欺负了?”拇指在她红肿的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低头看着她。
林玉睁开眼,眸子里盛着晃荡的水光,脸颊绯红,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被他亲得从骨子里透出慵懒的媚意。
她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软绵绵地推了一下他的下巴。
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让她感受自己咚咚咚的心跳,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把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没有再动。
萧承烨尝到了甜头,之后几日便越发黏人。
退了朝就往灼华殿跑,有时午后也溜过来,抱着她亲了又亲,亲得自己浑身发烫,又不敢真做什么,只能狼狈地跑去净室冲凉水。
光是林玉记得的,已经有七八回了。
这天傍晚他又来了,把她圈在贵妃椅里亲了好一会儿,亲得她嘴唇红肿、发髻松散,自己憋得耳根通红、呼吸粗重。
林玉被他磨得烦了,刚被松开就伸出手,软绵绵地捂住他的嘴。
“陛下这几日,不准来臣妾宫里。”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喘息。
人窝在他怀里,发髻歪了半边,衣领微敞,露出一截锁骨上被他亲得泛粉的皮肤。
娇俏得不行,偏还要板起脸来训他,捂在他嘴上的手也轻飘飘的。
更重要的是,坐在他腿上,硌得慌。
他是真能忍,都这样了还能稳稳当当地搂着她,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萧承烨被她捂着嘴,闷闷地“唔”了一声,伸手把她的手从自己嘴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讨好地捏了捏她的手指:
“爱妃,朕明日不来了行不行?后日也不来——要不隔一日来一次?”
林玉瞪了他一眼,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戳了一下他的额头,语气含着担忧:“隔一日也不行。陛下自己说,这几日冲了多少回凉水了。”
萧承烨耳根又红了一层,讪讪地摸了摸鼻尖:“朕身体好,不碍事。”
林玉从他腿上下来,转过身去不理他:“臣妾要生气了。陛下若是不听,臣妾就不理陛下了。”
萧承烨连忙站起来,从背后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语气软下来:“好好好,不来了不来了。朕五日不来,五日总行了吧。”
她也不说话。萧承烨继续妥协,“那你说,几日?”
林玉被他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抵在自己肩窝里蹭来蹭去。她伸手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语气有几分不耐烦:
“五日就五日。陛下说话要算话,这五日不许踏进灼华殿的门。”
萧承烨闷闷地应了一声,又在她后颈上亲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林玉缓过来后,伸手推着他的后背把他往殿门方向推。萧承烨被她推着走,边走边回头看她,她不理他,把他推出去。
然后站在门槛后面朝他哼了一声。
萧承烨只好垂头往外走。
林玉歪在贵妃椅上,她卸了簪环,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换了一身藕色的轻薄寝衣,拿了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傍晚的凉风从半开的窗棂里灌进来,吹得案角素心兰的叶子轻轻晃动,殿里安静得只剩下铜漏滴答的声响。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宝芝从殿外轻手轻脚地进来,在帘子外躬身:“娘娘,裴公公来了,说是奉陛下之命来送东西。”
林玉扇扇子的动作顿了一下,随手拢了拢散在肩上的长发,声音慵懒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让他进来吧。”
裴砚舟挑帘进来,走到林玉面前,躬身行礼:“奴才给娘娘请安。”
他手里捧着一只不大的紫檀木匣,将木匣放在她手边的案几上,躬身行礼:“陛下说惹了娘娘不高兴,让奴才挑些精巧的小玩意儿来给娘娘赔不是。”
林玉歪在椅上,团扇掩着唇角,目光从扇沿上方扫了他一眼,又落在木匣上。
裴砚舟打开匣盖,里面的东西确实精巧。
一对白玉雕的小兔子,耳朵贴着后背,蜷成一团,玉质温润。
一只鎏金珐琅小香炉,炉盖上镂空雕着缠枝莲纹。
还有巴掌大的紫檀木梳妆镜,镜背嵌着螺钿花鸟,做工极细。每一样都小而精致,倒像是从各处搜罗来的玩意儿。
她从匣子里拿起小白兔,在掌心里颠了颠,搁回去。
裴砚舟从袖中取出一只极小的白瓷小罐,双手呈上。那罐子不过拇指大小,瓷质细腻,罐口封着蜜蜡。
“这是消肿的膏脂。用金银花和薄荷叶调的,抹上片刻便能褪。娘娘若是用得着,奴才再送些来。”
林玉的团扇停在半空中,嘴角微微抿了抿。她盯着白瓷小罐,耳后慢慢浮起一层粉色,然后轻哼一声,偏过头去不看他。
裴砚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他本是说完话就该垂下眼去的,但她偏过头时鬓边的碎发滑下来,露出耳后一片泛粉的皮肤。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下去,她微微抿着唇,烛火映照下泛着一层水光,比平日里更红,也更艳。
像一颗被人含过又放下的樱桃,还留着被采撷过的痕迹。
【目标人物裴砚舟,好感度+3,-4,当前好感度29/100。】
林玉偏着头不理他,就是不接小罐。
裴砚舟捧着罐子站了片刻,轻叹一声。
他微微弯下腰,声音轻了几分,语调哄劝:“娘娘,陛下已经知道错了。
方才一回到乾清宫就懊恼得不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茶都没喝一口,急着遣奴才过来给娘娘赔不是。”
他顿了顿,垂下眼帘,“陛下惹娘娘生气,倒是叫奴才们跑断了腿。”
林玉还是不理他,下巴又往旁边偏了偏,连个正眼都不给他。
裴砚舟看了看手里的白瓷小罐,屈膝单腿跪了下来,蹲在她面前。
这个姿势让他的视线刚好和她持平,伸手拿起她搁在案上的团扇,轻轻替她扇着风,凉风拂过她散在肩上的发丝,几缕碎发轻轻飘起来又落下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描过她的侧脸,从她微微蹙着的眉心,滑到她挺直的鼻梁,再落到她微微抿着的嘴唇上。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扇扇子的动作慢了一拍,又立刻恢复节奏。
“陛下这几日不敢再惹娘娘生气了。”他开口,声音低哑了几分,不由自主地多说了半句,“娘娘这样……奴才看着都心疼。”
林玉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眉头还微微蹙着。
“陛下每次都这样,惹本宫生气,转头又让你来哄。他自己怎么不来?是不是觉得本宫好哄,送几件小玩意儿就行了。陛下太过分了。”
她越说越委屈,眉头蹙得紧。
说话间微微嘟着唇,红肿未消的唇珠在烛火下轻轻颤着,让人移不开眼。
裴砚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话还没过脑子就已经说出口了:“我的娘娘,别生气了,奴才给您擦药。这药效很好,抹上片刻便能消肿。”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住了。
很快垂下眼帘,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再抬眼时神色已恢复如常。
林玉眸光轻轻一转,抬着下巴看他,“裴公公倒是知道心疼本宫,算你还是个有良心的。那你就替本宫擦吧。”
裴砚舟垂下眼帘,用指尖挑开白瓷小罐的蜜蜡封口,沾了一点膏脂,膏体晶莹剔透,带着清冽香气,在他指腹上化开一抹凉意。
食指指腹轻轻落在她下唇上。
触到的一瞬,唇瓣温软微烫,膏脂的凉意让她瑟缩了一下。
他的动作更轻了,指腹从她唇角开始,沿着唇峰的弧度慢慢地往中间抹。
她的下唇饱满柔软,在他指腹下微微凹陷,又在他移开时恢复原状。
裴砚舟抹得很仔细,来来回回,每一遍都轻而慢。她的唇瓣在指腹下微微分开,露出一小截贝齿和齿后隐约可见的舌尖,烛火映上去,是淡淡的一点粉色。
裴砚舟的呼吸乱了一拍。
垂下眼帘,将目光死死钉在自己的指尖上,但指腹传来的触感比目光更敏锐,温软、细腻、微湿。
他感觉自己有点不正常,心跳声大得几乎能听见,一下一下从胸腔里往嗓子眼撞,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林玉安安静静地任他抹药,脑子里却没闲着。
叮叮当当的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个不停,涨上去又跌下来,跌下来又涨上去,反反复复。
真够闹的。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加加减减,没完没了了。
不过是几下就能抹完的药,裴砚舟却抹了一遍又一遍,细致得不能再细致。
他沾了第二次膏脂,抹了一遍,第三次,又抹了一遍。
每次该收手的时候,他都不动声色地又补了一下,指尖在唇峰上多停了半拍,在唇角多描了一道弧线。
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白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她唇周不小心被膏脂蹭到的边缘,帕角沿着她唇线外侧轻轻描了一圈。
涂好后,裴砚舟收回手。他将指尖残余的膏脂在帕子上轻轻蹭干净,像是在借这几下动作把方才不该有的念头也一并擦掉。
他抬起眼。
林玉正看着他。
她歪在贵妃椅上,眼睛里的光影在烛火下轻轻流转,望进他眼里。
裴砚舟的动作顿了一瞬。他垂下眼帘,将帕子收入袖中,重新拿起搁在案上的团扇,替她轻轻扇着风。
林玉抿了抿唇,微微蹙眉,语气抱怨:“有些凉。”
“药膏里加了薄荷,敷上一会儿便可擦去。”裴砚舟开口,声音平稳。
扇扇子的动作依旧不急不缓,凉风拂过她散在肩上的发丝,“娘娘再忍忍。”
林玉靠在椅背上,目光慢慢滑到他脸上,轻轻哼了一声:“裴公公扇比方才慢了。”
裴砚舟将扇子的幅度加大了些,“扇快了风凉,怕惊着娘娘。”
林玉没有再说话,闭上眼。
殿里安静了一瞬,窗外的蝉鸣忽然拔高了一度,又渐渐低下去。
裴砚舟站在她身侧,手中的团扇不紧不慢地摇着,目光落在扇面上绣着的两朵粉荷上,没有再看她的脸。
指尖微微收紧,掌心濡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