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霖盯着光屏上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资料显示，反对移民最激烈的几个家族，在过去三个月里，资金流向异常。
大笔资金通过几十个空壳公司流转，最终汇入几个境外账户。
而那几个账户的开户地，都在元初实际控制的星域。
“难怪咬死不松口……”南宫霖冷笑，“原来是收了别人的钱。”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这个点，正常人应该都睡了。
但韩萧不是正常人。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拨通了电话，通讯界面闪烁了十几秒，最后自动挂断。
南宫霖皱眉。
韩萧很少不接他电话，除非……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五分。
这个点，估计正和洛文在一起。
南宫霖指尖在光屏上停顿了几秒，最终没有重拨。
算了，不打扰他们。
他关掉通讯界面，重新调出那份资金流向分析报告。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追踪程序。
光屏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南宫霖眯起眼，仔细捕捉着那些隐藏在正常交易下的异常信号。
“赵家……钱家……孙家……”
他低声念着这几个姓氏，眼神渐冷。
都是主星的老牌世家，传承了上百年，产业遍布各行各业。
平时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
背地里，却和元初勾勾搭搭，拿主星八亿人的命换钱。
“啧。”南宫霖轻嗤一声，“还真是……要钱不要命。”
他正要继续深挖，忽然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
“唔……”
白从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几点了？”
“还早，”南宫霖低头看他，“怎么醒了？”
“感觉你在生气……”白从安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南宫霖说，“查到点有意思的东西。”
白从安凑过去看光屏，密密麻麻的数据让他眼花缭乱。
“这什么？”
“那几个反对移民家族的财务记录。”南宫霖调出其中一条，“看这个，赵氏集团上个月向‘星海贸易’转账五亿星币。”
“很多吗？”
“很多，”南宫霖点头，“关键是，‘星海贸易’是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在边境，实际控制人是元初手下的一个白手套。”
白从安瞬间清醒了：“他们收元初的钱？”
“嗯。”南宫霖又调出另外几条记录，“不止赵家，钱家、孙家、李家……都有类似操作。过去三个月，累计收受超过三十亿星币。”
白从安倒吸一口凉气：“三十亿？他们疯了吗？这点钱就买八亿人的命？”
“对他们来说，八亿人是数字，三十亿是真金白银。”南宫霖语气嘲讽，“而且，他们可能觉得元初赢了之后，还能继续当他们的‘贵族’。”
“天真！”白从安皱眉，“元初要的是绝对掌控，怎么可能容忍这种墙头草？”
“所以我说他们蠢，”南宫霖关掉光屏，“既贪心，又短视。”
白从安靠在他肩上：“那你打算怎么办？”
“证据确凿，直接公布。”南宫霖说，“让他们身败名裂，失去话语权。”
“会不会打草惊蛇？”白从安有些担心，“元初那边……”
“就是要打草惊蛇，”南宫霖嘴角微勾，“蛇出来了，才好打。”
白从安想了想：“那……普通民众呢？看到这些家族收钱，会不会更不信任我们？”
“正好相反，”南宫霖说，“这些家族平时高高在上，一副为民请命的样子。现在被扒出收黑钱，民众只会觉得被背叛了。”
他顿了顿：“信任一旦崩塌，再建起来就难了。到时候我们再说移民的事，阻力会小很多。”
白从安眼睛一亮：“对啊！他们不是说自己代表民意吗？那就让民众看看，他们到底代表谁！”
“嗯。”南宫霖揉了揉他的头发，“聪明。”
白从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可是你的‘特别行动顾问’。”
“是是是，”南宫霖失笑，“顾问大人还有什么高见？”
白从安认真想了想：“证据要一点一点放，不能一次全抛出去。”
“怎么说？”
“一次全抛，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白从安说，“今天爆一点，明天爆一点，持续发酵，让舆论慢慢升温。这样关注度更高，影响力也更持久。”
南宫霖挑眉：“可以啊，这套路跟谁学的？”
“舆情分析，”白从安眨眨眼，“以前没少看八卦消息。”
“哇哦，学以致用！”南宫霖亲了亲白从安脸颊，“我现在，对你的那个世界，越来越好奇了！如果有机会，真想亲自见见！”
“见到不一定，但我们可以打造一个那样的世界！”
“打造一个那样的世界？”南宫霖重复了一遍白从安的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数据板边缘摩挲，“听起来像个梦。”
“梦也得有人做。”白从安坐直了些，被子从肩上滑落，“不然我们现在折腾什么？就为了换个地方继续勾心斗角？”
南宫霖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我没想过那么远，能够活下来，保住能保住的人……这些就够填满每一天了。”
白从安看着他：“那现在想想？”
窗外夜色正浓，房间里只有光屏的微光和床头小夜灯的暖黄。
南宫霖靠回沙发背，目光投向虚空：“怎么想？”
“比如……”白从安想了想，“等把这些破事都解决了，你想干什么？”
“睡觉。”南宫霖毫不犹豫。
白从安：“……认真的？”
“认真的。”南宫霖侧头看他，“睡个三天三夜。”
白从安噗嗤笑出声：“就这？”
“就这。”南宫霖眼里带了点笑意，“然后……可能找个安静地方，种点花，养点小动物。”
“小动物？”白从安挑眉，“我以为你会说……”
“养我！”
“唉！”南宫霖假装叹了口气，“白先生太厉害，好像不需要我养？我也很是苦恼啊！”
“呵呵……”
闻言，白从安靠在南宫霖怀里笑了起来，“这就让你挫败了！那你可得好好习惯一下，毕竟，我以后只会更厉害！”
看着如此自信明媚的白从安，南宫霖眼里的欣赏几乎要化为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