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啊!”
骆驼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一手搭上蒋天生肩膀,
声音透着佩服:“阿智真是厉害!你们洪兴,真是人才辈出!”
“上次说的‘二路元帅’就职礼,你们准备得咋样了?可一定得通知我啊!”
“骆先生放心!”
蒋天生笑着说道:“正在筹备呢,这对洪兴可是头等大事,半点不能马虎。”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憋闷。
上次跟陈耀谈完,已经好几天了,可一直没回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直说,只能硬撑着解释。
“仔细点好!”
骆驼点点头:“阿智现在风头正盛,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他不光代表洪兴,也代表着咱们整个香江社团的脸面。”
今天这场面这么大,加上周智如今的身份——
外人再提起他,不会说“洪兴的周智”,而是直接说“社团里那位周智”。
骆驼混了几十年,这点门道,他早看明白了。
这就是香江的规矩:人爬得越高,代表的就不再只是自己,而是一群人。
“嗯!嗯!”
龙爷点点头:“骆先生说得对。阿智现在,不单是洪兴的人,更是香江社团的门面。”
“是啊!”
智字堆话事人敏哥也接话:“阿智这身份,就是咱们整个社团的脸面。”
“没错!”
合联胜的邓伯也附和:“阿生,阿智这次二路元帅就职,你可得抓紧办。”
这几个老前辈,个个资历深、眼睛毒,哪会看不出其中的分量。
韦吉祥听他们越说越起劲,迟疑了一下,开口道:“会不会……不太合适?”
“我也觉得有点冒进。”
九纹龙也皱眉:“今天来了这么多政界人物,回头阿智又搞社团就职,是不是太张扬了?”
他俩能坐上龙头位置,全靠周智扶持。
不像桌上这些老辈,各打各的算盘。
他们更清楚——周智向来不爱高调,如今已是香江顶级富豪,属于上流圈子。
刚热热闹闹办完年会,转头又大办社团仪式,岂不是自降身份?
“这话可不对!”
邓伯立刻反驳:“一日入社团,终生是社团的人!”
“阿智再风光,也不能忘了根、忘了本吧?”
“对!”
骆驼应声:“肥邓说得准——进了社团的门,一辈子都是社团的人。”
“这次就职,必须大办!”
“就是要让那些瞧不起社团的人看看:咱们香江社团,照样有人、有分量!”
——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陆虎。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凭什么你就跟别人不一样?
这几个老头,能在江湖活到今天,哪个不是人精?
嘴上喊着“规矩”“情义”,心里各自打着小算盘。
都成精了,还装什么纯良?演戏,也得演全套。
这一桌,坐的全是各大社团的龙头或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除了刚才开口的几位,还有不少人沉默不语——
有些话,听听就行;有些事,装作没听见,才是活久的秘诀。
“不妥!不妥!”
龙爷摇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枪打出头鸟啊。”
“阿智今天全场焦点,全香江的眼睛都盯着他。”
“这时候再大张旗鼓搞就职,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说完,他眯起眼,扫了一圈那几个说得最起劲的老家伙。
他和周智,是翁婿关系——亲家,更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自己人。
别人可以挑刺,他不行。
他能坐在这里,全靠周智。
刚才随口附和骆驼,是高兴女婿有出息;
可听着听着,他就品出味儿来了——
这群老东西嘴上说“代表香江社团”,实际是在捧杀周智!
真要照他们的意思大办,外界怎么看?
恐怕立刻会被当成挑衅、示威,甚至引发风波。
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够了;
一旦摆上台面,性质就全变了。
“阿龙,你这话就不对了!”
邓伯转过头,语气微沉:“年轻人不看重这些,咱们还能跟着瞎凑热闹?”
“你可是社团里的老人了,怎么能有这种念头?”
他万万没料到,龙爷会当场翻脸。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他绝不想前功尽弃。
别人或许还顾忌三分,可他资历最老,说话自然少些顾忌。
“什么念头?”
龙爷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冷笑:“肥邓,少拿年纪压人,当大伙儿是瞎子?”
“嘴上说得漂亮,背地里盘算什么,你自己清楚。”
“真想安度晚年,就别总伸手搅局——手伸太长,容易断。”
想动他女婿?那可别怪他不留情面。
和联胜什么状况,在座的龙头哪个心里没数?
既然撕破脸,那就干脆掀桌。
“你……”
邓伯愣住,完全没料到龙爷会这么直接、这么难听。
一口气堵在胸口,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什么你!”
龙爷一拍桌子:“自己社团都管不好,还有脸插手别人的事?”
“在自己地盘耍威风耍惯了,是不是把整个香江都当你洪兴后院了?”
“我看你是日子太顺,活得不耐烦了!”
脸已经撕破,他也不装了。
倚老卖老?卖到他头上?门都没有。
“哎哟!别激动,别激动!”
骆驼赶紧打圆场,从中间站起来:“有话好好讲,和气生财嘛!”
他也没想到,刚才气氛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剑拔弩张。
更没想到,龙爷连面子都不给邓伯留半分。
“就是嘛!刚才不是聊得好好的?”
智字堆的敏叔也跟着起身劝道。
“好好说?”
龙爷扫了一圈几位老辈,嗤笑一声:“你们脸都不要了,还指望我好声好气?”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阿智这事,免谈!谁再提,我就跟谁翻脸!”
说完,他转向韦吉祥和九纹龙:“阿祥、阿龙,你们怎么看?”
旁人或许不清楚,但他知道,这两人和周智关系铁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