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灡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领,开口道:“走吧,去就去,我们手里握着曹主任的线索,李虎闯办公室的经过也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没什么不能说的。”
“这?”
“好了,你放心,王书记不会把我俩扣下把!另外你做一下准备工作,晚上我们去火葬场去探一下,小杨他们的情况!”肖灡一听李公玉说到“这”个字,打断了他的话,安排着。
说完就和吴副局长立刻坐车往市委大院赶去,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往后退,肖灡坐在后排,闭目思索着,就像是去接受一个不知道结果的审判一样!
很快,车子已经停在了市委大院门口,王书记的秘书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催促着他们赶紧进去,吴副局长本来还想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咽了回去,跟着秘书快步往会议室走了进去。
一进会议室,肖灡就感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氛,偌大一个会议室,就他二人和王书记。
“来了!自己找位置坐下吧!”王书记看了看肖灡和吴副局长道。
肖灡没有说话,随着吴副局长坐到了王书记的对面。
“你们俩贺岁就自己倒,另外找你俩来知道是什么事吧?”王书记向办公桌旁边的暖瓶看了一眼,缓缓的说着。
吴副局长没有回答王书记的话,而是掏出整理好的现场记录递过去,把李虎闯门动手、龚宝玉强行抢人、曹主任改装收音的事从头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王书记,我们绝对没有徇私枉法,都是按程序查案,龚宝玉突然跳出来抢人,本身就说明这里面有鬼。”
肖灡在一旁补充道:“龚宝玉一口咬着说我们殴打干部构陷同僚,实际上李虎在我和门所长有要事谈的时候,强行闯入,先殴打门所长,我为了不让他继续犯错,才出手控制了他!”
王书记一边听着肖灡的汇报,一边翻完记录,又抬起眼看向肖灡:“肖灡,你本来是借调来的,怎么查着查着,就牵出来这么多大大小小的事?说实话,你一开始来云州,是不是就带着某种目的?”
肖灡坦然迎上王书记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我的目的就是查清以纺织厂牵扯出来的人和事,仅此而已,看样子现在有人不想让我挖出真相呀!”
王书记听完,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把记录本放到桌上:“龚宝玉在会上说了不少你的不是,一口咬死你是挟私报复,借着查案故意陷害云州的干部,要求我立刻把你控制住,停职审查。”吴副局长一下就急了:“王书记,这分明是龚宝玉血口喷……”
“老吴你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王书记抬手打断了吴副局长,看向肖灡的眼神里带了几分复杂,“我跟龚宝玉说了,我信不过他的一面之词,也信得过组织对肖灡同志的考察,这件事我压下来了,常委会先不做决议,给你们明天在会上说清楚!”
末了,王书记看了肖灡一眼:“其实有很多的时候,我用了很大的努力。可是,我们也要讲个事实依据,不能听谁的一面之词!还有你知道吗?要不是上面有人力保你,恐怕你早就被控制起来了,本来是你打算让你先行离开云州,不再趟这趟浑水,可是……”
肖灡见王书记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于是试探性的说:“王书记我能不能……”
“不能,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那人不让我告诉你,还让我转告你,不要问!”王书记打断了肖灡的好奇心!说得很是坚定。
肖灡知道多问也是徒劳,其实早就感到了背后有人在为自己兜底,可是又说不清是谁?
“好了,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一些,你们回去吧!记住做任何事都要讲究策略,不要盲目!往往我们眼睛能看到的东西,才是最不可信!”王书记说完,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局里,不大一会,卫东和李公玉来到了吴副局长的办公室。
“我听市委宣传口的战友说,龚宝玉在联络人,搜集肖灡的“违规”证据。”卫东说到这里,稍作停留压低了声音:“目前最要命的是我们局里有人提供了,大量的书面举报呀!”
“是谁?”
“他也不知道是谁,只是听说,没有真的看到,不过这更要小心呀!那常言不是说无风不起浪吗?”卫东一听 肖灡问是谁,于是很是担忧的说。
“好了,那你去忙吧,有什么事就提前告知一声,另外你回去要做好明天我们去市委汇报的准备!”吴副局长说着就把刚才给王书记看的材料,递到了卫东的面前。
看着卫东的背影,肖灡转头看向了李公玉:“今晚上的事都安排好了吧?医院那边有什么消息吗?还有你去交代李儒,要他派人保护好小张,我怕曹主任一旦知道他暴露了,会对小张不利!小张本来就没有什么对敌的经验嘛!”
“好,我这就去。”李公玉说完转身就走了……
“你真的就不好奇是谁在给你提供保护吗?”吴副局长突然问了一句。
肖灡闻言黑市一愣,沉默了那么一秒:“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苟老爷子!是景处长吗?说不清!还是军区的王司令?算了,想起来太费劲了!”肖灡长长的叹了一声,坐在椅子上,就不再说话!
时间子不知不觉来到了傍晚时分,肖灡和李公玉吃过晚饭后,一路溜达向火葬场的方向走去……
“我们去火葬场里面还是去后面的乱葬岗?”李公玉扭头看向了身边的肖灡,轻声的问。
“去乱葬岗!那里才是藏人的地方!不过这个时候不能急着过去,等天彻底黑了后再去!”肖灡眼神坚定,看向了逐渐被夜色包围的火葬场,放缓了步子声音冷静!
“那行吧!我们就在这里到处看看,要不了一会儿,天就快黑了!”李公玉这个时候,佩服起了肖灡,对工作的那份认真的态度!要是别人早就焦头烂额了,哪里还有那份闲心去管这些破事!